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炙热的呼吸与溺死般的水声,灵活的舌沾染着两人的气息,进退有秩着,扫过空泛的口腔上颚,舔弄四壁,纠缠着蹦发出水流般的津液。
脚步声复起复落。
山越宛若身处天上人间,只能感受到唇齿间被大力掠夺而造成的酸痛,除此之外,五官六脉都像被封闭了起来,全身软烂无力。
“轶、呜呜…”转瞬即逝的换气时分,一片空白的大脑夹杂着猝然涌现的缤纷繁杂的色彩坠入新的情欲冲击里,山越被轶司臻的深深陷入不由分说地激出雾蒙蒙的一层泪,覆在眼睑,糊住般睁不开、看不清。
恍惚间,轶司接反而好像睁开了眼,若有若无的眼神流转,却看得不是他,而是厅外,那暴露在骄阳与繁花下的…
冰刀般,他的眼神带着警告与挑衅,杀得山越浑身一麻,一股电流随着轶司臻大力的双唇撞击直冲向下。
“额嗬…!!”
这几次亲吻,山越都能明显感觉到轶司臻随之而来,且渐变渐浓的戾气,他亲吻自己,并非只是想要个亲密的接触,而是带着目的,发泄着自己在压抑、或曾压抑过的情绪。
山越只能承受,就像他找不到理由拒绝那般用自己热起来的身体去慢慢融化轶司臻心中那块固化许久的寒冰,他心甘情愿。
放低自己的姿态,表现得任由摆弄,像个知道起风了该往哪个方向飞的风筝,努力回应,努力去化解轶司臻暴戾的席卷,愛抚掉他颤抖,给他所需要的安心。
直到他停下、撤离,用幽黑发亮的、闪着水光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
“轶…司臻、轶司…臻、”
山越攀附着他的腰线,不想木头似的错失这宝贵的结局,趁着轶司臻没说话的机会,声音沙哑地唤着他。
“嗯…”
轶司臻抱稳了他,伸手揩去他眼角溢散而出的泪花,呼声喘着气,两颗心一同狂跳着,足见方才的亲吻有多激烈。
“额…我、好像…”山越悄然地绞了下腿,不老实地动了动腰,微垂着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好…奇怪…”
轶司臻顺着他羞怯的模样看过去,蛛丝马迹间,目光便落在他分辨不清原本色彩,挣扎中揉乱成一团的腰腹位置的,透亮衣裙,“……”
那分明是…
“!”悦耳的啜笑声烧得山越耳朵尖都要裂开了,他手忙脚乱地用手遮住那里,嘟囔着道,“不、不许看。”
轶司臻无声复笑,捏住山越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四目相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晶莹的唇瓣,山越害怕地躲了躲,余光几欲瞥到厅口风光,忽然被轶司臻揽住后脖按向了肩头,“!”
耳廓湿热,被舔弄得已经支楞不起来了,轶司臻朝他耳朵里吹气,蛊惑着,眼睛却紧紧钉在厅外的偷看客身上,“再来一次。”
“?!?”,“唔!!”
薄唇复来。
山越推了推他,得到的却只有纹丝不动的轻柔吻舔,比起方才,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山越心头一软,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
轶司臻百忙之中又掀起薄眸,炫耀地注视着目睹着这一切的木真秋,与他复杂震惊的目光相撞,勾唇轻笑,他的手沿着山越的胸膛而下,涩情又辗转地抚摸着,直朝方才山越难堪展露的“哭”过的地方落去。
山越惊觉嘤咛一声,像朵花似的在轶司臻的怀中舒展开了。
“!!”
眉眼狠狠一刺,木真秋如遭天崩地裂的痛击,顷刻间便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猛地趔趄向后,退了几步,又怅然地停住身形,孑然地立在天地中央,不可置信地瞪视着。
面红耳热,心跳如骤雨初歇,毫无一点适从之感,只觉得见证到这一幕的那个瞬间,胸口窒息到了没有一丝呼吸,全身都停滞了。
“……”
热火朝天的画面倒映在瞳孔里,宛若机械的放映,他明明只是因为等不及,所以来催促山越,想和他一起快点回去的,为什么…为什么…
轶司臻还怕他看不懂,但现在看反应,应该是懂得不能再懂了。
可施展的地方终归是有限。
小小的桌椅很难容纳住两具炙热到紊乱、渐入佳境、覆水难收的躯体。山越全程寄希望于轶司臻,歪枕在他的臂弯中,挂在他的掌控下,双腿胡蹭,被搅乱到只知迎合,无法出逃。
轶司臻不在乎被看,他,来者不拒。
双臂猛地发力,山越便在云里雾里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紧接着,炙热的身躯碰撞到了冰冷的檀木桌面,刺得他一抖,不知放在什么方位的清茶便被“丁零当啷”地撞倒在地。
茶水淅淅沥沥的蔓延,上等的茶盖滚啊滚,滚啊滚,滚到前厅门槛上,因为跃不过去,而停在了那里。
木真秋倏地回神,“……”,大滴的汗如那茶盖上残留的茶水珠一样,一点点顺着失重感的指引滑落。
为什么…
感受到轶司臻有想做到最后的意思,山越久违地清醒了过来,他推拒着,施行起了缓兵之计,害怕与轶司臻进一步的亲近。
“?”,“怎么了。”
因察觉到他的反抗,轶司臻停了下来,转而轻轻用渗了汗的翘鼻去磨他鬓角,声音满载情欲。
山越总不能说他不敢和轶司臻嘬,便讨好似的躲在他胸口,随便找了个借口,气息不顺地说道:“要、要回去了。”
“回去?”轶司臻挑眉,余光一瞥,看到木真秋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禁不住嗤笑道:“不急于这一时。”
“我!”山越吓得声音更抖了,“我身上…身上还有伤…还会咳嗽…咳咳咳、咳咳咳…你看…”
轶司臻故意逗他,道:“你这风寒,就是体凉才患上的,我帮你从内到外热一热,就好了。”
“?!?!”那还了得??!山越猛地抬起头,看着一脸玩味的轶司臻,要真如轶司臻所说,他岂不是直接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受不了轶司臻的眼神,他复低下头去,扫着身下的红桌和破碎的茶杯,“不不不、行…不要了…地方不合适。”
“哦~忘记了,你喜欢在床…”轶司臻正打算再逗山越几句,好让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配合着,给木真秋多演出好戏,忽然,便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脚步声,离开的脚步声。
稍加思索,他便回头看去,前厅外的蔷薇花芬芳摇曳,一片花白空荡,没了半个人影。
“……”
调戏的声音戛然而止,令山越一半放心一半疑惑,“轶、轶司臻…你在看什么?”他攀错在轶司臻的肩头,边小心地张望边问道。
“…山越…”轶司臻转回头来,猛然间携来的一阵风,竟令山越嗅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
这丝丝诡异,带着莫名妖艳之感的香味不是第一次盘亘出现,哪怕它无形无相着,山越却仿佛依旧看到了它香气的颜色,深紫的波痕,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萦绕在轶司臻周围——似乎是从轶司臻身上传来的。
山越克制住心中奇怪的触动,张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轶司臻,“怎、怎么了…”
轶司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问道:“身体累了吧?”
“额…?”
“确实不应该太折腾你,就到此为止吧。”
“……”
“别让人等太久。”
“……”
山越缓慢地垂下眼睑,用手托着轶司臻抚摸他脸的手掌,蹭动着点了点头。怎么回事,明明轶司臻按他所希望的做了,为何他却半分高兴不起来?
“……”
“生气了?”
山越一震,慌张摇头,“没、没有。”
轶司臻抱臂观望,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山越只好别过脸,躲避似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裙,忽然,轶司臻的手掌直接撩开他的衣摆,抚上了他白皙修长的腿,“!”
五指蔓延,甚至有更向里的趋势。
山越咬着唇,推着他的手,低声道:“…真的不要了。”
“心口不一。”
轶司臻的声音骤冷,山越心尖抖了下,这明显生气的反应让他赶忙抬起了头,正要解释,轶司臻却突然凑近蹭了蹭他通红的鼻尖。
山越迟疑了一下,轶司臻便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悦耳了起来,“逗你呢。”
“……”
“这么怕我吗…令你毛骨悚然了。”
山越竟不知该说什么温情的话来反驳他,安慰他,只能下意识地嗫嚅了两声名字。
“嗯,我在。”
轶司臻回应着他,替他将衣服整理好,却没有抱他下桌子的打算,反而伸手将他圈在桌子与怀抱之中。
“山越。”
赶紧应允一声还是能做到的,“嗯!”
轶司臻笑了下,到嘴的话忽而咽了回去,他埋下了头到山越胸前,轻蹭着,头发随着动作摩擦到下巴,痒痒的。
轶司臻的声音若即若离,像是直接对着山越的心问:“会等我的,对吧。”
“……”不禁想到轶司臻以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到底,是多恐惧自己不等他呢,山越沉了沉心,全身软烂的燥热快被风抚顺了,他轻轻抱住轶司臻,郑重无比地点头,“嗯,会。”
他其实不太理解轶司臻为何要这样问,因为就实际而言,他早已经是轶司臻的了,不需要等,或者不等。
“那明日,”轶司臻抬起头,看着山越,“你自己好好待在府里。”
心下意识的坠着,山越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轶司臻不会听,他们是各自有执念的人,“……”
“好,我听你的,哪儿都不去,你也平安回来。一定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一言为定。”
他们交换了一个没有过度情欲的吻。
山越轻颤着眼睛,仰起脖子接受轶司臻如水滴般的滋润,脖颈的弧度被他宽大、微凉的手掌抚摸着,无比安心。
一吻结束,轶司臻看着山越酱红的脸,问他要不要待着喘回儿气再出去。
山越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还是点了点头,被轶司臻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你好轻,几岁孩童都比你重。”
山越没有说话,心想你还抱过别人吗?
轶司臻抱着他到椅子上坐下,继而毫无公子脾性地蹲下身替他捏了捏酸麻的腿脚,知道他脚踝敏感,还故意使起了坏。
“!”山越一下子从愣神中回魂,便把腿朝椅子下藏,“轶司臻!你!”
轶司臻却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道:“哦~嗓音也哑了。”
山越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忍不住刚平静下去的身体又涌现过一阵燥热。
这人…还不是全怪他,今日怎么这么坏!
山越索性扭过头不去看,也不去理他。
轶司臻自知吃瘪,却没有生气,而是依旧任劳任怨地给山越捏腿,整理衣裙,山越自己尴尬了半晌,最后亦正过了身,垂眸看着他。
温情逐渐褪去,沉默片刻,两人都已经足够镇定了。
轶司臻恢复了往日的冷淡,问道:“山越,你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山越尚未对他的问题有定论,他便站了起来,在光线昏暗的前厅里那般高高在上,睥睨而来的视线像一种审视。
山越恍惚一瞬,反问他:“你指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呢。”
“你…何时进的松露城。”
“?”山越下意识想问轶司臻,胡壹没告诉你吗,但好在他很快便意识到,胡壹连东西都没有转交给轶司臻,怎么可能说。
而且看这情形,苏瑚也没有提。又或者,是轶司臻想听自己亲口同他说。
“……”纸包不住火,瞒,他肯定是不住的,最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如今木真秋回来了,就他那个大嘴巴,说不到轶司臻略施小计他就全说了。
与其…
“山越,你还要瞒我。”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我没有要瞒着你的打算,也不会在瞒你。”
他看着轶司臻,与其等轶司臻从木真秋哪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他先掌握主动权,还能省略一些他不想说的。
“你当真要听我说吗?”
“山越…”
“好…”他伸出手,“…那你离我、近一点,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