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十月十一日,沪上,礼查饭店。从前几天开始,这座酒店从上到下的人员,忙得昏天暗地,简直是手忙脚乱。因为十一日晚上,沪上租界的头面人物们要在这里,为前来沪上的三国司法调查组,举办隆重的欢迎晚宴。
而这一天,最近沪上人们常谈的另一位男主角——孙芳,通电:“指斥张雨亭为首的奉系压迫沪上罢工工人复工,听任各国重行司法调查,反对关税会议之召集,赞成唐少川关税自主之主张。”
而黑冰台的密报也传入了秦易墨的耳中,聚集在沪上周边的孙家军已有了一个师的规模。而“沪不驻兵,早见明令,贵部久驻沪江,用意何居?”的秘辛,也被潜伏在工部局电话局的暗桩汇报给了密语司。
秦易墨盯着眼前的空杯出神,脑子里全是孙芳与奉系的淞沪戒严司令邢廉对峙的画面。
“不驻兵?你老秃鹫,往沪上派个鸡毛部队?一群脱裤子放屁的蛀虫!一群想屁吃的马前卒,洋杂碎们啊,你们到底想把华夏祸祸成什么样!册那!”
秦易墨的低喝,像是在对那通电话的反驳,更像是对那些老秃鹫背后暗手的声讨。
“彪子?又气上啦?走吧,四马路刚子陪我彪哥走一遭礼查大饭庄!”
秦易墨听着自家兄弟,说着二人约定好的笑谈,伸手拍了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掌。
“刚子,咱兄弟俩好久没用这个梗喽!弗洛伊彪都快成唐吉坷彪啦,大帅啊,我们从头来过可好,城市太可怕,我想回马家堡子......”
凌扬读懂了大师兄的胡咧,也明白他的那一份苦心,更理解易墨所有的不自量力。可是接着,扬子又听见了一首新歌。
“刘老根,刘老根,你是一个啥样人呀......”
秦易墨在前哼着歌,凌扬在身后咧嘴苦笑。二人前后脚,向东岸码头而去,同时沪上租界里不少身影看看时间,悄然向礼查饭店移动......
画面一转,礼查饭店宴会厅。
此时的礼查饭店,热闹的场景简直能和沪上城隍庙会拼个高低。今年六月份,白头鸟国驻沪上领事馆就举办过类似的鸡尾酒会,原本的历史轨迹张汉卿也是在那场活动上认识了宋家三小姐。只是现在由于秦易墨这个异类的到来,让二人的相识轨迹提前了很多。
看着在酒会上,颇受瞩目的宋家三千金。秦易墨仍会恍惚,自己怎么能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他下午与凌扬的胡咧中,真的有疲惫,真的想离开,彻底的离开。今天的酒水也不知为何,明明是丽池自家的东西,但是他好像有些上头。他乏了,也真的觉得有些累......
“初读心酸泪,此时局中身。笑脸相迎花间坐,叹息暗送草木魂。哀兮民国,悲兮民国,时空异客冷眼看潮落......”
秦易墨出神的低语,没成想吸引了不少路过之人的注意。有的人默默站在了原地,有的人嘴角带着轻蔑的弧度快步离开。
“这瘪三真矫情,喝点好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说得狗屁不通,佐恩先生还有那些大人简直糊涂,我要是被看重,猪也能飞上天。”那人说完还抽了一口手里的烟卷,“你还别说,这兴华的烟卷着实不错,可惜啊某人不会做生意,要是我早换东西了。销路大开,还实打实做买卖,简直不可理喻,册那,瘪三!”
类似的话,代表着不少离开之人的心声。
“你就是那个什么秦易墨?听说你挺狂啊,经常和我们国家的怡和作对?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
秦易墨抬头看着说话之人,没有回话的意思,但手已经摸向了桌上的酒瓶。凌扬一见,立马抓住了自家师兄的手臂。
“呦?怎么?还想敬本大人一杯酒?你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不够格!不过今天我很高兴,就勉强和你这位大明星喝一杯!”
那人语气中的轻蔑,让周围人眉间都出现了川字。没成想那人又贴在了秦易墨的耳边低语,人们没发现秦老板脸色有什么变化。
“黄皮猪?你老实点,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按死一只臭虫!”
此时突然换了画面,刚才是凌扬拉着秦易墨,现在反成了易墨按着扬子!
“啪”!一个酒杯碎裂的声音,让周围不少人一下变了脸色。
“威廉,你很牛波一啊!才来沪上几天就学会了你祖上的作威作福?我佐恩来到沪上大半年都不敢像你一样张狂。你真是被家人宠坏了,怪不得十五岁还吵着喝人乳。你不知道自己都快成了约翰牛国上层的笑话?你们一家呀,用华夏的古话形容最准确——烂泥扶不上墙,狗肉丸子私下藏!你祖父老死在天竺,看来是上帝的恩赐!”
“Bullshit!小佐恩你什么意思?”
“Mother fuck!老威廉你说呢?沪上滩,哪个人不晓得,秦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个杂碎,想耍威风也不掂清分量,欺负老子的兄弟!我弄死你个瘪三!”
佐恩说完,举起拳头就要捶面前年过四十的威廉。这家伙确实有点儿装过了头,他只是此次来沪上司法调查组的一个随行秘书。
秦易墨紧紧抱住了处于暴怒之中的佐恩,脸上说着好话,心里早已将威廉划进了报销名单。
“威廉先生,这是沪上,不是津门!我是戏子也是个人!我没和怡和作对,也不敢作对!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昂克,他就在那里!”
秦易墨说着,指了指沙逊家族新任话事人的位置。
“最后,威廉其实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是特别的不好!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趣闻,你比闪电厉害吗?你真不怕我们华夏传说中的法术?你知道我的绰号叫瘟神吗?”
接着秦易墨压低声音,一声低诉在三人之间环绕。
“威廉,你们家族运来沪上的烟土,打算什么时候出货?你们的同胞知不知道,你在和皇虫人打连连?你们家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约翰牛国贵族的身份?”
“威廉十七,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