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梁士怡压根就跟他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咱们直系眼看着就要被他们彻底架空了!
你们看看现在的财政总长是谁?是亲日派的张狐、这种卖国求荣的人身居高位,我就算发电报痛骂他,都算是轻的,根本难解心头之恨!”
曹老三坐在主位上,听着吴大帅的怒斥,面色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地这个小弟崛起的这么快,而且他现在真的有点忌惮这个老弟在洛阳的势力。
再加上曹老三本来就耳根子软,之前旧铁路内阁的人再三承诺,只要他支持梁士怡上台,就会给直系更多的铁路管理权,让直系获得更大的利益。
他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信了许诺,在举荐梁士怡的推荐信上签了名。
更何况,他的女儿都嫁给了老张的儿子,两家是实打实的儿女亲家。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能坐上首领的位置,全靠吴大帅在前方撑着。
要是没了吴大帅,直系立马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他看着怒火难平的吴大帅,只能叹了口气。
“子玉,消消气,直奉本就是一家,咱们又是儿女亲家,亲家公的面子,总要给几分的。这次咱们就让他一尺,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保定,先别为这些事动气。”
金雀翔立在一旁,听着厅内吴大帅与曹老帅的争执,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插话,只能安静候着。但是别的不说,就玉帅的那几张电报,他都研读过,不愧是秀才将军,写的那叫一个漂亮。
引经据典,骂得他狗血淋头,卖国媚外,断送路权,气势足的很,一下子就把社会舆论掀起来了。
梁士怡他本来就是靠两系共同的支持、失去了民心与舆论支撑,所以下台也是必然的。
曹老帅息事宁人的话,他听着都觉得心头窝火,更别提素来刚正的吴佩浮了。
他分明看到,玉帅听完这话,腮帮子紧紧绷起,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可他一直都是敬重曹老三这位老上司,即便看不惯他耳根子软,身边围着一群搬弄是非的小人,也还是讲道义的,不愿当众驳老帅的面子。
吴佩浮没再继续反驳,只是沉着脸挥了挥手,领着自己身边的亲信随从,离开了议政厅。
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动身,直接返回自己的根据地洛阳。
一行人回到在保定的临时住所。
金雀翔是知道玉帅跟张大帅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没有曹老三偏袒与糊涂,玉帅也不可能败的这么快。
“玉帅,我那边的混成旅早就已经整肃完毕,粮草、军火全都备齐,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时刻准备着听候您的调遣,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能开赴战场。
如今张大帅的大军已经进关了,直逼保定、津沽一带,局势很危急,照曹老帅方才息事宁人的态度,分明是要咱们坐以待毙啊!”
吴佩浮背着手站在窗户跟前。
“坐以待毙?在我吴佩浮的军旅生涯里,从来就没有这四个字!这次我已经传令下去,召集了各师主力将领,后日在洛阳会面,正式商讨对奉作战计划,此战必不可免。
你要做的,就是牢牢管好你手下的混成旅,不必过早暴露实力,要作为咱们直系的底牌,藏在暗处,待时机一到,给奉军致命一击,将他们一举拿下!”
金雀翔点头,进一步剖析局势。
“玉帅英明,东北张大帅一心想入主京城,掌控大权,可他心里清楚,您是直系的顶梁柱,只要有您在曹老帅身边,他就永远没法得逞。
所以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无论是扶持梁士怡,还是挑拨离间,全都是为了离间老帅与您的关系,想把您从老帅身边逼走,断了直系的臂膀,他好趁机夺权!”
这话,直接戳中了吴佩浮的心窝子。
起初,对于自己妹妹的这个小叔子金雀翔,吴佩浮其实并没抱太大期望,只当他是个有点小聪明、有些小本事的后生,本事有限,难堪大任。
可相处日久,他渐渐发现,金雀翔心思通透,看事透彻,说出的话,都能戳中要害,说到自己的心坎里,不像那些武夫那么鲁莽。
果然还是文人与文人之间,才能心意相通,更好地沟通谋划。
加上、金雀翔私下里一直叫自己一声大哥,这层亲戚情分在,所以吴佩浮对他也是信任的。
“你说的一点没错,身在局中,当局者迷,老帅的心,早已经偏了,张匹夫说我功高震主,他对我早就心存忌惮,这些我都心知肚明。
旁人都说我手握重兵,有谋逆之心,可我吴佩浮一生行事,讲究的就是忠孝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这是立身之本。
他老帅即便对我不仁,我也不能对他不义,坏了自己的道义底线。
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漂亮,至于老帅那边的纠葛,还有其他琐事,你不必多管,一切有我。”
金雀翔站在他身后,直接开始接着忽悠,他就不信了,任何人在面对权利,还能拒绝。
“玉帅,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佩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有话直说。”
“如今直系的局面,您比谁都清楚,”
金雀翔实际上是想劝玉帅自立旗帜的,他也这么说了。
可是就他这个不背主原则,就不好搞,曹老三不死,吴佩浮是不可能自立门户的。
但是他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开口试探的说了些话,在他心里先打个预防针。
“老帅昏聩无能,耳根子软,被奉系拿捏,又一心做着总统大梦,再这么下去,咱们直系早晚要被他拖垮。
依我之见,您该抛开束缚,自立旗帜,亲自执掌直系军政大权,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军心,对抗张大帅的奉军,守住这半壁江山!而且您在我心里也是唯一一个能武力大一统的人。”
这个念头他不是想过一次两次的了,可是文人重名声,忘恩负义的骂名,他不想背。
“雀翔,放肆!我吴佩浮半生戎马,最看重的就是忠孝节义,老帅是我的上司,是直系的主心骨,我岂能做这背主弃义、谋夺权位之事?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金雀翔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玉帅,我知道您重情义,守原则,可您也要看清现实啊!老帅的总统梦已经疯魔了,他为了坐上那个位置,日后极有可能铤而走险,贿赂议员、收买人心,靠歪门邪道上台。
到时候必然引得天下人唾骂,民怨沸腾,到那时,您跟着他,不仅一身清誉毁于一旦,咱们这数万弟兄,也会跟着沦为笑柄,甚至丢了性命!”
“我不是让您背弃老帅,只是老帅如今已经不堪大任,他的糊涂,正在把咱们直系往火坑里推。您是秀才将军,有勇有谋,军中弟兄哪个不是心服口服?天下百姓也盼着有明主安定乱世,您执掌大局,才是顺应大势,并非背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