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和之国。鬼岛。
凯多站在骷髅头顶层的露台上，手里握着酒葫芦，大口大口地灌。
酒液从嘴角流下来，顺着胸口的伤疤往下淌。
他盯着远处那片海，眼睛里没有醉意，只有一种冷。
烬站在他身后，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凯多的背影。
“白胡子到了。大妈也到了。红发在海上，还有半天路程。”
凯多没有说话。他把酒葫芦扔到一边，葫芦撞在栏杆上，酒液四溅。
“都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转身走进大殿。大殿里点着火把，火光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白胡子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
马尔科站在他身后，眼睛半睁半闭，但余光一直扫着门口。
大妈坐在右侧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块蛋糕，一口一口地咬。
卡塔库栗站在她身后，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凯多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白胡子，大妈，还有没到的红发。
新世界的三大势力，加上他，四个。
上一次他们坐在一起，是罗杰被处刑的那天。
那时候他们在看一个时代的结束。今天他们在看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人到齐了再说。”
凯多的声音很沉。
白胡子没有看他，只是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喝。
大妈把蛋糕咽下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半天后，红发到了。
他推门进来，没有带人，一个人。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来参加一个普通的聚会。
他走到空着的椅子前坐下，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都到了。”
凯多站起来。
他的身高在四个人里最高，站起来的时候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把白胡子和大妈都罩住了。
“那个人。你们都知道了。
五大将全灭，海军舰队全军覆没，推进城沉了，司法岛没了。
天王的能源在他手里，古代王国的遗迹在他手里。
他的空间能力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香波地群岛的天龙人，被他杀了。
鱼人岛，被他收了。雷神岛，被他吸干了。
德雷斯罗萨，被他拆了一半。我们的家，也被他拆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拳头砸在桌上，桌面裂开一道口子，从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
大妈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那道裂缝，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的蛋糕岛。三十四座岛屿。全部被毁了。那个人只用了一招。”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咆哮，没有尖叫。那种平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白胡子放下酒杯。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的老家他没动。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看不上。一个连拆都懒得拆的地方。”
他顿了顿，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
“八百年。世界政府藏了八百年的东西，被他一个人挖出来了。”
红发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凯多看着他。
“你呢？你不说点什么？”
红发开口，声音很轻。
“我在想一件事。我们四个坐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自己回答了。
“因为我们怕。怕他一个一个来。怕他下一个找的就是自己。怕我们守不住。”
凯多的拳头收紧了。白胡子的手指停住了。大妈的嘴唇动了动。
红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
“怕不是坏事。知道自己怕，才会认真。但光坐在这里，光怕，没用。”
凯多盯着他笑了。
“老子等那个人来。他拿了天王，那东西是老子等了二十五年的。
他来，老子亲手把他的骨头拆了。”
白胡子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他手里有天王的能源。那东西能驱动整个古代王国。
如果他把那些机械全部启动，我们拿什么挡？”
大殿里安静了。
火把在墙壁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影子在火光中晃动，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急，很重。
门被推开，一个百兽海贼团的船员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印章——世界政府的标志。
凯多接过信，撕开，抽出一张纸。他看了几行，嘴角咧开。
“海军。他们想和我们谈。”
他把信扔在桌上。白胡子拿起来看，然后递给大妈，大妈看完递给红发。
信上写着几行字：
世界政府愿意和四皇谈判。条件随你们开。只要你们出兵，一起对付艾尼路。
红发把信放在桌上，手指按在纸面上。“他们怕了。”
凯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怕。海军五大将全没了，拿什么打？CP0那点人，连个海贼团都搞不定。
他们需要炮灰。我们就是那个炮灰。”
白胡子看着那张纸。
“不是炮灰。是盟友。他们开出的条件，不会低。”
大妈的手指又开始敲了。
“条件？我要我的蛋糕岛回来。他要能给我重建，我就出兵。”
凯多转过身，看着他们。
“条件的事，谈。但有一件事，不用谈。那个人，必须死。”
红发站起来，走到窗前，和凯多并肩站着。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船在缓慢移动。
“他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他现在的速度很快。
今天在香波地，明天在鱼人岛，后天在雷神岛，大后天在德雷斯罗萨。
等他把这些地方全部吞完，下一个就是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们没有时间了。”
凯多转身，看着在座的三个人。
“三天。三天之后，在这里。所有的战力，全部带来。”
白胡子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三天。够了。”
大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蛋糕屑。
“三天之后，我的人全到。”
红发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站在元帅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海图。
海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红点、蓝点、黑线、箭头。
他的手指按在香波地群岛上。
“这里，被他拿了。”
移到鱼人岛。
“这里，也被他拿了。”
移到雷神岛。
“这里，没了。”
移到德雷斯罗萨。
“这里，废了一半。”
鹤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四皇那边有消息了。凯多同意谈。白胡子也同意。大妈和红发都点头了。三天之后，和之国。”
战国的手指停在海图的中央。那里是玛丽乔亚，圣地，世界政府的核心。
“七武海那边呢？”
鹤放下茶杯。
“鹰眼拒绝了。他说不感兴趣。
女帝拒绝了，她说她不会给海军当枪使。
威布尔联系不上。”
战国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个人已经拿了天王，拿了古代遗迹，拿了香波地、鱼人岛、雷神岛、德雷斯罗萨。
等他消化完这些，我们谁都挡不住。”
鹤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凉了之后更苦。
革命军总部，人妖岛。龙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海。
萨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海面送下来的情报。
“四皇在和之国聚会。海军在召集七武海和黑胡子。
世界政府在联络所有加盟国，要求他们出兵。”
龙没有转身。“他们怕了。”
萨博把情报放在桌上。“我们怎么办？”
龙转过身，看着萨博。那张脸上的纹身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等。”
萨博的眉头皱了一下。
“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打起来。等到两败俱伤。等到那个人露出破绽。然后，我们再出手。”
伊万科夫从门外走进来。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更浓了，嘴唇涂得血红。
“龙，你确定？那个人现在势头正盛。等他打完四皇和海军，还有谁能挡他？”
龙看着他。
“那个人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四皇、海军、七武海、黑胡子、CP0，所有人加在一起，不是他能轻易吞下的。
这场仗打下来，两边都要伤。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把该拿的拿过来。”
伊万科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萨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有一艘船在驶离港口，船很小，船帆上印着革命军的标志。他转过头，看着龙。
“龙先生。你觉得那个人能赢吗？”
龙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海，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云，只有风，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蓝色。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
“但他已经赢了。不管这场仗的结果是什么，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了桌上的情报。
纸张翻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萨博看着那些翻动的纸张，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那些红点、蓝点、黑线和箭头。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裂痕，已经深到无法修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