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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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向桓不确定的叫道。

轻轻的,笑笑走过去,望着他:“学长,我可以躺在你身边吗?”笑笑问。

向桓诧异的微张嘴,继而轻轻蹙眉:“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不像笑笑会做的事情啊。但是无疑,心里还是雀跃的。

笑笑又不说话了,她轻悄地爬上床钻进被单里,小心翼翼地偎在向桓肩窝里让向桓抱住她。

就这样平静安详地过了几分钟后——

“学长,我们结婚吧。”笑笑突然说。

向桓微微一愕,他听错了吗?“笑笑,你说什么?”

笑笑缓缓地仰起脸,说道:“学长,我说我们结婚吧,你不相信我吗?”

向桓呆了呆:“什么?相信你什麽?”

“我们结婚吧。”

向桓狐疑地俯眼打量她:“真的?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结婚呢?

她只要听前面那两个字就够了:“当然是真的,那你相不相信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犹豫了一下,向桓皱眉道:“我相信。”

笑笑轻叹:“你犹豫了,因为你不相信我,对不对?”

向桓终于忍不住拉下脸来了:“笑笑,你到底怎么了?”他蓦地煞住,而后双眼倏眯,“不会是我的脚真的不能走了吧?所以你在可怜我对不对?所以你要跟我结婚?”

“不,学长,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白笑笑惊讶的张大嘴,为向桓丰富的想象力感到不可思议。

向桓双眉一挑:“我知道了,他们又告诉你是我自己不想走的吗?笑笑,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不,我两边都相信。”白笑笑坚定的摇摇头。

“你怎能两边都信?”

“因为你们两边都没说谎呀!”

向桓顿时气结,有好一会儿他都不再开口,只是呼吸粗重地兀自生著闷气,突然地,他用力抱紧了笑笑。

“好,他们要用这种说法来推卸责任没关系,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走给你看的,你瞧着好了,我很快就能走了!”无论是神情或语气,向桓都非常坚决,好像只要他这么说了,结果就会是那样。只因为他不要施舍的爱情,现在的他,感觉笑笑在施舍他一样

然而,在他潜意识的诅咒尚未解除前,无论他如何努力,甚至拼命到身上有些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都因为太勉强地使力竟然又裂开了,他那两条腿却依然毫无动静,唯一的收获只是欧阳大夫的严厉警告,“就算你能走,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向桓冷冷地斜睨他:“你不是说是我自己不想动的吗?所以,我要动给你们看看啊!”

欧阳大夫无奈地摇摇头:“你好,你继续动吧!只要你再随便乱来一次,我就把你绑起来!”

当然向桓才不甩他那一套,然而,他还是不敢继续勉强自己了,原因不在欧阳大夫,也不是他想放弃了,而是笑笑,那一天,笑笑竟然抱着他哭了

“不要哭,笑笑,你拜托你不要哭了嘛!”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止住她的无声饮泣,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我我不再乱动就是了!等伤口好了我再做复健,这样可以了吧?”其实,笑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哭,她本来是打算配合欧阳大夫臭骂学长一顿的说,但是,一想到他不晓得忍受了多么巨大的痛楚,压抑着可能永远无法走路的恐惧,顽固的强迫自己做那种根本做不到的事,一回又一回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她的心就彷佛撕裂般痛楚,痛得她禁不住泛出满眶泪水来。要是为了她,他怎么可能躺在这里受这样的折磨

**的创伤终有一天会痊愈,但心灵上的创伤却总是埋伏在心灵深处悄悄的、不断地啃噬著未来每一日的生命。

最可悲的是,她也是带给他痛苦的人其中之一。

其实,笑笑自己一直都知道,一切的症结都在她身上,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想要钻出这个牛角尖又是另一回事了。

即使打从认清自己就是伤害向桓最深的罪魁祸首开始,她就急於想打开自己的心结,然而,她什麽事都能看得很开,可就是这件事无法那么轻松的就能丢开一边不管。

偏偏这种事又不是演演戏,掰几个“善意的谎言”就蒙混得过去的;就像向桓在跟她打马虎眼时,还不是立刻就被她折穿了。可是,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此时此刻,向桓依然在受苦,一想到这点,她就愧疚得想哭,而且更急于从自己一头钻进去的死胡同里逃出来。

然而,如果真是这么容易的话,她用得着拖到现在才来伤脑筋吗?

唐月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是想遮也遮不住,想瞒也瞒不住了。不管是御天盟还是维森尔都知道了跟在皇甫少卿的唐月华怀的是他的孩子,流言早已不再是流言,从最初的攻击人到后来的揣测,每一天都有新的版本出现,如果真要去计较,只怕是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总要有人给个交代才能堵住众人的嘴巴。

这天,皇甫少卿带着唐月华到公司,车子还没有停下,立即就有一大批的记者围上来,对着车子猛拍照。

坐在车内的皇甫少卿不悦的凝眉:“青影,你下午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唐月华与他一起坐在后车座,亦是有些吃惊的,把脸转向里面,不愿意让车外的记者捕捉一个侧脸。

“少卿”她抓住皇甫少卿的手臂。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皇甫少卿安抚着她,怀孕的女人总是特别敏感脆弱的,他已经尽量避免让她出现在公共场合,无奈今天下午她要去产检,他不放心,打算亲自送她去,而她也希望他能陪她去,所以不得不来维森尔,没想到还碰到这样的情况。这些记者都是千里眼顺风耳吗?不期然的,想起她也是这八卦队伍中的一员,只可惜,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青影郁闷的看着人山人海的记者,他帮皇甫少卿挡过很多次的记者,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拉风,被这么多如饥似渴的记者围着,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恨不得把他瓜分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

“各位,麻烦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青影在众记者肉夹馍似得包围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可是你推我挤的,饶是青影也大呼吃不消,只能招呼着站在外围的保安强制拉出一条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能空出一个地方作为通行之用。

青影满头大汗的跑到皇甫少卿的车前打开车门,他们这才得以快步通过层层围观的人群进入维森尔。皇甫少卿用手扶着唐月华的腰肢,把她保护的很好,但是记者的摄像机还是捕捉到了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电视上,迅速的被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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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安娜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子,看着电视上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坑坑洼洼,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她盯着电视上唐月华光滑的侧脸,剪子肆意的往空气中戳下去:“叫你们骗我,叫你们骗我”医院被子里的棉絮全部被她的剪子划出来,弄得一床一地,可是她好像没有知觉似得,只是一味的盯着电视上发呆,喃喃自语着,不停的戳着。她恨,恨现在所有长得比她漂亮的女人,所以现在搞得连护士都不敢靠近她这里。

其实电视上早已失去了皇甫少卿与唐月华的影子,可是石安娜就是像在看仇人一样盯着电视屏幕,然后拿着剪子不停地戳不停地戳棉絮戳完了,她继续戳,只是剪子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大腿里,一下,两下,她手下不停,戳的自己血肉模糊,鲜血横流。也许是感觉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她无神的眼缓缓低下,然后看到了自己流血的大腿,可是她不但没有喊疼,反而更加诡异的笑了,犹如大腿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一样,竟然还伸出手去摸一下,然后傻傻的笑了两声:“血血”她喜欢血的颜色。她要所有人流血

石安娜的父亲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妖异的场面,早晨的阳光照进的病房里,血色的浪漫,打开门,温暖人心的空气中却飘出一股血腥的味道,那是近乎糜烂的死亡的气息。

“娜娜”石安娜的父亲心惊肉跳的慢慢打开门,立刻肝胆俱裂,发出悲怆的哭声,他的女儿,他的女儿竟然做出这样自虐的动作,“娜娜,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跟爸爸说呢?”他抱着石安娜的身体,又一刻不停的拿起手边的残破不堪的棉絮帮她止血,“医生,医生,快来啊”他大声的叫嚷着。

石安娜只是咯咯直笑,好像是在笑她父亲的大惊小怪,又好像是在纯粹无厘头的傻笑。突然,她的眼睛里迸出一道猛烈的凶光,整张凹凸不平的脸更加可怖异常,她竟然不管不顾的抄起剪子就往她父亲身上扎去,口中还喊道:“皇甫少卿,你去死吧!死吧,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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