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嘘!”
一只大掌忽然捂住她的嘴,却还是迟了一步。
猴子群像发现异类入侵,发出了防备的叽叽声,转动着身子四处查看。
那年轻男人弯腰护住身前东西,野兽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们方向。
他长着一张人类撷秀的脸,肢体间却是浑然天成的动物习性,佝偻着身子站起来,长过膝的双手举起放在胸前,做出了进攻的动作。
白婉言的手一颤,被扒开的洞眼瞬间消失,她的视野又被一片草绿充斥。
风吹草动,危险一触即发。
忽的,身后贴上男人有力的身躯,她极度紧张下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男人的心跳平稳有力,白婉言听着听着,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手忽然被从后抓住,手心向上,男人修长的食指在她掌心写字——
“保持安静,别轻举妄动。”
刻意放慢的一笔一划,像是沾染了几分难以启齿的暧昧,她转动眸子,能看见景博彦正经的侧脸。
一定是她误会了,景博彦怎么可能是在故意撩人。
她抿紧唇,将注意力放空,支棱起耳朵,时刻留意着四方动向。
生怕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被猴子群起而攻之。
刚才窥探到那副场景时,只顾着兴奋找到了被抢走的东西,丝毫没将对面庞大数量的猴子群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大脑的兴奋褪去,她才发觉自己后背渗出了冷汗。
凭他们两,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白婉言病急乱投医,反手抓住男人的手,学着他的动作,在他掌心慢腾腾的写字。
“接下来该怎么办?”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会是没懂吧?
白婉言蹙眉抬头,正对上景博彦迷茫的眸,她无言了半晌,认命继续写了一遍,再次抬头,景博彦依旧迷茫,并摇头。
她字那么难分辨?
对自己产生怀疑的白婉言正准备再试,手忽然被握紧,景博彦贴近她耳畔,温热的风缓缓吹进耳内。
“来了。”
压低的磁性声音带有一种不自知的蛊惑感,白婉言好几秒才回神,什么来了?
很快,身后传来猴子群的叽叽声响给予了她回应。
它们一点声音不发出来,并不是放过他们,而是聪明到来绕后了?
白婉言感觉到有点窒息。
她不敢置信的瞪圆眼,回头看见围拢扑来的生物,一声惊恐的大叫被憋在喉咙里,卡得她心力交瘁。
“跟紧我!”景博彦松开捂住她唇的手,抓起块石头往远处一扔,随后趁着猴群转头空隙,抓紧她手腕往前狂奔。
白婉言认识他奔赴的路线,这男人还不死心,想拿回他们的东西!
“你……”
“他们不会伤人,只是被缠上有点麻烦罢了,我去引开它们,你拿上东西就往回去的路跑。”景博彦边跑边交代。
他话一说完,将白婉言往草丛堆里一按,冲着相反的方向迈开腿狂奔,刻意发出巨大声响。
察觉被戏耍的灵长类猴群,不负所望的冲景博彦奔跑方向而去。
白婉言深呼吸几下,等了一会才站起身。
如景博彦所预料的一样,他跑得够快,猴群也并没有注意到跑的是几个人,放心的没有留下一个看守,全部都追了过去。
白婉言轻而易举拿到了背包,将摆放得凌乱的相机与食物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景博彦奔跑的方向,人高的灌木丛被推得东倒西歪,开辟出了一条杂乱无章的路。
收回视线后,白婉言便要离开,忽然传出声踩断枯枝的声响。
在只有无穷无尽的风声里,喀嚓一声显得格外响亮。
白婉言头也没敢回,使出了人体所有潜力,背着包不要命的往来的路跑,风灌进运动服里,心凉身也凉。
她听见身后传来嘶嘶声,还有不规律的脚步声,一轻一重,速度却丝毫不慢。
追她的是那个抢东西的男人!
分神想到这一点的白婉言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聪慧感觉到开心,天要亡她啊!
他为什么会回来?
难道是景博彦已经遇害了?
白婉言胡思乱想,腿上力气在飞快流逝,不一会的功夫就跑偏路线,如画的美景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深褐与陡峭的斜坡。
“嘶嘶嘶!”
警告般的嘶嘶声在远处响起,白婉言察觉到不对劲,她壮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年轻男人焦虑的在草丛里走来走去,抓耳挠腮。
仿佛对这边有所顾忌。
他不敢过来!
白婉言眸子一亮,准备就坐在这里等人来救,结果那男人忽然往一棵树上爬。
那树生得奇怪,枝干长约三米,树枝却斜着向下长,覆盖面积极大,她要是站在原地,定会被揪住。
白婉言冷笑一声,她又不傻,怎么会站在原地束手就擒。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给小安去电话,并打开手电筒,往里面走。
泥泞不堪的路很难走,她走出好远,电话都没接通。
“白婉言,停下来!”
忽然间,荒芜里闯进一阵风,携裹着一道景博彦的声音。
“你甩掉它们了?”白婉言大喜过望,转身狂奔,却忘了脚下路滑。
忽然间,鞋子与地面摩擦骤减,一阵失重感袭来,白婉言身子从前翻滚,顺着斜坡往下横冲。
“救命啊!”
她疼晕过去之前,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让好不容易接通电话的小安吓了一跳,“太太您在哪?请回话!”
“嘟嘟嘟——”
夜色降临,寂静中光线也被一并吞没,浓郁的黑沉压住躁动不安的情绪,令人感到紧迫的窒息。
白婉言醒来时发现自己动不了,她像是被装在一个量身定做的盒子里,氧气稀缺,全身受制。
她是死了吗?躺在了谁给她准备的棺材里?
“咔——”
火机响动,细微的幽蓝火焰在不远处跳动,紧接着,一堆枯枝燃烧起来,焰火照亮了一方碎石天地。
白婉言眼睛被刺,无法控制的生理泪水顺着眼眶流下,她试探着叫:“景博彦,是你吗?”
生火的男人冷漠道:“不是。”
“哈哈哈——”白婉言大笑,忘了身体传来的疼痛信号。
她没死,这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