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如墨，林越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的事。
春桃跟了他这么久，名义上还是弟媳，虽说家里没人计较这个，可外人嚼起舌根来，到底不好听。
烟晴那边也拖不得了。
那姑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从元宵灯会到福利院募捐，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掏心掏肺？
如今她主动提出赎身，他若再没个表示，还算什么男人？
干脆一并娶了。
林越翻了个身，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次日一早，他把婉儿拉到屋里，把想法一说。
婉儿正抱着大郎喂奶，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当什么事呢。春桃的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她跟了你这么久，没名没分的，外人说起来也不好听。”
她把大郎换了个姿势，抬头看着林越，眼里带着几分嗔怪。
“烟晴姑娘那边，你自己去说。人家姑娘家，总得有个体面的说法。”
林越心里一暖，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还是我婉儿通情达理。”
婉儿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少贫嘴。赶紧去办正事。”
春桃那边，林越是在午后去找她的。
春桃正坐在廊下晒太阳，双胞胎里的老大躺在旁边的摇篮里，小手小脚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老二被老妈子抱去喂奶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林越在她身边坐下，也没绕弯子，直接说了。
“春桃，我想娶你。”
春桃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她愣愣地看着林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郎……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你。”林越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是弟媳，是妾室。正正经经地进门，风风光光地拜堂。”
春桃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想说愿意，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桃柳里到云阳，从那个破旧的土坯房到如今这座大宅子，她跟着林越一路走过来，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她从不后悔。
她唯一怕的，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如今，她等到了。
“我愿意。”她终于挤出这三个字，“林郎，我愿意。”
林越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笑了：“愿意就好。别哭了，伤眼睛。”
春桃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还不是你招我哭的！”
烟晴那边，林越是晚上去的。
听春阁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烟晴正坐在妆台前卸妆，见他来了，连忙站起身。
“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林越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张没了面纱的脸，开门见山。
“烟晴，我来接你回家。”
烟晴愣住了。
“回家？”
“对。回家。”林越握住她的手，“跟我回林府，做我的妾室。”
烟晴的手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反而平静了。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矫情的推辞。
一个“好”字，便是千言万语。
林越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
这姑娘，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帮他。
帮他联络士子逼宫，福利院募捐替他宣传，平日里替他结交文人墨客，造势扬名。
她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如今他主动开口，她便应了。
干脆利落，像她的为人。
“那我去跟妈妈说，赎身的事，我自己来。”
林越拦住她：“银子我来出。你这些年攒的私房钱，留着以后花。”
烟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越抬手止住。
“别跟我争。你是我的女人，你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我的银子也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烟晴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林越揽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过了好一会儿，烟晴才止住哭。
她从林越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却带着笑。
“公子，烟晴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林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别说死不死的。好好活着，跟我过好日子。”
烟晴用力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纳妾的吉日定在三月十八。
林越本来想简单办，可婉儿不同意。
“春桃跟了你这么久，烟晴姑娘又是头牌出身，不能让人家受委屈。该有的排场一样不能少。”
林越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张罗。
红绸从柳树巷口一直挂到林府大门，满院子的灯笼，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爆竹一放，整条巷子都震得嗡嗡响，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着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把门槛都踩矮了三寸。
春桃穿了一身茜色嫁衣，头上戴着金丝冠，鬓边簪着绒花，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艳丽了三分。
她站在堂前，红盖头遮住了脸，只能看见尖尖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烟晴披了海棠红的霞帔，发髻高挽，珠翠满头。
她没戴面纱，那张脸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堂下的宾客看得眼都直了。
“我的天，烟晴姑娘原来长这样？”
“这也太好看了吧！比玉潭秋都不差！”
“怪不得林公子迷得神魂颠倒，换了我，我也把持不住啊！”
议论声嗡嗡的，烟晴听在耳里，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却还是稳稳地站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越站在堂前，一身簇新的玄色长衫，腰间系着银丝腰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面前两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一个奄奄一息的病秀才，到如今有妻有妾，有子有业。
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坎坎坷坷，可老天爷待他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