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接下来这些日子,原本陈楚是不想管的。
但佛教徒们越来越疯狂。
京城南郊,一群白衣信徒跪在官道中间,挡住来往的行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披头散发,眼珠通红,嘴里念念有词。
“佛门将灭,魔君当道。我等信徒,当以身殉道,警醒世人……”
她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扔在自己衣襟上。衣裳是浸过油的,火苗腾地窜起来,瞬间吞没了她整个人。
她站在火光中,没有叫喊,没有挣扎,双手合十,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也有人跪下来磕头,哭喊着“菩萨显灵”。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各地陆续传来消息。
江陵府,几个信徒冲进一家客栈,往身上浇了火油,在客人们吃饭的时候点燃自己。火人满屋乱跑,烧着了桌布、窗帘、木质地板,三个无辜的客人被烧伤。
襄阳府,一伙信徒堵在城门口,不让百姓进出,谁要强行通过就抱住谁,说要把“魔君的走狗”一起带走。
清河府更过分,十几个信徒冲进一座村子,把村民从家里赶出来,说要烧掉这个“被魔君污染的地方”,还有被魔君污染的魔女也要烧。村子烧了一半,百姓们跪在村口哭。
密报一封接一封送到御书房。
陈楚坐在御案后,一封一封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
“朕本来想着,自杀就自杀,想死的人拦不住。”他的声音很轻,“但他们不该伤害别人。”
他转过身。
“传旨。凡参与袭击平民者,全部抓起来。凡煽动闹事者,全部抓起来。凡包庇纵容者,寺庙拆除,僧人押送边关。”
他顿了顿。
“南越战场正缺人。让他们去填坑。”
小顺子领旨。
“上一次,朕心软了。觉得佛家传承千年,杀多了不好看。结果呢?”他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朕怕了。这一次,必须重拳出击。佛家以后还能有天人强者成长起来,朕的名字倒过来写。”
陈楚冷笑。
这已经不是普通教徒了,而是邪教徒。
已经魔怔,必须重拳出击。
圣旨传遍天下。
各地官府同时动手。江陵府的官兵冲进那座纵火的寺庙,把剩下的僧人全部绑了,押上囚车。襄阳府的衙役挨家挨户搜查,那些在城门口闹事的信徒一个都没跑掉。清河府的废墟还没凉透,官府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
“凡以佛门名义聚众闹事者,以谋反论处。凡伤害平民者,斩立决。”
有人反抗。一个小庙的住持带着十几个僧人堵在门口,说寺庙是佛祖的道场,朝廷无权进入。
官兵二话不说,踹开门,把人拖出来。
住持挣扎着,被一拳打在脸上,鼻血长流。
官兵把他按在地上,绑了。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有人叫好,有人啐了一口。
“活该。烧村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佛祖?”
更大的寺庙也试图反抗。普陀山的分院,几十个武僧拿着棍棒守在山门前,气势汹汹。
当地县令不敢动,上报州府。
州府派了五百府兵来,围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寺门开了,住持走出来,手里捧着僧籍册子,跪在官兵面前。
“贫僧……遵旨。”
他身后的武僧们低着头,棍棒扔了一地。
各地的香火钱也开始记账了。
每个寺庙都要交账本,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清清楚楚。
朝廷派人核查,多出来的上交,不够的朝廷补。
不交账本的,不算正规寺庙,限期拆除。
有人偷偷转移财产,被查出来,寺庙直接封了,住持押送边关。
小乱子不断,但大的反抗,一个都没有。都被镇压下去了。
消息传到北境。
太安王陈云宏坐在王府里,手里捏着密报,看了一遍又一遍,笑了。
“我这个侄儿啊,真是不知悔改。太残暴了。”
他把密报放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传出去,就说本王心忧天下,不忍百姓受苦。凡是逃难来的僧人,本王一概收留。”
手下人领命去了。
陈云宏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陈楚越残暴,他就越仁慈。
陈楚杀得越多,投靠他的人就越多。
这天下,终究是讲人情的。
第二天,一个自称甘露寺的僧人求见。
陈云宏让人进来。
僧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闪烁,跪在地上,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王爷,贫僧有一物献上。”
陈云宏接过来,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紫色的药丸,药香扑鼻,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
僧人压低声音。
“紫霞丹。此丹可让人实力快速增强。服用之后,普通人三月可达后天,后天半年可达先天。若是先天高手服用,甚至有几率突破宗师。”
陈云宏的眼睛亮了。
“有这样的好东西?”
僧人的笑容更深了。
“只是……稍微有点副作用。”
陈云宏摆摆手。
“什么副作用不副作用的,能打仗就行。”
他站起来,在堂上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若是能快速组建一支新军,那朕,本王还用怕陈楚?直接杀向京城,自己当皇帝!”
僧人连忙跪下。
“王爷英明!”
陈云宏把他扶起来。
“这丹药,你能做多少?”
“只要材料充足,多少都行。只是……”
僧人犹豫了一下,“制作起来有些困难。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子。”
“什么困难本王都帮你解决。”陈云宏大包大揽,“要银子给银子,要人给人。你说,缺什么?”
僧人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药引子,是武道高手的骨灰。境界越高,药效越好。先天最好,宗师更佳。若是能有大宗师……”他舔了舔嘴唇。
陈云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手?北境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高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镇北军里,有几个老东西一直不听话。本王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当天夜里,北境一处隐秘的墓地,几个黑影摸进去。
墓碑上刻着“镇北军前将军赵铁山之墓”。
赵铁山,大宗师初期,三年前病死在任上,陈云宏亲自给他办的丧事,风光大葬。
几个黑影撬开棺材,里面的尸骨已经腐烂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发黑的骨头。他们把骨头捡出来,装进布袋里。
旁边的墓碑是“镇北军参将周德威之墓”。周德威,宗师中期,两年前战死沙场。棺材也被撬开了。
接着是“镇北军游击将军马万春之墓”。
马万春,宗师巅峰,一年前“意外”坠马而死。一座又一座,凡是北境埋葬的武道高手,无一幸免。
骨灰被装进一个个布袋,连夜送回甘露寺。
僧人跪在丹房里,面前摆着一排布袋。
他打开一个,把灰白色的粉末倒进丹炉,加入其他药材,点燃炉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狂热的脸。
骨灰在炉中燃烧。
若是能焚化万千高手,就能炼出真佛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