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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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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倒底梦到什么,她醒来却一点儿都记不得。

重重围幔垂落,静姝睁开眼, 手动了下,慢慢起身挑起云水卷帘。

床榻边的人侧坐着一把矮木小凳,单手支颐, 双眸微阖, 阔袖垂落下来,高大的身形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极为别扭。

静姝眨了眨眼, 她的沈叔叔回来了。

有多少日没见, 静姝不知道。他的眼底一片乌青,下巴上冒出许多青色的胡渣,多日的疏于打理, 让他整个人更加显老。

莫名地,静姝想哭。

沈镜许是感受到动静, 掀起眼,四目而视, 他漆黑的眸子神色晦暗,暗潮涌动,有静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醒了。”他声音沙哑,好似被吹折的行将就木。

“这么多日,您去哪了?”静姝问。

沈镜避而不答,“孩子在乳母房里照看着,你想看我让人抱来。”

这个孩子是她用命生下来的。

静姝听到孩子,眼里露出喜悦的神色,“男孩女孩,现在可还好?”她的问题多, 欣喜溢于言表,醒时她还心里惶惶,以为这个孩子会生不下来。

沈镜起身,长袖拂过案上茶盏,走到床边,结实的手臂抱住她,他搂的紧,好像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有孕。”

她睡了大半月,太医说过她会顺产,可她的身子太过娇弱,即便顺产都万分艰难,恰又出了那些事,赶上他不在。

静姝想到那日凶险,又哭了。

“沈叔叔,我好怕,您当时为什么不在,我好想让您回来陪着我,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静姝眼泪簌簌而下,沾湿了他的衣襟,低声的抽泣仿佛砸在了他心上。

“是我的错,好孩子不哭了,别哭了,好不好?”沈镜轻轻吻着她的眼,吻干上面流出的泪水。

静姝被他哄着,终于才慢慢停下。哭的时间太长,停下来后也在不断哽咽,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奶嗝。

“孩子还好吗?”静姝小声问道。

“很好,是个男孩,我会好好教他,等到将来保护你。”沈镜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成熟安稳的气息将她包围,他胸膛火热又坚实,耳边的心跳强劲有力,让她安心,好在一切都好。

沈镜像是有事瞒着她,从这次回来之后他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夜里常常一个人不睡觉到院子里练剑。被静姝看到多次,他以为是他的声音太大,把她吵醒,然后他夜里再起都会到演武场练剑。

静姝多次委婉地问他出了什么事,得到的都是沈镜的避而不谈。

沈镜要比她聪明机敏,静姝问了多次失败后,干脆让人把沈镜的被子抱到了他的书房。有了孩子后的静姝底气更足,不再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

“您夜里每每出去都太吵了,若是您喜欢陪着那把破剑,干脆就别来我屋了。”静姝双手叉腰,说得理直气壮。

说完,门就砰的一声关在沈镜面前。周围的仆从纷纷垂头憋笑,不敢看国公爷黑着的脸。

夜里静姝睡下的时候,一人绕过屏风进了里间,围幔掀开,借着月下银辉,沈镜轻轻碰了碰熟睡人的脸,粗粝的指腹在她细白的肌肤上不断摩擦,终于把那人吵得不耐烦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沈叔叔,您怎么来了?”静姝睡得迷糊了,自然地伸手去抱他。

沈镜揽住她的腰,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静姝被他咬得疼了,这才记起白日的事,别开脸气喘吁吁地小声控诉,“您不是喜欢那把破剑,还来找我做什么。”

沈镜轻笑,含住她的唇,“夫人,为夫知错,您别再把为夫赶出去了,这岂不是让你屋子里的婢女看笑话,为夫的颜面何在?”

沈镜第一次对她说这种酸腻的话,静姝脸更红了,小衣乱得不成样子,沈镜正要进一步时,“哇”的一声,床榻里传来一声啼哭。

静姝毫不留情地推开沈镜,抱起那刚几个月的娃娃。

以前静姝也说过要把孩子送到自己屋里照顾,但沈镜坚持他们都是第一次养孩子,没有乳母照顾得好,把孩子交给乳母比较安心。

一本正经的话让静姝挑不出错。她向来都是听话的,就没反驳。但这夜正好把沈镜赶出去,静姝就把孩子抱到了自己身边亲自照顾。

沈镜坐在床边,看着里面相和谐的母子,当初被他抱在怀里哄着的小姑娘现在正在哄着他们的孩子,哄得还有模有样。

哄了一会儿,静姝忽然悄悄地侧过头看他,沈镜像是意识到什么,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静姝看他坐着不动,暗瞪了他一眼,坐到床里,背对过身,慢慢把整个小衣全到解开。

沈镜看不到里面,只能听到孩子咕叽咕叽的吃奶声。

她生产后,方才他也仿佛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儿更重了。

小娃娃吃饱喝足,终于不再哭闹,在阿娘的怀里满足的闭上眼,他好像知道这是阿娘,格外亲近,喜欢阿娘身上的味道,睡觉时小嘴都会甜甜地弯起。

孩子才几个月大,眉眼看着更像沈镜,没有一处像静姝的,让静姝不禁怀疑这倒底是不是自己生出的孩子。

她整理好衣襟,轻轻把小娃娃放到床榻里,给他盖好了小被子。动作刚落下,就被身后的人搂到怀中。

“沈叔叔,您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静姝心惊肉跳,生怕孩子突然醒过来。

沈镜不悦地皱眉,含住她喋喋不休地小嘴儿,慢慢向下。

静姝僵着身子不敢动,雪白的肌肤生出淡淡的绯色,手不停推着沈镜的肩,“沈叔叔,那是给孩子吃的…”

一场隐秘无声的情事过去,汗水打湿碎发,粘腻地贴在她的脸上。静姝困得眼皮都挑不开,乖乖地依偎在沈镜怀里。

沈镜亲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颈。

“沈叔叔,您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静姝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沈镜看着她,指腹碰了碰她的脸,“想好了。”

“什么?”静姝眼巴巴地看着沈镜,眼里期待。

“沈慕姝。”他低头含住她的唇,“慕姝,你觉得如何?”

静姝明白他的意思,脸红着不敢看他。

这老男人,坏透了!想着法捉弄她。

沈镜取了大名,静姝给他取了小名佑儿。希望能庇佑他一生顺遂。

沈镜绝对算不上一个慈父,对待孩子总是太过严苛,自他搬回来后,小佑儿又被迫和乳母在一起,他好像知道那不是阿娘,经常哭闹,静姝心疼,奈何一说到这,沈镜就板着脸不悦,大有两人还没多少情份时严肃刻板的模样。

静姝太乖,总是听他的话,少有反抗,对待孩子一事也是如此。

到了夜里见不到佑儿,唯有白日静姝才能让乳母把小佑儿抱到屋里,陪他玩会儿。

小佑儿很乖,虽然眉眼生的不像她,但是爱笑,经常抓着静姝的袖子要抱抱。

静姝大多精力都放到孩子身上,连夜里都要熬夜看几本关于娃娃的书籍。

沈镜就躺在床边看她,“夜里灯火暗,别伤到眼睛。”

静姝没在意沈镜的话,“您以前不是还教导过我挑灯苦读方能有所获?”

沈镜没想到被他自己的话堵住,干脆趿鞋下榻,走到她身侧,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听话,别让我操心。”他摸着静姝的发顶开口。

静姝双腿夹在他的腰上,纤细的手指去戳他的胸口,“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现在也是佑儿的阿娘,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沈镜放下手,把怀里人平放到床榻上,“孩子的阿娘不也是我养大的?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理应听我的话。”

“蛮不讲理。”静姝气呼呼地小声嘀咕。

沈镜亲着她的眼皮慢慢向下,“静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静姝眨巴着眼看他。

沈镜没回答,忽地她就想起了沈镜那句,对他倒底是哪种喜欢。

静姝慢慢伸出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摸着他眼尾细微的纹路,“沈叔叔,我想我明白了。”

“您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是我尊敬的长辈,是我依靠的高树,也是我最爱的男人。”

她伸手攀住沈镜的后颈,“沈叔叔,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有多久没这样的欢悦过,沈镜不记得,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面前不再怯懦害怕,愿意做他的妻子,这是他一生所愿。

沈镜含住她的唇,“记住自己的话,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后悔。”

天色晚了,两人都没睡意,静姝软乎乎地靠着沈镜,也学着他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道“沈叔叔,您不能总这样,会对身体不好。”

沈镜被她逗笑,点着她的腰窝明知故问,“总哪样?”

“是我近日表现不好,没有满足你?”

静姝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不好意思,头埋着他的肩窝,“哪里是满足我,分明是满足您自己。”

每次静姝都受不住说不要了,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非要把她弄得全身都不舒服。

静姝生产后终于长胖了点儿,只不过腰身依旧纤细,不见一点儿赘肉,就是胸脯丰腴许多。

她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奶水充足的缘故,总感觉自己的胸脯涨的厉害,摸着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她不好意思告诉沈镜,沈镜发现这件事还是偶然有一次用饭的时候她疼得厉害,忍不住皱眉沈镜才发现。

沈镜坐到她身边抬手摸她的头,“怎么了,身子不适?”

静姝红着脸摇头,“没,没事。”

沈镜见她不愿意说,含声对侍奉的人道“拿我的牌子到宫里找赵太医过来。”

静姝一听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不用,郎中看过了。”

沈镜拿了帕子耐心地给她擦嘴,等她继续说。

“郎中说…说…”静姝结结巴巴地开口,把目光移向别处,定在了那碟小咸菜上,“郎中说要沈叔叔帮忙。”

她的声音落下,耳边就能听到沈镜低低的笑声。

“您,您别笑了。”静姝把羊乳的碗置到案上,动作不小,声音也自然的大。吓得周边婢女大气都不敢出,敢给国公爷甩脸子,整个大顺也就只有夫人做得了。

静姝产后恢复得很好,加上每日小厨房都会做调理的药膳,沈镜也日日看着她,没过多久,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调理期间为了她身子着想沈镜很少碰她,也很少让她照顾孩子,这么一来静姝涨乳更是无从缓解。

前几日她私下去找了女郎中问过,原是汁水太多,难以缓解的缘故,这还需要沈镜来帮忙。静姝脸皮薄,到现在都没和沈镜说过。

白日沈镜出了去,他走时交代静姝在家里要乖乖听话,太累了就休息…

静姝听到他说家里二字心里微微动了下,泛起丝丝甜蜜。等到沈镜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夜里。

沈镜很厉害,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连这种事都好像无师自通一样。

静姝仰躺在床榻上,垂眸就能看到身下的男人,她不好意思地转过脸,眼睛望着床案噼里啪啦的烛花,心里比羊乳还甜。

静姝的汁水多,大半都进到了沈镜的嘴里,她觉得这个男人许就是有意的,故意不让佑儿睡在主屋,等着她受不了再找他。

老奸巨猾!

不过经过这几夜静姝舒服不少,胸脯涨得也不再那么厉害,夜色已经很晚了,两人都没睡。沈镜手里捏着,粗粝的指腹时而拨弄两下,“好似大了许多。”

静姝打掉他的手,“还不都是因为您。”

沈镜因她这么大胆的动作浅浅的笑,把人往怀里送,亲吻着她的发顶,“你身子渐好,过几日我就进宫请封,娶你为妻。”

圣旨到宁国公府时静姝还晕晕乎乎的,召令册封她为平召郡主,还没大婚就已经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沈镜面圣不用跪拜,整个册封静姝也都是站着受着。

大婚在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长安城的世家夫人闻讯都来投帖子拜访,沈镜知她性子孤僻,不喜人多,全都推了。总归他权势大,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沈镜许久没去军营,事务留下不少,没多少时间陪她,一回府整个人就埋在书房里。

静姝端了碟热羊乳过去,沈镜并不爱喝这甜腻的东西,但静姝喜欢,她喜欢的东西沈镜都会接受。

静姝刚喝完小半碗,剩下的都留给了沈镜。沈镜稍稍皱眉后,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热羊乳都喝了。

自从有了佑儿静姝就很少过来找沈镜,她知道沈镜性子冷淡,不喜欢外露情绪,但夜里她还是感受到他的不满,连忙过来献殷勤。

静姝笑嘻嘻地看他喝完,拉开他的外氅就往他怀里钻。沈镜拍拍她的后背,“困了就睡会儿,我还要处理几个时辰公务。”

“嗯嗯。”静姝听话地点头。

确实有点困,静姝缩着身子无聊地闭上眼睛。

“沈叔叔,您会陪我一辈子吗?”

沈镜翻阅公文的手停顿片刻,“静姝,我三十多了。”

再过几年就近了四十岁,而她刚及笄不久,还不满二十。两人的差距太大,他本不该强迫她嫁给自己,还让她生了一个孩子。但私心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他的控制欲不允许一手养大的孩子离开自己。

“我知道。”静姝贴着他的胸口,“您放心,我和佑儿都会听话,不让您劳心。”

她想要的只是在两人共同的日子里相互陪伴,她被他照顾得太久,学了不少东西,即便他会先她离开,她也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沈镜既然决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也不会后悔,无论世人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他们这段关系。除非日后她知道那个秘密,或者等他先一步离开她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但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件事会被他隐藏得很好。

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看到现在这番情形说不定会忍不住杀了他,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能做她父亲的男人。

沈镜慢慢含住她的唇,不论日后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静姝,说喜欢我。”

静姝羞赦地回应,“我喜欢沈叔叔,一辈子只喜欢沈叔叔一个人。”

沈镜眸色渐深,真是听话。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过着,谁都没想过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冬日呼啸的寒风刮遍了整个长安城,街头巷尾的乞丐冻死无数,他们的孩子沈慕姝也死在了这个寒冬。

起初只是因为天气变得太快受了风寒,孩子小,太医院不敢开重的药,只能慢慢调养,却想不到因为当初静姝难产,孩子生下来体质就弱,终究是没熬过去。

整个宁国公府都陷入了死寂,丝毫没有将要大婚喜事的欢乐。

静姝哭得趴在沈镜怀里晕了过去,她性子太敏感,生产后太医就告诉过沈镜,她承受不起第二个孩子。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

沈镜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着昏迷不醒的人。眼里没有一丝波动,他知道自己是她的依靠,决不能倒下去,孩子没了,还有他能照顾她。

静姝是第三日才醒,眼睛红肿,小脸煞白如纸,前几日养的肉都没了,醒来趴在沈镜怀中郁郁没有笑意。

“沈叔叔,我们的孩子…”

沈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会找高僧做法事,让佑儿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着。”

他不信佛,因为不想让她太过伤心,才开始哄骗她佛祖的存在。

没过几日就到他们的大婚,沈镜坚持婚事如常,他总觉得还会再生变动,他现在只想让她赶快成为自己的妻。

静姝并不接受沈镜的决定,他们的孩子才刚夭折不久,怎能在现在成亲?

沈镜捏着她的耳珠用哄孩子似的语气,“静姝,佑儿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静姝这才惊觉,佑儿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佑儿的死沈镜定和她一样悲恸,可他还要撑着许多事,不能外露情绪,不能像她一样放声痛哭。

是她太不懂事了。

这几日他也瘦了不少,刚硬的面孔棱角更加分明,眼底黛青明显,掩饰不住的疲惫。如果她现在拒绝他,他一定更难过吧。

大婚那日沈镜并没请多少人,偌大的宁国公府,即便是喜事也显得几分萧瑟冷落。

静姝身着蜀绣云缎并蒂的大红嫁衣,她没让人化太浓的妆容,只描了眉,在眉间点了花钿。

喜娘出去摆轿,婢女端好茶点进来,不知何时,她面前的案上放了一纸字书。

府宴草草结束,红绸缓缓扬起,却飘零得让人心碎。

“夫人几时不见的。”沈镜阔步进了喜房,声音发沉,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屋内所有仆从不自觉地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们也不知。”

夫人说困了想睡一会儿,就把他们所有仆从都赶了出去,等到喜娘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二爷,属下方才查到夫人拿了您的令牌出城了,跟着…”他顿了下,接着道“跟着穆雪景。”

沈镜拨弄两下白玉扳指,眸色淡了下来,目光落到案上他送给她的手钏。

“沈叔叔,这是您送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它摘下来,走到哪都戴着。”

沈镜眼眸微阖,“带王府所有亲卫,出城。”

既然有心离开,他便折断她所有的羽翼。不论如何,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不听话多多管教就是。

沈镜目光淡淡地看着那只手钏,面无表情。

静姝想过自己离开的后果,她承受不了沈镜的怒气,穆雪景也会遭到沈镜的迁怒。可她真的不想继续留在那。

那封信是三哥哥的亲笔也是他的绝笔。信里写了沈镜做过的所有事。她的父亲因沈镜而死,她生产那日沈镜前去捉拿军中叛贼,亲手杀了她的三哥哥,她的阿爹也死了。

静姝不明白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宁国公府。或许沈镜都不是有意,她不应该责怪他,可她还只是个要人照顾的孩子,明明之前他们还那么幸福,他们还有佑儿,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沈镜找到她的时候,面色很冷,他握着那个手钏朝她伸手,“跟我回去,我留他们一条命。”

“沈叔叔,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吗?”狂风吹乱她的乌发,贴在她的脸上,遮住通红的眼眶,满面的泪痕。

“我什么都没有了。”静姝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唇畔红艳,风吹得她裙摆迤逦绚丽。

沈镜朝她走过去,步步紧逼,他最是明白该怎样使她听话。

“好孩子,跟我回去,我再告诉你那些事。”他如往常一样亲着她的额头,温柔眷恋,好似这一切都没发生,她还是他养在府中的孩子。

两人的瑰丽的衣袂卷在一起,缠缠绕绕。

静姝靠在他怀里,声音哭得发哑,“我后悔了,沈叔叔,我后悔了…”

听后,沈镜脸上的温柔不再,手臂一点一点地收紧,目光冰冷地看向对面的穆雪景,缓缓启唇,“静姝,你长大了,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我带你回去,你再好好想想。”

静姝一直都听他的话,她对他的信任恐怕连自己都没认识到。

“沈叔叔,您能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想想,我想去南宛找我的阿娘。”

沈镜沉默地看着她,“决定了?”

静姝点头。

“好,我送你去。”

南宛路途遥远,一连几月静姝都在避着沈镜,她很乱,一时还没想好,沈镜也没再逼她。

快到南宛时,沈镜忽然接到密信,边关再次起了战火,而这一天他等待已久。

分别那日沈镜没见到静姝,静姝对他回避的明显,但静姝并不知道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战事过了许久,快要结束时,她得到了沈镜战死的消息。

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会怎样,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心中所念永远不会因重来多少次而改变。

可即便结局注定,为了见你,我也甘愿受这人世苦楚。

【前世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今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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