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接下来,眼睛适应光线,她看清所处情况后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守在火堆旁的景博彦侧眸看来,男人五官依旧精致无双,逆光看不清表情,墨色的短发沾染上了火光的暖调。
“不疼?”他问。
沙哑的嗓音将原本的磁性彻底掩盖,说完还轻咳了两声。
白婉言察觉到不对劲,蹙眉撑起身凑近他,景博彦面不改色的偏转身子,妄图遮挡什么,却因过近的距离没能成功。
他的外套被碎石划烂,露出里面单薄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衫,右边的腿被撕扯下的袖子绑紧,被血液渗透的布料看起来粘腻不堪。
“你怎么也摔下来了?”白婉茹错愕道。
男人沉默了两秒,“路不好走,脚滑。”
看着女人愧疚垂下头,他的心情有些许的凝重,与无人知晓的心虚。
他下来的原因并不是他所说的这般,不小心摔的,而是因为心急……
白婉言颓废了一会,“你有和外界取得联系吗?”
她的手机在摔落途中彻底报废。
景博彦摇头:“我的手机不见了,但不用担心,在他们发现无法和我取得联系时,会主动找过来的。”
但愿吧。
白婉言压下心头的无奈,开始仔细打量他的伤口,“除了腿伤,别的地方呢?”
她看着男人身上破败的外套,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却被男人快速抓住手腕。
远超于她的体温温度顺着手腕交接处传来,烫得白婉言眸子一颤,她失声道:“你发烧了?”
景博彦嗓子干涩沙哑,飞速收回手,“我没事,倒是你,不难受吗?”
他不提还好,开始的疼痛在紧张中被遗忘,一提起来,那些酸胀疼痛变本加厉的袭来,让她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你可别小瞧我呀。”白婉言龇牙咧嘴的翻开自己的外套,“幸好我出门时穿得厚,摔下来时有了一层保护。”
除了骨头缝都在叫嚣外,真的没什么问题。
她顶着景博彦怀疑的目光,转身翻看着背包里的东西,小声道:“没有降温药,你伤口这样处理是会发炎的,得想办法赶紧出去。”
只是他们两现在一个比一个弱,两病残互相搀扶着离开,只怕会在半路上遇到不测。
但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翻出一瓶水与一个面包,先递给了景博彦,自己站起身,准备去周围探查一下情况。
景博彦没接,冷淡的眉眼没有因火焰而变化,他冷声道:“你要去哪?这里是红山的最深处,里面潜伏着不知多少危险,你一个女人想做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歧视呢?”白婉言嗤笑,忽然贴近他,景博彦一动不动,她的手背直接贴在男人额头。
不知是火焰烘烤太过,还是他发烧温度太猛烈,白婉言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般,飞快缩回了手。
白婉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到底要怎样的毅力,才能在高烧成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着令人无法察觉的冷静?
她啧了声,咬牙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景博彦声音嘶哑:“你去哪!”
女人没有回应他,离开的脚步声嘈杂而沉重。
她衣服穿得是厚,可突然之间,从这么高的陡坡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一点事!
景博彦无力的垂下手,他的神智被高烧侵蚀,腿上又受伤,根本没有力气支撑他站起身追上去。
另一边的白婉言口袋里揣着火机,手上高举着火把,在不知掩藏了什么危险的黑暗中前行。
“咕咕——”
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进一片枯树林,头顶上方传来乌鸦叫声。
紧跟着,便听见湍急的水流声,她心底一喜,找到水了!
顿时什么害怕都烟消云散,她装好水,打湿压缩毛巾后,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返回。
分辨不出时间的黑夜,男人守着的篝火堆成了唯一的光,直到她回去,景博彦还紧绷着神经。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彻底撑不住,身子一歪,倒下地。
白婉言连和他分享水源的喜悦都来不及有,便一瘸一拐的跑上去,开始给他物理降温。
忙了几个小时后,景博彦的高温才有所下降的趋势。
倒是他小腿上的伤看起来格外骇人,尽管他止血措施做得快,依旧没让它的情况有什么好转。
白婉言小心扯开他裤腿处的布带,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敷上了些简易药草。
做完这一切,她吐出口浊气,身子瘫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无奈道:“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看老天爷愿不愿意留下他这祸害了。
只希望救兵能早日赶来。
因为他们不仅是伤势惨重,还没有足够的食物。
第二天清晨。
白婉言揉着眼清醒,盖在身上的外套自然滑落,她一愣,视线被破烂的外套吸引,随后是周围陌生而荒凉的环境。
随后,是阵烤肉香味,勾着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唤。
她是不是还在做梦?
却听见有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醒了就过来吃东西。”
白婉言一惊一乍,快速看去,就见景博彦正用柴火烤兔子。
他身后是被处理过的脏器和皮毛,一把冰冷的断刃竖插在地面,折射出寒光。
“你腿好了?”
男人身子微僵,声音平静道:“没好,但让你吃饱,还能做到。”
白婉言哦了声,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好,黑白分明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腿。
她再一次感慨,这得是多强的人,才能在腿伤成这样的情况下,身残志坚的烤兔子啊!
正想着,男人切下一条腿给她,“吃。”
“谢谢。”白婉言接过,开始安抚自己的五脏庙。
没有任何佐料加成的烤兔子,肉质肥美,闻起来滋滋冒油的香,但依旧不能掩盖它的腥。
白婉言咬了几口,便捧不下这个场了。
一直紧盯着她动作的景博彦挑眉:“你要在这种时候挑食?”
他手中的断刃被随意的擦拭了两下,白婉言甚至能从那刀身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立刻夹紧双腿,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