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宁点头。
温时寅眼睛红了,“这么多灯笼……”
他妹妹,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猩红的眼睛,骤然看向林舟。
府中的开支采买,都是林舟负责的。
这些灯笼……
温夫人近乎晕厥,幸而有丫鬟搀扶,“我的姝儿……”
温时寅眼神太过狠厉,林舟暗暗心惊,“大哥,你我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此等鬼神之说岂能信?”
“少爷,挖到了!”
下人喊话。
青石路下,挖出些碎骨,混着泥土,难以发现。
最显眼的,是一个骷髅头。
温时寅白了脸,“这是……”
“头骨和指骨,以及一些碎骨。”萧宁声音惋惜。
温时寅攥紧拳头,眼底杀气腾腾,他理解萧宁说的真相是什么了。
“夫人,夫人晕过去了……”
下人搬来椅子。
丫鬟扶着温夫人坐下。
拿了薄荷香囊给温夫人闻了闻,温夫人才缓了过来。
她泪流满面,恨得咬牙切齿,“我可怜的姝儿,是谁害了你!”
林舟眼神慌乱。
面上极力绷着镇定。
温时寅深吸一口气,忍下杀人怒火,“这些灯笼和碎骨……”
“都是温姝的。”
萧宁叹息,“此人很残忍,碎骨埋在路下,其他的做成了灯笼,灯笼日日都点,若我没猜错,这灯笼的骨架上,还画了符箓,时间久了,依附在上面的魂魄便会消散。”
温时寅小心的拿起一只灯笼查看。
里面的骨架上,果然画了歪歪扭扭的字符。
虽然他看不懂符文,但他看到,灯笼骨架里,有一截不是竹片。
是人骨!
温夫人听的大受打击,“我可怜的姝儿,是谁如此狠心,我定要他偿命!”
林舟愈发心慌。
萧宁只是看他一眼。
他便险些站不稳。
他的惊慌,已然出卖了他。
温时寅看向他,“是你干的?”
林舟故作镇定,“我与姝儿两情相悦,我便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害姝儿,大哥,你把姝儿给我……”
温时寅目光阴冷,暴怒道,“你装你娘的深情!”
他一脚踹翻了林舟。
林舟惊慌失措的抓着温夫人的衣裳,“娘,大哥疯了,他在说疯话!”
林舟处处体贴周到,将温家料理的很好。
可温夫人心底里,还是偏向自己儿子的。
“若非心里有鬼,你怎会如此慌乱,莫非真的是你……”
她不敢置信,林舟会是杀害她女儿的凶手!
“温姝死了,你抱着她的牌位也要入赘温家,得到温家不少产业,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你么!”
温时寅不傻。
林舟真的是深情吗。
还是图谋他温家的家产!
“真的是你……”温夫人眼中带恨,“我温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啊!”
“娘,姝儿去了,我不惜与家人反目,也要娶她,你们怎能质疑我对她的情意,这些碎骨也许是生意场上的对家,故意针对我们……”
林舟试图辩解。
“哪个对家,能在温家布置这么多灯笼,府中采买,由你负责!”温时寅质问。
林舟一时哑口无言。
“入温家后,你便替林家在朱雀街买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你当我不知?”温时寅冷声。
他抬指擦去眼角的泪痕,目光阴冷,“林舟,你害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你怎么对温姝,我会从你身上十倍百倍讨回来。”
起初,林舟给林家买宅子,他只当林舟是以德报怨,是个孝顺的。
所以,他从未提过。
买个宅子的钱,温家不缺。
林舟好歹是他妹夫,花点银钱也没什么。
将心比心,抱着牌位成亲这事,林舟是吃亏的。
没想到,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温姝的阴魂,对周围的一切并没有感知。
萧宁也没有让它知道。
就让它干干净净的走。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温时寅开口,便有下人将林舟扣下。
他会让林舟不得好死!
“娘,不是我,你快替我说句话啊!”林舟求温夫人,“萧宁只是个外人,娘不能只听信外人的话!”
温夫人有瞬间的犹豫。
毕竟林舟这两年,表现得实在太好。
“温家,我做主!”温时寅道,“你真当我们母子是傻的?”
被他骗了两年,确实也不聪明。
林舟冷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待姝儿……即便你家境不好,我们也从未嫌弃过你家贫,你竟如此狠心,害死我女儿!”
温夫人怒声指责。
林舟忽然笑了起来,“没有嫌弃过?你们何曾看得起我!”
“我买宅子,我在温家所得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能撑起温家么!”
萧宁摇头,温家亲手养大了一头狼。
温时寅可不是废物。
他看起来人傻钱多,可早年温家的生意,都是他陪着温父走南闯北创下的。
他早就为自己积攒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林舟这种人,眉心塌陷,目光虚浮好动,是个自卑敏感的面相。
他随温姝来过温家。
对温家的富裕也是大跌眼镜。
金碗银筷。
温家随便一只碗,都能养活他一家人!
林舟本就自卑拘谨。
偏偏温时寅回来,路过他身边随口说了句,“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我们老温家又不是收破烂的。”
“温姝,你哥我拿你当公主养,不是让你找泥巴的。”
“怎么?没吃过苦,要没苦硬吃?”
就这么几句话,便抨击了林舟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有恨,冲我来,动我妹妹干什么!”温时寅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是。
说他嘴贱也行。
他就那么随口一说。
这点承受力都没有,还敢撩他温家千金?
“对你而言是随口一说,对我而言,你便是看不起我,你温家是有钱,但凭什么瞧不起人!”
萧宁收了魂魄,找了个位置坐下,林舟一无所有,所以他的自尊心便是他最值钱的东西。
温时寅踩了他最值钱的东西。
他自然记恨。
“我就是看不起你,又如何?”温时寅身上有几分纨绔的习性,他不仅看不起他,还要踩他的脸,“越穷的男人事越多,我府上的下人尚有三两银子的月钱,你身上掏的出三两银子么?再者,我哪句话说错了?”
“温时寅!”
林舟一脸扭曲,“你没错,所以你妹妹死了。”
“我给温姝灌了迷药,她死的时候一点痛苦都没有,我还专门去和屠户学了剔骨,就是为了把她的骨头完美的剔下来。”
“打劫温家货船的水贼也是我找的,要把温姝藏起来可真不容易。”
“大小姐怎么能离家呢,所以我想,把她做成灯笼,照亮温家,温少爷,我这么做是不是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