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龙山的半山腰那里有一片宫阙,是被唤作冷宫的存在,这里草木繁茂,常年不见日光。阴郁的有些渗人,就算是宫门口那些巡逻看守的兵士们脸上也一片冷淡,麻木。
宫门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林间,尼古拉拉着雨礼香躲在树后,打量着前方宫门的情况。
无论是尼古拉还是雨礼香两人身上都罩着一身绿色的罩衣,表面上有金属一般的光泽流动。
尼古拉靠着树干,低声咒骂到。
“妈的,老子一个法爷居然要干刺客一般偷偷摸摸的勾当。”
他一边骂骂咧咧的,掏出了两把匕首,一把给了一旁的雨礼香,一把自己留在了身上。
“极速;轻身;蛮牛之力;钢甲;魔防;伤害反弹;伤害削减……”
尼古拉并指,不停的用圣言法师的手段给雨礼香的身上套着有益状态,几乎初中阶的有益状态给他丢了一个遍。
饶是雨礼香事先有所准备,看着尼古拉的这个架势也不由惊讶问道。
“你未免会的太多了吧。”
“别废话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这些增益状态最多维持十五分钟,过了这个时间,你就是普通人一个。”
“得抓紧才行。”
“准备好了没有,雨礼香。”
“好了。”
雨礼香也知道时间不多,沉默的拉起了兜帽,这件奇特的蓬衣一阵光彩闪烁之后,便变成了一片透明水色。
尼古拉也同样效仿,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去,如烟般向前方阴郁的冷宫逼去。
两道灰影借着充裕的阴影,攀上了冷宫灰冷的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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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李重楼惊讶的转了过头来。
看着没有仆从在旁,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的自己母亲,李重楼一时间愣了神,连刚才的愤怒和屈辱都被冲散了不少。
姬万绯根本不顾自己儿子的呼唤,相似疯了一般冲了上来,抓住了李重楼的双臂。
见到一副癫狂摸样的自己母亲,李重楼也有些被吓到了,问道。
“怎么了?母亲?”
“快点,带人去冷宫!那个孽种绝对是去那里了,杀了她!去,杀了她!”
李重楼甚至来不及反驳,质疑母亲话语中的真实性,脑袋里面便如同一道电光闪过,刚才还想不明白的问题,一下子串连了起来,原来勇者的目的是在如此啊。
想通之后,也不用姬万绯皇后多说什么了,李重楼重重的点了点头。
“母亲,我这就去杀了她。”
姬万绯这才松开了手臂,点了点头。
此刻的两人没有了皇室之中的那种权益算计,有的只是两个想要报复的可怜人一般。
对于这对母子来说,雨泽绫母女两人是他们一生不能抹去的阴影。
所以,他们两人显得有些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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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老人站了起来,持剑而立。
他的身形枯槁,真的没有半点光泽,看上去很是骇人。
但,他持剑的那只右手却显得稳定的惊人,没有半分颤抖,更重要的是这看上去明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持剑之后,却宛如人间凶器一般可怖起来。
光是站在他的对面就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了。
我站了起来,抵御住了那种压力,心里却一样拥有大恐惧,所谓传奇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居然可怖如此。
“不用太紧张,用尽你全力攻击过来就是了,不必动用刚才那般的自损招式,毕竟这只是试验而已。”
我点了点头,并不觉得对方太过自傲,毕竟以我现在的能力确实万分比不上对方。
此刻,一直守在老人身后的北云飞终于动了,走到了这片奢侈的演武场一旁,启动了这片演武场的机能,红基琥珀的地板一阵闪耀,铭刻的魔法阵图开始运作,赤红的半圆形护罩开始笼罩这片天地,场间有红色的光斑浮游。
“在战斗开始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哦,小子。问吧。”
“我原本以为各族的人都是自私的胆小鬼, 没有人愿意管魔王那档子破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呢,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老爷子。”
一刀老人眯了眯眼睛,摇了摇头说道。
“勇者,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所以,你能够超然于世界之上,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事情束手束脚的。”
“万族皆伐魔王的局面总归是不可能出现的。”
终究各族不是一条心吗……
我吸了口气,不再去考虑这些太过久远也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
与传奇切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
“来吧,先让我看看你的剑技。”
老人勾了勾手指,让我上前,我呼了一口气,抽剑前冲,小天使如今也明白了场间局势,反而让我放开手脚攻伐,难得的机会嘛。
对于剑技,我所知不多,从未过多在这上面下过太多功夫,更多的是仗着磨练出来的战斗本能逞凶,毕竟这个世界上有斗气技与魔法这样的东西啦。
当然,平常没事也常与礼香对练,倒也不是没有半分造诣。
“快些,再快些。”
老人随意开口,立于原地,只有那只持剑的右手上下翻飞,丝毫没有把我的攻击放在眼里。
嘴里还吐着这般似乎有些不屑的话语。
我也没了办法,实际上就如同老人语气里表现出的不屑一般,无论我的剑再快,我的攻击角度多么刁钻,就是功不进老人的三尺青锋之中,这无疑是一件很令人丧气的事情。
我咬牙,手中剑舞更快,老人那只持剑的右手,却似乎一直保持在一个恒定的频率之中,偏生就这般挡住了我越发快的攻击。
“剑是君子器,走的是轻灵的路子,比如这样。”
随着老人的话语落下,手中传来的感触也跟着一变。
“这……”我不由讶然,由不得我不惊讶,刚才还确实传来的刀剑交击之间的反震,此刻锐减了至少一半,手中的剑更是如同被老人操纵一般,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倾泻,偏移。
“你没有陷入过被大军包围的境地,如若手中的剑被你这般粗鲁的使用,半途就折了,而,在战场中武器的损坏,往往意味着你的死亡,明白了吗?”
“剑是短兵轻武,自然使剑也有相应的路子,一味和重武交击角力只会损了武器,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同老人所说的一般,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般细致的事情,此刻看见手中跟着老人舞动的剑自然很是信服。
“我知道了,老爷子。”
“知道就好,从兵看人,使那般武器就是哪般的人,要取长避短明白了吗?”
我再次示意明白,老人没有再多言。
“再来。”
“好。”
在剑之一道上,我不得不承认老人走的很远,与他的对练之间,自己对剑的理解也明了了许多。
由先的错斜,再来是粘黏;不可抵挡;不可捕捉;无法追击……
老人在我的面前展现了许多,最后, 他收剑一扫,逼迫我斜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
“没事吧,勇者。”
“哈哈……没事……就是消耗的有些大……”
与老人之间对练的时间不算长,却着实很是累人,每一次老人的剑式一变,自己也要跟着变招,要不然根本就招架不住,这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给予了我很大的压力,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这种疲累倒不让人厌烦。
疲乏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结束的快,看着那些往我身体内部钻来的红光,看来这些玩意似乎也不是光是好看那么简单呢。
“别休息了,小子。接下来才是正格呢。 ”
老人说着,第一次动了起来,飞身跃了过来,那把普通的木刀骤时变成一片赤红,接连着这片天地。
凌厉的气势一时无两,被魔法护罩保护着的这片天地,瞬间出现了一阵狂风,猛烈而狂暴。
小天使一时不查,更是尖叫着被掀飞了出去。
我怪叫一声,心里更是凉了半截,对方起手便是如此汹涌,一有不甚说不定还真就闹出人命。
眼下已是来不及,看见那赤红的一剑劈斩过来,眼前能够做的也只有抵挡罢了。
白光浮于手臂,跃然于剑上,喷吐而出。
白光与赤炎相撞,风于这一瞬止步,下一刻更加狂暴的狂风掀起,白光破碎,那一刀流炎依旧喷涌而来,直取我的面门。
“老爷子,你太凶了吧。”
我吃力的退了两步,忍不住埋怨道。
老人却轻笑一声,那一剑依旧不止,向前逼来。
“不想被炸飞的话,就尽力抵抗吧。”
“我可连九阶的实力都还没有呢,老头子!”
“哈!放心吧,要不了你的小命。”
可恶。
“弦月重斩!”
我一边退后着,逃离着老人剑尖上所夹带的一片炽热,依旧被那阵散发出来的热意给灼烤的不轻。
巨大的弦月型斩击向着老人逼去,白光一时间似乎驱逐了四周的炽热。
“哈哈……老头子吃了苦头了吧!”
我看着被白光淹没的老人身影与赤红,喘着粗气笑了起来。
可,这种笑容也没能持续多久,白光中显出一点赤红,然后顷刻间那点赤红扩大,白光顷刻间崩塌,消灭了。
老人咪咪笑着的身影再次出现,那一剑也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笑着的面容,顿时僵硬了,那一剑却已经递到了胸前,我的脸都黑了,如今却无法再躲。
递剑截住了这一击,然后,轰。
红光炸开,巨大的爆风与成片的火焰溅射出来。
接着,我便被炸飞了出去。
碰
我撞在护罩之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哦,该死,下手也太狠了。
“哦,这不是斗气武装呢,看上去挺顽固的嘛,早知道我该下手更重一些。”
“别,咳咳咳,我差点都快背过气了。”
老人却不依不饶,挥剑逼了上来。
“勇者自古以来都是光属性,可,属性运用的方面你也太烂了吧。”
老人一边说教着,一边逼了上来
“就拿我的火属性来说,压缩便是爆裂。”
老人反手一剑,又和我碰了一记,再一次我被炸飞了出去,
“提纯便是赤炎。”
我被炸飞在空中,老人手中动作不止,一记炎流冲向我刺了过来,不用接触我便知晓这其间的可怕,周围的空气已经被烧的扭曲变形了,
“下手不要那么狠啊!老爷子!”
我怪叫着,剑上裹上厚重的圣光挡住了这一击,借力斜飞了出去。
饶是如此,持剑的手掌依旧是一片炽热。
“又比如这样。”
老人垂剑,对地一划,无数火焰如同流水一般喷涌而出,覆了一地。
我才将将落地,又被赶着窜了起来。
“勇者都是光属性,对付魔物不错,可该学的东西你可要快点学起来啊。”
这才对了几招而已,我已经被追着跑了。
老人说的话语很有道理是没错,可,我的阶数也步入七阶而已,哪里能这么熟练的运用这些比较高阶的属性应用啊。
对于我的申辩,老人没有半分听取的打算,反而下手越发重了。
而,这场磨练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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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灰影借由廊下立柱奔驰着,尼古拉与雨礼香两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冷宫,这里的警戒不算太过严苛,毕竟被送入这里的人都是不被需要的人,没有人会对囚于这里的人感兴趣。
尼古拉虽然接着纽兰神通广大的情报网搞到了一份皇城的建筑图,但,毕竟这里是皇城,虽然标有各个主要建筑物的位置,但也没详细到建筑物内部究竟是如何的情形。所以只是入得了宫墙来,却不知所寻之人究竟在哪。
上有岩壁遮挡,哪怕现在日头已经升起,这里依旧阴冷晦暗的紧。
这里是冷宫,算是贵人的牢房,被囚其中,不要性命,却几乎等于永世不得翻身。
住在里面的人也几乎都心灰意冷,两人接着阴影寻了一会,却看不见半个人影,甚至感觉不到什么人气,宛如一座鬼城一般。
“该死,这里也太阴森了吧,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尼古拉忍不住抱怨道,等了会,却听不见身后的声响。
不由往后望去,但,两人现在都遮在灰影斗篷之中,尼古拉倒也看不见她此刻究竟是怎般模样。
不过,多少猜得到一些。
“你也不要太紧张,现在看来冷宫这边防守还是很松懈的,找到你母亲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抓紧些吧,勇者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嗯”
雨礼香只是轻声应了一句,便没了声响。
尼古拉顿了顿,一时间有些窘迫,他本来想要安慰几句,不知怎的,话到嘴边便变成了这般摸样。
“这里这么大,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等找个人问问再说吧。”
尼古拉有些自我厌恶的嘟囔了一声,便闭上了嘴巴。
雨礼香也保持着沉默,没有再说话。
这里虽然是阴森的冷宫之中,可住的人也多是贵人,多有些服侍的奴仆在身旁服侍。
虽然,有些冷清,两人总算等来了一个精灵奴仆。
“我来还是你来?”
尼古拉问道。
“我来吧。”
“好,那等她接近过来。”
见雨礼香答应,尼古拉也就闭上了嘴巴。
这个精灵奴仆似乎是被主子遣出来打水,提着一个木桶,眉眼低顺着走动着,精灵本是喜好阳光,极为温和开朗的物种,在这阴冷的宫墙之中,这个奴仆却显得极为苍白而沉默。
两人躲在廊下立柱之后,精灵仆从踩着石头小径走了过来。
在精灵仆从接近到两人不到五米的时候,一道灰影窜出,直奔她窜了过去。
精灵奴仆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手便被制住,一只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愣了愣,旋即便要惊讶大叫。
这出于人类的自然反应,无关危险与否。
眼看精灵奴仆就要叫出来了,后方那道灰影却是反应不及,来不及堵住对方的嘴巴。
“沉默术。”
一声低喝响起,精灵奴仆张开了嘴巴却任何声响都没有发出。
忙碌了一阵之后,两人总算把雨泽绫的位置问了出去,敲昏了精灵奴仆,丢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去后,时间已经消耗了许多,无法,尼古拉又重新给雨礼香上了状态。
饶是尼古拉这种魔力储量如海的人才这么短时间内极速抽去了这么多魔力,也不由有些气喘。
他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没有因为雨礼香的失误而怪罪什么,近乡情怯差不多是这样一种情绪当中吧。
“别磨蹭了,我们走吧。”
尼古拉略微喘了两口气,定了定神带着雨礼香向着她母亲的所在地奔了去。
这冷宫之中自然不可能没有人护卫巡逻,好在借由灰影斗篷的作用,这些都不算太大的障碍,很快两人窜到了雨泽绫王妃的所在宫房,泽绿园。
可到了近前,两人止住了继续侵入的脚步。
因为,这座冷宫之中数一数二的院子防卫实在是顽固的有些过分,四周都有瞭望台,守卫的士兵更是有三四十人之巨,把这个泽绿园围得和铁桶一般。
雨礼香现在是凡人之身,就算有圣言术加持也不可能一口气把这么多人毫不出声的解决掉。
至于尼古拉,一个法师,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一口气不出声响的解决掉。
本来,他们一路行来见到的种种场景,一颗心早就放到了肚子里面,哪曾想到了门口却遇到这般光景。
这根本就不是困难不困难的问题,而是根本无从下手。
他们身上的灰影斗篷虽有一定潜藏身形的作用,可也不可能完全隐藏,只能算是障眼法的一种,一走近了绝对会被发现。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时间真的没有攻破铁桶的办法。
“不行的话,只有硬闯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你和你母亲见一面。”
尼古拉咬牙说道。
对于雨礼香他并没有像勇者那般浓厚的感情,毕竟两人并未共生死,也未真正交过心,相处的时间也绝对不算长。
可,尼古拉这个人骨子里有一股狠劲,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他说了会帮勇者和雨礼香便没有简单放弃的理由。
哪怕会冒上相当大的风险。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没什么为什么,我只是知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答应了勇者,我绝对没有简单放弃的理由。”
尼古拉轻声回答道,说的理所当然,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雨礼香的触动。
他调动着浑身魔力,屏气凝神,在把自己提升到最佳状态上。
雨礼香握着匕首的手也不时松手,不时握紧。
随时准备配合尼古拉杀将出去。
便在两人准备拼命的瞬间,阴冷而沉默的冷宫之中,突然响起了警钟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