第233章: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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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实上,她根本无从选择,从刑天龙把她带回御天盟的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就与黑道重合了,况且,她勇敢,够胆,不畏惧而且细心,最重要的是她冷静无负担,不感情用事。更何况一旦沾湿了脚,想再上岸是有点困难,同时她已经习惯这种向死亡挑战的生活,平凡无味的生活反而不再吸引她坚强的灵魂。御天盟虽然是黑道组织,但是并不苟同于一般的作奸犯科,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能成为御天盟的一份子,是值得骄傲的。

虽然她现在有了孩子有了家人有了牵挂,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御天盟的效忠,只要有一天御天盟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全力以赴,这就是骨子里的战斗情怀吧。

司马鑫皱眉,说道:“枪火中穿梭,刀口上舔血,这种风中烛火式的生活并不适合你,你应该是坐在家中无忧的展露笑颜。”

无忧的展露笑颜?!唐月华突然转过头玩味地瞄着他,“司马总裁,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而且也许你忘记了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衔金带玉,用你的价值观来评论一个人不尽真实,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而我,就是要效忠御天盟。”她不是白笑笑,不是娇贵的千金小姐,她也没有傲人的身份与背景,尽管她现在有了优渥的身份,可是这一切都是后天的,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她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但这些并不足以改变二十几年来生活的影响。

她觉得有种疲乏的无力感,她的世界是完全的灰色地带。除了御天盟的兄弟与家人,似乎并不容许任何人介入了。

司马鑫有些挫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算不算熟悉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救过他,现在又舍命保护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抱着她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

“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你始终是要嫁人的。”

“嫁人?每天晚上跟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吗?”唐月华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话会感到这么好笑,她现在甚至怀疑那个时候拼命想嫁给皇甫少卿的人还是自己吗?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变得一点都不像她,现在想来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甚至于她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听到她的小声,司马鑫不悦的凝眸,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什么好笑吗?”很奇怪的感觉,两个人竟然在床上闲聊起来。而且竟然是这样的默契,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不,没什么,司马总裁,你也许不知道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一种东西是人的本能,就像我早已习惯了危险,我不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虽然不会有男人愿意娶我,但是我还是很开心。”是啊,她都有一个儿子了,还要男人干什么呢?也许感情真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吧,说不定她当初是真的爱皇甫少卿,所以才会这样的决然与不顾一切,可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觉得一切都变了,对皇甫少卿的感觉也由爱恋变成了信任,这是亲情而非爱情。孩子才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完成了这件事情她只想平静的过日子,带着自己的孩子与家人一起,想起来就觉得窝心,于是她笑了。

“谁说没有,我”司马焱想也没想就想说我愿意,但帘布很轻很细微地动一下,声音比呼吸声还细。

房内的床上隐约可见到两具相拥的人形,来人勾起唇角诡笑着,举起灭音手枪,对准隆起的被窝。

“咔嚓!”子弹上膛声。

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皱亮,突如其来的白光让他本能的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停顿,下一秒,一把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唐月华机警的站在身后,手下毫不放松。

司马鑫掀开被子,淡然的笑着,好事事不关己一样,只是拊掌笑道:“魅楼,你还真不死心,这里也能被你找到。”

“不错,你的女人身手很好,看来你还真不容易死。”叫魅楼的男子将枪收入枪套。

“呵呵,自然,”司马鑫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说道,“我司马焱的女人当然不会差。”

唐月华无所谓的笑笑,现在总算知道司马鑫为什么要抱着她睡了,是因为晚上有人来吧:“深夜造访,不知是何用意呢?需要我泡杯茶到月下一起赏月吗?”她用枪指着他走向阳台,反手将落地窗关上。

“有勇气的女人,连说话的调调都那么可爱。”魅楼算是认栽了,他生平头一遭敬佩一个女人。

“过奖,”唐月华不甚在意的笑笑,这辈子还没有人说过他可爱。

“鑫,挺有意思,看来你是上好了茶等我来了。”魅楼看着司马鑫耸耸肩。

“你要来我焉有不欢迎之理?”司马鑫还是那个表情,“不过你还是喜欢像鬼魅一般的夜闯人家的家里。这点习惯可一点也不好。”

“是啊,为了你,我可是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做梁上君子来了,不过我说后面的美女,能不能把枪先放下,让我们好好叙叙旧?”魅楼有意要她卸除武装。

他的话,使冰冷的枪管更贴近额角:“手部抽搐,一时无法移动。”她唐月华不是笨蛋,不会相信一个带着武器的危险人物。

“女人鲜少有幽默感,我很欣赏你。”他气定神闲的说道,一副纯来聊天的态度,“看来鑫的运气不错,找到你这么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

“谢谢,我知道我很美,可是阁下的舌头可媲美秦朝的长城,挡住了我要的答案。”唐月华转而轻柔的说道,在她柔似春风的软语中,字字隐含着威胁。要威胁人,不一定非要用那些暴力的血腥的词语,有时候很美的词语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甚至是更加厉害。她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也许,这就是她所说的本能吧,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这样生存的手段。

“你想要知道什么?身高、体重、三围?还是时下最流行的星座,在下都乐于解答。”魅楼打马虎眼。

“一百八十公分,七十公斤,星座嘛!就是摩羯座。有错误吗?”司马鑫说出他的资料。

“嘿,鑫,我知道你很欣赏很仰慕我,可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看不出来啊,难不成你跟一些小姑娘一样对我芳心暗许?”魅楼痞痞的说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咯的更疼了,那是唐月华更加用力的结果。

“魅楼,不用拐弯抹角的在原地打转,是艾蒙派你来的吧?难道就没别的选择了?”司马鑫问道。

“杀人是杀手的工作,有钱赚自然出现。”他仍是悠哉游哉的,“若是你出得起价钱,我也可以为你效劳。”

司马焱有些不耐烦起来:“明知我问的是什么,何必一再以掌档日,你是挡不住耀目的太阳。”意思就是快让他把来意说出来,不过这个想想也知道。

低沉的笑声在魅楼的胸腔震动:“和聪明人交谈很伤神,我的答案很简单,为了钱。”

“很好的理由,他艾蒙出了多少钱,我以十倍的价格雇佣你。”司马鑫知道取金夺命是杀手的天职,难言交情。可是他知道魅楼不是这样的人,他无所谓的表面下总是藏着人的天性。

“很抱歉,一个杀手在前一个任务完成之前是不会接另一个的,你不会不知道行情。”魅楼对他闲散的一笑,表情爱莫能助。

“你刚刚还说谁出得起价钱就为谁服务,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唐月华显然不相信。

“嘿,我说美女,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魅楼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的规矩?”

“那你现在落在我们手上,是不是可以任由我们处置呢?”唐月华戾气很重的说道,“这就是我的规矩。”

“啧啧,鑫,你看你,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竟然为了你变成这副德行,你会不会感到内疚呢?”

“不用你挑拨离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关你的事。”司马鑫不悦的哼道。唐月华的嘴角不禁泛出一抹冷笑。

空气中透然冷却,寒意直逼云霄。

“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一下你的脑袋是不是还会留在你的脑子上吧。”唐月华对他的话很反感。

“楼,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的,贝雅在隔壁,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再过杀手的生活。”司马鑫提醒他。

“你竟然把贝雅也带来了?”仿佛被人抓住全身的死穴似得,魅楼身上的肌肉一下子喷涨起来。

“你该知道贝雅的性格,”司马鑫摇摇头,“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是啊,贝雅是喜欢你的。”魅楼感伤的摇摇头,“她应该很高兴跟你住在一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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