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年后,刚好是平安夜,也刚好是许晓烽的生辰。
“阿怨哥哥!今天是平安夜,我们可以上街玩吗?”孟愁云郁闷地问道,“其他村的伙伴在今天可以出去完,我也想出去,我不想被别人嫌弃。”
许晓烽对可爱的小孩子本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就慈祥地摸摸她的头,然后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某个人给的符。“云儿,你看看这些符够吗?如果当掉的话……”
“不了不了。”孟愁云摇了摇头,焦急地说道,“阿怨哥哥,那可是你家人给你的吧,我们不好意思用。”
“没事。”许晓烽看着这些符,道,“我还有好多的——对了,云儿,去哪里过平安夜?”
“不必了。”孟瀚海说道,“算了吧,说不定这有你的信息呢!我们还有一点存储。”
“就是就是,阿怨哥哥,你就不用这样。”孟愁云附和道,“说不定那些都有用呢?”
许晓烽没办法劝说他们,就只好默默地将符纸塞回自己的衣服,然后跟着他们走到街上。
大街上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小孩子在街上四处乱窜,年轻的少年少女在街摊到处逛逛,较老的那些成年人在一旁聊天。
许晓烽看着这些景象,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疼,还有点羡慕。
“哟,这不是愁云表妹吗?”突然,大街上走出来一个人——之前许晓烽见过的人——红幕。
孟愁云的脸色沉了下去,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许晓烽加快脚步。
红幕由于太久没见过许晓烽了,以至于他没有认出来。于是,他就骂道:“怎么,孟愁云,你就翻脸不认人?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呢。也难怪,毕竟还有一个月,你就是我的了!”
孟愁云身体一震,猛地回过头来,说道:“还有一个月,我们一定会给你钱的。”
“哦,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我钱啊?毕竟你们欠的是这个数字。”红幕拿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万两?”许晓烽有点疑惑。
“不,是两千金。”红幕看向许晓烽,觉得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许晓烽挑了一下眉,然后问道:“两千金似乎是两千块上等灵石吧。”
“呵,这位公子懂得挺多。是,两千灵石,这是他们欠我们岷山宗的债,你不用多管闲事,毕竟看你这样也没有什么钱。”红幕看了看他那朴素的装扮,不由地嘲笑起来。
某位富二代:你他妈才没钱,我爹是商贾大户诶!
可惜某位富二代失忆了,只是抿了抿嘴,咬牙掏出云皛阶给的符纸,道:“两万灵石是吧?这些符纸一张一千个灵石。”
许晓烽这句话只是凭本能说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这里是灵石。
红幕看了看这做工精良的符纸,而且还有个标志——那是云皛阶的一个习惯:会在符纸上用灵力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有燃烧才可以看出。红幕有点惊了,这云皛阶的符纸一张都是千金难求,况且他对面的人似乎还有好多。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人来,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毕竟许晓烽的变形术出神入化了,亦或是红幕没有想到那个方面。
红幕拿着那十张符纸,然后还是装作不屑:“行,孟愁云表妹的债的确还完了,可是,别忘了,一个月后,无论无何,你们还是要回岷山宗的,毕竟这是掌门选拔大赛不是吗?想当初小姨她……”
“你也配提我妈?我妈对舅舅这么好,他个白眼狼!”孟瀚海打断了红幕的话。
“小姨对我的确好,但我们没有办法不是?”红幕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没有半点改悔的意思,接着,他话锋一转,道:“成王败寇,这不是通俗易懂的吗?而且,小姨的骨灰也在岷山宗的寺庙不是?”
“你!”孟愁云想说什么,就被孟瀚海打断了,他冷冷地说:“是,那么,属于我的东西,就别怪我抢回来了。”
“哈哈,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如果你参赛了,表妹她可是奖品呢?只要有人赢了,你心爱的妹妹就要……”红幕说道。
许晓烽要吐了,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你可真恶心!”孟愁云叫道。
“没办法,为了阻止你们参赛嘛。”红幕笑道,“我资质的确没有表哥厉害,可是我也没有表妹这个软肋啊。”说完,潇洒地走了。
许晓烽见孟姓兄妹脸色不好,加上刚刚的动静那么大,人们指指点点,许晓烽安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们点了点头,回到了那间木屋。木屋里,一片寂静,许晓烽没有问他们,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六目相对。
半晌,孟愁云开口了,道:“阿怨哥哥,你不好奇我们的故事吗?”
“如果你不说,就是不想说,我不会强迫别人开口。”许晓烽淡淡地说。
“谢谢。”孟愁云感动道,“已经好久没有人在意过我们的感受了。”
接着,孟愁云开始讲诉他们的过去。
孟愁云和孟瀚海是前岷山宗掌门的孩子,他们的母亲就是掌门。那时候,孟愁云是非常快乐的。
“娘亲!”小时候的孟愁云叫道,“爹爹在哪里?”
“你的爹爹在很远的地方。”
“我要见爹爹嘛。”孟愁云嘟嘟嘴,然后拉着自己的母亲,来到了一个花园,说道:“娘亲,你看看,这是我种的。”
“嗯,很好看。”
“娘亲,你是不是很爱云儿?为什么我不可以向哥哥一样出去啊?”
“因为云儿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娘亲带你出去好吗?”
“嗯!”
……
“经众仙门确认,孟愁云是魔族之身,所以,请岷山宗掌门清理后患!”高台上,孟愁云被锁在一个笼子里,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身上的伤痕一道叠一道,眼神涣散,脸上贴着符纸。
“魔族!还我妻女性命!”一个人看着孟愁云,不知道为什么来气,直接将自己手里拿着的菜朝她扔过去。
“就是!你们魔族十恶不赦!”一个妇女叫道。
“表妹,你别垂死挣扎了!”红幕叫道。
“呵,亏我还追过你!你就是个祸害!”一名岷山宗的弟子叫道。
“就是,我说怎么你这么好心!原来是因为想欠我们人情,让我们不要识破你的真面目!好杀了我们!”一位被孟愁云帮过的人喊道,“你打错算盘了!即使你帮过我,可是你也会杀了我的。”
“我没有。”孟愁云无助地说道。可周围都是叫骂声,没有人听她说话。
“够了!孟愁云已确认为魔!但可以做炉鼎!”红幕不小心说出来了。结果刚刚骂她的人都向她投出了欲望的眼神。
她的母亲忍不住了,拿起剑,将牢笼砍碎,将孟愁云抛给孟瀚海,说道,“保护好你妹妹!”
周围的人看见孟愁云准备逃跑,喊道:“不可以让她跑了!她可是会祸乱众生!”
“我没有……”孟愁云想辩解,可是没人听她的,只是在质问孟瀚海:“师兄,如果你交出孟愁云来,我们的岷山宗大师兄还是你!”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是我妹妹,我不可以不管她!”孟瀚海咆哮道,“如果滥杀无辜,我们有何十恶不赦的魔族有什么区别?”
“可她是魔族!”一名女弟子叫道。
“可她没有杀过一人!”孟瀚海解释道。
众人犹豫了。可是红幕还是好死不死地来一句:“她是祸患!即使她没有杀过人,可她的同族呢?我们的人有多少是死在她同族手里的?即使杀不了她的同族,那么我们就要让他们的同族断绝一个后代!”
“好!”人们叫道,“魔族都是一个德行!”
孟瀚海眼看大家到来,劝不过了,就咬紧牙,边跑边抵挡攻击。
寡不敌众,更何况他当时也是和许晓烽一样的年纪——17岁,却不如那许晓烽。
是的,他满身伤痕,血染大街,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
他最终还是倒下了,可是,在隐约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男子,手拿剑,拦在他的前面,周围似乎在说“别救那个魔族!”“你别管!”“许公子,你不知道,她可是魔族!”
他们都记不得了,却依然知道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醒了,是一家客栈,还有,他们也找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哥哥,那个人似乎和你差不多大。”孟愁云回忆了一下,说道,“可是他的修为好强。”
“嗯。”孟瀚海说道,“你在这,我去看看母亲那边。”
那是孟瀚海永恒的创伤。
“岷山宗掌门由于放走魔族,所以,在今天下午被众仙门审判!”那是大街上散布的话,几乎人尽皆知。
“我就说吧,她不配做一个宗门的掌门,而且还是天下有名的宗门!”
“就是,之前和一个魔族生下的两个孽种现在还在,都不杀死!怎么可以以身作则,除魔卫道?”
“呵,之前我还给过他们食物,我就是眼瞎了。”
孟瀚海听着那些十分难听的话,少年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直接上去掀开他们的桌子,打了他们一顿,骂道:“不可以说她。”
那人有点愣,看了看孟瀚海,想到了之前,立刻笑道:“这不是孽种吗?怎么还有脸出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现在不是在打人吗?”
“你……”孟瀚海想到什么,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冲向岷山宗。
岷山宗下,聚集了许多人,而他们的母亲在审问台上,被人踢着——那个人是他的表弟红幕!
“小姨,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这些人的吗?现在,被你自己看不起的人践踏怎么样?”红幕扭曲地笑道,“哈哈哈,小姨,你说,要是表妹成为我的会怎么样,你会不会气死?啊,对,你也看不见了。”
说完,一剑刺下,刺穿了她的心脏,然后,□□,治疗好她的伤口,接着,在刺下去。
就这样,刺了一百下,终于,她还是死了,倒在她的血泊上,身子消散,骨灰被红幕收到一个盒子里,只剩下她那块玉佩。
孟瀚海急了,大闹岷山宗,将母亲的玉佩夺了回来——同样,他被抓住了。
“好久不见,表哥。”红幕笑道,“你让我好找嘛。”
“红幕!我娘怎么对你的,你还不知道吗?你个白眼狼!”孟瀚海骂道。
“哦,怎么对我的?难道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单独去除鬼是善良?难道我就没有竞争的资格?是不是?前任岷山宗掌门内定了下一任掌门就是你?哈哈,表哥,你可真天真!”红幕骂道。
之后,孟瀚海被迫将自己在岷山宗的用钱算出来,规定五年内还清。并以自己妹妹孟愁云的身子做交换。
……
“我们魔族不收半人半魔的东西,滚!”
“求求你了。”孟瀚海第一次这么卑微地求人,却依旧遭到拒绝,甚至被通缉。没办法,他们只好在边境之地这种人魔都不屑于来的地方居住。孟瀚海第一次感到生活的无力——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饿着肚子,只有上街乞讨。
堂堂岷山宗的千金,却要上街乞讨,给别人低头哈腰,这是谁都忍不了的——谁都会有傲气!
可惜,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他们的傲骨终究还是被磨平了,但依旧没有屈服于岷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