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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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区区医生的警告当然阻止不了向桓,笑笑的怒气也控制不了他,唯一能让他乖乖躺在床上不动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腿上的伤,是那个严重撕裂到看得见骨头的恐怖伤口把他绑在床上的。

当然一开始他也不想这么听话的,但是,光是清洗伤口、换药里绷带时的碰触,就痛得他差点连眼泪都挤出来了,若是他自己逞强乱动的话,说不定还会很丢脸的大叫出来,甚至痛昏过去呢!这样一想,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他只好乖乖的听话不动了。

这几天,笑笑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向桓,看起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向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总是在她温柔的眼神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喜欢看着她,为他一个人而忙碌。很多时候,他常常在想如果他好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在他身边了?

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渴望着自由,好不容易这天,他的主治医生欧阳大夫检查过他的伤口后,很满意地点点头,接著就很慷慨地解除了禁令。

“很好,右腿伤口复元得很漂亮,左腿的擦伤更没问题,现在你可以试试动你的腿了。不过,刚开始只能慢慢动,千万不要太勉强而让伤口迸裂了,懂吗?这样以后就不用劳烦别人帮你翻身,你自己来就可以了。”

几乎是他才刚说完,向桓就欢天喜地的开始进行重获自由的第一步了。可是很奇怪的,大家等了大半天,却只见他用力得满头大汗,却连半根毛也没给他动到。

欧阳大夫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怎么了?”

向桓自己也觉得很不对劲:“我动不了。”

欧阳大夫不解地皱眉:“完全不能动吗?”

向桓无语颔首,欧阳大夫沉吟半晌。

“嗯!我了解了,我再替你做一次详细检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出问题所在。”转眼看笑笑一脸担忧的样子,他忙安慰道,“别担心、别担心,他的腿不是没有感觉,所以,肯定不是脊椎神经方面的问题,只要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他就一定能恢复行动能力的!”

笑笑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到两天,欧阳大夫脸上的轻松神色就消失了。再过一天,他还特别把神经科、骨科大夫找来会诊,重复地做各种检验、照x光、触诊问诊等等。几天后,他们似乎终於有了结论,那两位大夫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只留下欧阳大夫一人凝重地面对向桓和笑笑。。

“好不容易啊!终于有结果了吧?”向桓故作轻松地问,“老实说吧!到底是什麽问题?”

笑笑咬唇无语,只有她才能从他们交握的手上感觉到向桓的紧张——他几乎要把她的手捏碎了!

“是的,我们是找出问题在哪里了,不过”欧阳大夫深深地注视着向桓,似欲看进他的内心深处,“经过我们详细检查的结果,根本不是你的腿有毛病,应该是你的心理方面有障碍。”

向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欧阳大夫慢条斯理地瞄了笑笑一下:“简单的说”又看回向桓,“不是你的脚不能动,而是你自己不想动,也就是说,是你自己不想走路了!”

有半晌时间,向桓只是不敢相信地和欧阳大夫眼对眼互瞪。而笑笑更是惊讶,也很困惑。

学长自己不想走路了?!

为为什麽?

向桓没有说什么,只是以一种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表情表达着他的震惊与不解。什么叫他自己不想走路,这是医生逃避责任的说法吗?

“除了外伤之外,你的脚没有其他毛病。”欧阳大夫心平气和的告诉向阳事实,“如果是脊椎神经方面的毛病的话,你的脚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你会痛,这就表示非关神经方面的问题,剩下的就是你的心理因素了”

终于,向桓变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求更换主治医生。”

“学长,不要胡说。”白笑笑气急败坏地打断他,“你没看到欧阳大夫还找了另外两位大夫来会诊吗?他是很认真地在告诉我们会诊的结果,你怎麽可以乱说要换主治大夫?”

向阳倏地眯起了双眼:“可是你相信他的话,是我自己不想走路吗?我为什么不想走路。”

笑笑窒了窒:“不!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她无助地瞥向欧阳大夫。

“是你的潜在意识这么决定的,”欧阳大夫忙接下去说,“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不管是潜意识还是深意识,我只想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了吗?”向桓有些生气的怒吼着。

欧阳大夫盯著向阳那张写满怒气的脸片刻,才说:“好,那我明天再请一位专门骨科大夫来帮你诊疗,也许他会有不同的诊断也说不定。现在,你太激动了,我叫护士来帮你打一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话落,他即按铃唤来护士为向桓打针。

不久,向桓坠入沉睡中,笑笑立刻问:“欧阳大夫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欧阳大夫点头:“没错,不过,我想先请问司马小姐,你相不相信我的诊断?”

“相信!”笑笑毫不犹豫地说,“可是”

“相信就好了,”欧阳大夫没让她说完,“但是,你学长不相信,所以,如果我建议他看心理医生的话,大概他也会拚死反抗到底,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欧阳大夫瞟一眼床上,随即把笑笑拉到门边去低语。

欧阳大夫说了很多,但是白笑笑只记得他说如果想知道向桓潜意识有什么障碍,最好给他进行一些催眠。白笑笑同意了,也许这样对向桓来说,是最好的,只有知道了那个症结所在,才能帮他复原。

于是第二天,那位心理医生就被请了来。那是一位似乎永远都笑咪咪的矮小男人,温和又亲切,没有人会对这种人起戒心的,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结束。

在这段催眠探索的过程中,笑笑才知道原来温文尔雅的向桓竟然有如此多的秘密,他有个妹妹要寻找,最近刚刚有了一点消息,可是还没有找到,而她,虽然与他订婚了,但是他的心里很不安,觉得她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一样。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不想走路,想以此留住她

催眠诊疗结束后,向桓对自己被催眠,并探究了许多秘密的事一无所知,就这样被留下来让护士替他换药、擦澡,而笑笑则和欧阳大夫,以及心理医生来到欧阳大夫的办公室里讨论。

“其实,每个人都是有两个人格的,一个是平常的意识人格,一个是隐藏在他潜意识里的人格。”

当笑笑表示对向桓的潜意识层面竟然与表面人格有如此巨大的差距而感到很不可思议时,心理医生这麽回答她。

“许多人在喝醉时会有不同于他平时人格的表现就是如此,所以,他自己也会对自己在喝醉时竟然会做出某些事而感到震惊不已,甚至坚决否认,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另一种人格的存在。”

他突然笑了:“譬如我在美国有一位患者,他平时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个性温和内向,可是他只要一喝醉,就会三两下脱光衣服,如果没有人抓住他的话,跟著他就会冲出去裸奔了。”

“骗人!”笑笑惊讶地叫道,“冲到大马路上裸奔?不会吧?”

“我没有骗你,那就是他的潜意识人格在作祟。”心理医生说,“不过,先决条件是那人必须是真正喝醉了才会,必须醉到已经失去平时的意识,那时候,潜意识就会跑出来占领他的身体,让他做出一些他平常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笑笑略一思索:“那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有那种潜意识人格的存在,因此,自然也会否认自己会做那种人格会做的事?”

“没错,”心理医生赞许地点点头,“这就是向先生的问题,因为他心里不安,才会让自己用无法走路这种负面手段来绑住你。”

笑笑咬了咬唇:“那现在该怎麽办?”

“消除会失去你的恐惧。”

笑笑低眸沉思了一会儿:“谢谢医生,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哦?怎么做?”心理医生打趣问道。

“我会让学长知道不会失去我的。”

医生们笑了,会心的点点头,示意笑笑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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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不停想着办法,笑笑在病房外又思索半晌后才打开门,恰好护士也要离开,和护士相互点点头,她便和护士错身进入病房内。

向桓一见到她便问:“笑笑,你到哪里去了?”笑笑没有回答他,仅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向桓不觉疑惑地看回她,“怎么了?”

“没什么,学长。”笑笑注视着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又虔诚的心态注视着他,他是因为她才躺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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