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臣叙直接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老爷子:“爷爷,如果您非要那么做,就别怪我做的事情狠。”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周臣叙:“你真是要反了!”
周臣叙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依旧平淡:“我已经和您说得很清楚了,剩下的您自己应该也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老爷子铁青的脸色,转身大步上楼,脚步声沉稳有力,头也不回。
老爷子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背影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给我站住!”
周臣叙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老爷子喘着粗气,跌坐回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得吓人。
张姨连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老爷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安慰道:“老爷子,您别生气,臣叙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爷子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去把我药拿来。”
张姨连忙应声,快步走到柜子旁,从抽屉里翻出降压药,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老爷子手边。
老爷子接过药,吞了两粒,喝了一大口水,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楼梯口,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个对女人真的动情。”
张姨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给他捏着肩膀。
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臣叙这个做大哥的,竟然还不如京年那个弟弟通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张姨:“京年是怎么处理何皎那对母女的?”
张姨的手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答:“听说,京年选择了冷处理,封锁了她们的消息,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老爷子听着,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这还差不多,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给周家留任何后患。”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解:“你说京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被何皎给骗了呢?这怎么都不应该。”
张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如果说他是故意被骗的,那又有什么理由......”
话说到这里,老爷子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张姨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您怎么了?”
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脑海里却飞速转动着,那个隐隐约约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他心惊。
如果说,京年从一开始就知道何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之所以认下这个孩子,容忍何皎这么久,只是为了......
老爷子猛地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过了很久,老爷子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冷静,可深处,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拄着手杖,缓缓站起身,走向书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第二天早晨,阳光很好,明舒晚刚到修复院,刚坐下,旁边的女同事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晚晚。”女同事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明舒晚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女同事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最近心情很好?”
明舒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女同事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她桌上的手机,笑得更欢了:“看你最近这两天,时不时就看手机,看着看着就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明舒晚被她这么一说,脸颊微微烫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轻声说:“没有。”
“没有?”女同事显然不信,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这几天每天来接你的那个帅男人是谁?”
明舒晚的动作顿住,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臣叙的脸,他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烟,看到她出来时微微弯起的唇角,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女同事看着她这副模样,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笑着说:“看来是真的有好消息了。”
明舒晚回过神,想要解释,可对上女同事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和周臣叙,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妹,可哪有兄妹会做那些事。
恋人?
可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从来没说过他们是什么关系。
明舒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声音很轻:“就是普通朋友。”
女同事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
“晚晚。”陆清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明舒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明舒晚抬起头,看着他,连忙站起身:“师兄。”
陆清和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我定好了餐厅。”
明舒晚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陆清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点了点头:“那下班我等你。”
说完,他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女同事看着陆清和的背影,又看了看明舒晚,脸上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了。
明舒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重新坐回工位,拿起桌上的修复笔,继续工作。
可脑海里,却乱成一团。
她和周臣叙,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不知道,而他的话又从来都是别有深意的。
一整个下午,明舒晚都心不在焉,工作效率低得可怜,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明舒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是周臣叙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短短六个字,却让明舒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盯着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回复了一句:【晚上有约了。】
发送成功,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会说什么,会问和谁吗,会不高兴吗?
手机很快就震动了,依旧是周臣叙的消息。
【好。】
就这一个字。
明舒晚看着那个“好”字,心里那股期待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变成了淡淡的失落。
她没有再回复,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办公室里,周臣叙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得厉害。
有约了,和她那个师兄吗?
他想起那天在李教授家,她看着陆清和时那毫不设防的笑容,想起陆清和护在她身前的姿态,想起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很简单,可他就是在意。
周臣叙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言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传来顾言深带着一丝意外的声音:“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不是去和女朋友约会了?”
周臣叙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女朋友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言深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怎么,被人放鸽子了?”
周臣叙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又沉了沉。
顾言深笑够了,才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问:“怎么回事?她没答应和你吃饭?”
周臣叙靠在椅背上,声音很淡:“她说晚上有约了。”
顾言深愣了一下,随即问:“和谁?她那个师兄?”
周臣叙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顾言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臣叙,你现在知道急了?人家明舒晚身边又不是没有追求者,陆清和那点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还不抓紧点。”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蹙起,没回答。
顾言深继续说:“我说你也是,都到这一步了,还磨磨蹭蹭的,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什么?
周臣叙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昨晚那句话,让他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说,他们从前只是兄妹关系。
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行了。”周臣叙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医院?我现在过去。”
“行,我正好下班,陪你喝两杯。”
周臣叙挂断电话,推开门,大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里,明舒晚和陆清和相对而坐。
陆清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目光温柔:“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
明舒晚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陆清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晚晚,你有心事?”
明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陆清和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你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不敢看人。”
明舒晚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陆清和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晚晚,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遇到什么事了?”
明舒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师兄,你说,如果一个人对你很好,可从来不说明你们是什么关系,那是什么意思?”
陆清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是在说周臣叙?”
明舒晚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帘,两个人之间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清和才重新开口:“晚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周臣叙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明舒晚愣了一下,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清和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明舒晚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而医院的走廊里,周臣叙推开顾言深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顾言深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至于吗?就一顿饭没约上,至于这么借酒消愁?”
周臣叙没有理他,沉默了很久,才淡声开口:“言深,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顾言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臣叙收回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说,我们从前只是兄妹关系。”
顾言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怎么想?”
周臣叙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笃定:“我不信。”
顾言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周臣叙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言深,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尽快做那个深度催眠治疗。”
顾言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紧紧皱起:“臣叙,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个治疗对身体和精神消耗都很大,你不能......”
“我知道。”周臣叙打断了他,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但我等不了,我怕她再一次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