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书架慢慢合严实,徐柯刚想尖叫,就被脖子上的刀吓得不敢动,绝望得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刚从别人的剑下捡回一条命,转头又被人用刀挟持,心里满是疑惑,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过度惊吓让他直接吓尿了,一股怪味飘出来,黎霄云嫌恶地皱起眉,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让他坐在自己的尿渍里。
“我不跟你啰嗦,就问你,想不想活?”
徐柯流着泪,拼命点头。
黎霄云轻轻动了下刀刃,瞬间划破他的脖子,鲜血瞬间渗出来。
徐柯挣扎着想要起身,满眼都是控诉,明明答应活命,还要动手伤人。
黎霄云就是要给他个下马威,这种贪官不见血根本不会说实话,他拿绳子把徐柯手脚绑牢,才拿掉他嘴里的布。
徐柯立刻哆哆嗦嗦地求饶:“好汉饶命啊!”
黎霄云把刀上的血擦在徐柯身上,直接发问:“刚才你在书房跟别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徐柯身子一僵,刚有点犹豫,对上黎霄云手里的刀,立马怂了,连连点头承认,还说自己只是帮贵人做了点小事。
“小事?你连大庆沈家的嫡女都敢算计,也敢叫小事?沈家手握大庆半数文臣势力,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徐柯脸色瞬间惨白,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大庆望族,只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谁都能当棋子,讨好主子才能保住官位,还觉得黎霄云是在吓唬他。
他强装镇定,心里打着糊弄过关的算盘,还嘴硬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沈家手伸不到大李来。
黎霄云心里冷笑,这人蠢得不自知,事情败露后,他就是第一个替死鬼,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刀扎进他胳膊里。
徐柯疼得放声惨叫,哭着求饶,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黎霄云揪起他的衣领,厉声逼问:“你卖命的主子,反倒要杀你,他到底是谁?”
徐柯脸色大变,吓得连连摇头,死活不敢说,对方的身份高到他提都不敢提。
黎霄云心里早有猜测,大李年幼的皇帝没这本事,幕后之人大概率是皇帝的皇叔,他想找出算计沈妤的真凶。
他冷哼一声,又一刀扎进徐柯另一条胳膊,徐柯疼得撕心裂肺,可密室隔音极好,再怎么喊都没人听见。
“不说就继续扎,下一刀就是腿。”
黎霄云向来不喜欢折磨人,但徐柯之前在牢里对他用尽酷刑,如今也算报应。
眼看短刀要扎向自己的腿,徐柯再也扛不住,哭喊着要坦白。
这种贪官最是惜命,攒下这么多钱财就是为了自己享受,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哆哆嗦嗦地说是信王。
黎霄云冷声警告:“你要是敢骗我,我半夜就来取你人头。”
徐柯吓得脖子一缩,立马改口说是勤王,声称这次说的是真话。
黎霄云对他的欺骗十分恼怒,抬手又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深口子。
“啊!”
接连被折磨,徐柯早就撑不住了,整个人彻底崩溃。
“求你放过我吧,金银珠宝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饶我一命!”
“好痛,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人听着,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霄云心里一直琢磨着“勤王”这个名字。
之前,潜伏在誉王身边的黑一,跟他讲过大李朝廷的局势。
如今的小皇帝就是个傀儡,大权全握在摄政王,也就是他的三皇叔勤王手里。
其次是手握五十万边疆重兵的五王爷信王,六王爷誉王看着低调,在户部当官,可山青镇那回,他的野心早就藏不住了。
小皇帝还有个八皇叔,年纪只比他大两岁,年纪太小成不了事,不用考虑。
眼下朝堂有野心的,也就勤王、信王和誉王三人。
上京楚家就是个破落世家,当家的楚生现虽说继承了祖辈爵位,可在朝廷里没半点实权,就是个闲官。
可黑一却说,楚生现私下做生意,做得还特别红火。
大庆沈家是名门望族,怎么会把尊贵的嫡女沈妤,嫁给这么一个人?
而且沈妤刚到大李,就被人算计,直接换了新娘。
不管是勤王还是信王做的,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件事虽然疑点很多,但总算找到了点线索,离真相也越来越近。
黎霄云把勤王和信王记在心里,对着徐柯开口:“今天可以留你一命,但我还要一样东西。”
深夜月色明亮,黎霄云从县衙出来,回镖局的路上,看见城门口有一队马车缓缓进城。
他驻足看了许久,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县城大门突然紧闭,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
衙役们全员出动,挨家挨户展开严密搜查。
苏言打探消息回来,跟大家说:“听说县令徐柯,突然在家凭空消失了。”
沈妤立刻看向黎霄云,他昨晚半夜才回来,自己一直等他到睡,两人却没说一句话,她压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吴老看出徒弟的心思,立马看向黎霄云:“大郎,这事该不会是你干的吧?你昨晚到底出去做了什么?”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黎霄云身上。
黎霄云摸了摸鼻梁,淡淡说道:“徐柯没失踪,就是被我关在他自己的财宝密室里,喊破喉咙也没人应,整个县衙的人都不知道他还在里面。”
众人听了全都惊呆了,镖局里的人立马围过来,追问他事情原委。
黎霄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昨晚确实去了县衙,还找到了徐柯藏金银的密室,里面有三大箱财宝、一沓银票,满墙的黄金白银,价值少说几十万两。我刚进密室,就撞见折返回来的徐柯,现在把他捆在密室里,他根本跑不了。”
江云庭没想到,黎霄云昨晚独自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更震惊的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贪了这么多钱财!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
“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太可恨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气愤不已。
趁乱,黎霄云拉着沈妤走到一边,低声说:“我从他嘴里问出了你当初被换嫁的线索,想不想听?”
沈妤眼神一冷,立刻点头:“当然想!”
两人走到角落,黎霄云把夜闯县衙的事,挑着和换嫁相关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沈妤,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折磨人的细节,全都没提。
沈妤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早上她见过汉文,得知自己原本要嫁的,就是上京那个空有爵位、毫无实权的破落侯府楚家。
这么看来,害她的不只是大庆沈家和楚家,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整个大李朝堂。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事情无比棘手,心里也泛起一阵后怕。
原来的沈妤,就是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才让自己这个异世来的人占了身体,既然用了她的身子,这些恩怨就必须自己了结。
沈妤攥紧拳头,听完后心里沉甸甸的。
黎霄云看她愁眉不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柔声安慰:“别害怕,不管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沈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重重点头,随即问道:“对了,你要找的东西,拿到了吗?”
她清楚,黎霄云夜闯县衙,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取一样东西。
汉文之前说过,有个把柄握在徐柯手里,黎霄云就是为了这个去的。
黎霄云见她心思通透,心里很是欣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块带血字的手帕。
沈妤还没来得及细看,江云庭就朝两人喊道:“黎弟,快过来商量商量,咱们去抄了这个贪官的老窝!”
沈妤松了口气,连忙推着黎霄云的手,让他把东西收好:“快藏起来,我不用看,东西拿到就好,江大哥叫我们了,赶紧过去。”
黎霄云愣了一下,把盒子收好,说道:“等咱们定亲之后,我再把这些事,还有我的过往,全都慢慢讲给你听。”
沈妤心里一惊,他这是要告诉自己黎家的往事啊。
她一直想知道,黎霄云落魄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从来没向别人打听过,因为她知道,旁人说的都不是真相,只有黎霄云自己说的,才是真的。
她激动地拉住黎霄云的胳膊,连忙说道:“好,我等你告诉我!”
黎霄云深深看着她,过了许久,笑着开口:“没想到,妤儿这么着急,想和我定亲啊?”
沈妤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两人这才快步回到江云庭一行人身边。
原来大伙商量着,那个贪官搜刮了这么多钱财,不如直接抢来分给穷苦百姓。
黎霄云不想泼他们冷水,可还是开口道:“现在动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云庭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黎霄云细细解释:“我们几个偷偷进县衙不难,可那么多财宝,根本没法一次性搬走。”
说完他伸手往怀里一掏,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一沓银票、几锭银子,还有几串珠宝首饰。
沈妤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直呼这下要发财了。
黎霄云直接把这些财物全都塞到她手里,沈妤连忙双手捧着接住。
她低头一看,银票全是五十两、一百两的面值,手里这几张就有好几千两,珠宝看着也价值不菲,银锭也都是十两一个的,一时间她盯着满手钱财,连呼吸都变急促了。
司甜和司可姐妹俩看着沈妤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沈妤脸上一热,当即说道:“大家都有份,等会儿咱们就分了这些。”
司可一脸惊讶:“你真舍得?这可是二当家特意给你拿回来的,留着他娶亲不好吗?”
司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看两人要当众调侃自己和黎霄云,沈妤急忙打断:“这本来就是贪官压榨百姓的钱,本就该大家一起分,快拿着!”
说着就往姐妹俩怀里各塞了一部分,两人推辞不过,又怕耽误正事,只好先帮忙拿着。
黎霄云对此毫不在意,这些本就是意外之财,他自己的积蓄也足够两人生活,况且镖局众人这段时间真心收留他们一家,处处善待照顾,他也乐意把钱财分给大家。
等三人安静下来,黎霄云继续说:“我这次只带了这些,还不到贪官密室里财宝的千分之一。”
“拿太多太显眼,不方便赶路,万一弄丢一点,还容易打草惊蛇。”
“要是不能一次性搬走,得来回跑好几百趟才行。”
“那个徐柯把钱财看得极紧,少了这点东西他心里肯定有数,现在只当我是小毛贼,要是拿多了,他肯定会发疯报复,咱们就麻烦了。”
“再说现在顺其城里戒备森严,县衙看守比平时严了好几倍,四处都在搜查盘问。”
“我估摸着,最多三天,徐柯再不露面,几百里外的兵营就会派人来接管县衙,到时候我们就算搬了财宝,也根本跑不掉。”
听了这番话,江云庭等人终于冷静下来。
唐卿气得攥紧拳头,愤愤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霸占这么多不义之财,什么都不做?”
黎霄云回道:“当然要管,但不是现在,得等合适的时机。”
江云庭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再过半个月,就是徐柯母亲六十大寿,这会不会是个好机会?”
黎霄云低头想了一会儿,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可行!”
当天夜里,黎霄云再次潜入县衙,发现这里的守卫比前一晚还要严密。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悄悄溜进徐柯的书房,顺利进入密室。
此时徐柯因为失血过多,又惊又饿,早就晕死过去,黎霄云直接把他从密室扔了出去,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衙。
第二天,徐柯才被家里的仆人发现,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眼看就快不行了。
仆人们赶紧找来顺其城里医术最好的郎中,忙活了大半天,才把徐柯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徐柯一醒,想起自己的遭遇,气得暴跳如雷,又看仆人神色慌张,便让人把自己抬到书房。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密室,就看见书房门窗上,被人用墨汁写了一行大字:贪官徐柯,敢报官抓人,半夜取你性命!
徐柯一看,气得气血上涌,当场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这件事没过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连在明月楼喝茶的楚家家主楚生现,也得知了消息。
楚生现疑惑问道:“有人把徐柯捅得满身是伤,却没杀他,还在县衙里来去自如,把人扔回他书房,这人是谁?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头绪。
手下雷雨拱手请示:“三爷,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这个人?”
楚生现摇头:“连县衙的人都没看到他的影子,怎么查?百姓们对此事是什么反应?”
雷雨回道:“百姓们都偷偷叫好,徐柯平时不务正业,只顾着搜刮钱财欺压百姓,城里的人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楚生现冷哼一声:“佛香寺也被他当成了捞钱的地方,这几年他贪的钱,够边疆士兵花十年了,真是个混账东西!”
雷雨和雷风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