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午时刚过,众位前去狩猎的皇子们就陆续回到营地。
太子最先驾马归来,与他同队的人的□□马匹上,多多少少都挂着几只猎得的猎物,看起来收获颇丰。还有十几只更大的猎物,雄鹿雪狼之类的,被装在网兜里面,几个侍卫用马拉着,一路拖过来,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印。
卫泽晟尚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骄傲,高高仰着头俯视众人。
下人们一一去数,最终呈给皇上四十只小型猎物、十六头大型猎物的结果,根据历年的记录,很少有人能在短短两个时辰猎得超过五十只猎物。皇帝满意的点头,举杯与臣子同饮。
卫泽晟是太子,年纪轻轻,便能抢先所有人回来,并且得到这么好的一个结果,已然是个中翘楚,也算配得上他的身份。
跟在太子身后返程的,则是一些不大起眼的皇子们,他们本就很少出宫,更不善骑马打猎,因此战果远远不够看,稍微好一些的,顶多是二十来只小型猎物,皇帝更是连连摇头。
等众人再次将目光移到面前的午餐的时候,二皇子和他随行的队伍姗姗来迟,十几人浩浩荡荡驾马进入营地。
再定睛一看,口中直道好家伙。
只见仅二皇子一人,马背两侧就驮了十几只小型猎物,更别提跟在最后慢慢进场的那一满满大网中的大型猎物了。
“二皇子竟然猎得如此之多?!”逯参政瞧见这一幕,连忙站起身大声喊了一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二皇子的身上,“这得有上百头猎物吧!看来今日定是二皇子夺得魁首了!”。
他满意地看到所有人惊讶赞叹的目光之后,这才慢悠悠坐下。
台子上的皇帝也是吃惊了一瞬,脸色忽然变得有点不大好看,这种时候,便是下面皇子的本事再高,也不应该去抢太子的风头,前太子是他亲自废的,新太子又刚立没多久。二皇子此举,不是明目张胆的打他老子的脸吗?是对新太子不满?还是对他这个皇帝的决定有所质疑?
可显然二皇子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牵着马,满面红光,神采飞扬,得到了众多臣子下属的恭贺。
卫乐安坐在帐子里扬眉问旁边的卫泽晟,“嘿!咱们东宫的太子大人,你的风头被抢了。”
卫泽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不过是小型猎物占了大头罢了!这有什么!更何况,他带出去的随从大多是霍老儿手下的兵,本宫那些软弱无力的小鸡子如何能比!切!”
江楠此时换了衣服踏进江家的帐子,看见江妗,从身后侍卫的怀里抱过来一个灰白的动物。
“雪兔!!”江妗瞧见那可爱的兔子,脸上一喜,连忙站起来伸手接过雪兔,“大哥,你竟然真的猎到了!”
“嗯。”江楠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
还是他身后的侍卫主动解释,“这兔子是小姐要当宠物养的,不能受伤,大少爷费了好大的功夫。”
江妗轻柔地抚着兔子身上柔软的毛发,闻言抬起头看向江楠,承诺一般的说:“萧姐姐会喜欢的。”
“是你送的,不必提我。”江楠净了手,坐下来开始吃饭。
江妗不知道为何江楠为何选择默默付出,但此刻她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江楠仍然爱着萧禾,如此她便放心了。
这些事情不过是午时的一些小插曲,二皇子夺魁,皇帝不大情愿的赐了封赏,紧接着又大力褒扬了太子一番,也赐了丰厚的恩赏,一点儿都不比给二皇子的少。
所有人心知肚明,倒也没表现出来,大多还是选择独善其身,皇储之争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用了午食,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大太监按照名册点了参加对决的士兵,营地之外,几十匹战马浩浩荡荡而来,一队是祁家的战马,另一队则是慕容家的战马,两队战马从外型上去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倒底谁家的更好一些,只能通过实战才能一决高低。
围猎场此时已经被划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用于比赛的专用赛场,另一部分则是供贵人们狩猎跑马的休闲猎场。专用赛场里面地形复杂,有山有河,大型野兽很多。而休闲猎场里多是些小型无攻击的动物,地形也相对平坦舒缓些。
皇帝一声令下,那些士兵整齐划一的跨上战马,向围猎场奔袭而去,祁元璟和慕容放虽然不用到专用赛场亲自比赛,但也象征性的跟在队伍后面,一同进了林子。
卫乐安捞着披风挡掉飞溅的扬雪,走进江妗的帐子,“走啊!我们也上马去林子去转转!”
江妗早知她会来,点点头,弯腰从帐帘下走出来。
“你的马我也准备好了。”卫乐安朝前一指,“呶,那匹栗色的,正搭你今日这身红色的马服。”
江妗笑道:“公主费心了。”随即转身对红鸾说,“我和公主去猎场里走走,你马术不好,就在这里等我罢。”
红鸾刚要道“好”,就见远处福禄焦急忙慌地冲她这里跑过来。
他跑到跟前,草草向几位主子行了个礼,便着急道:“二……贵人!福禄有要事相告,可否,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妗见他满头大汗,直觉有些不大对劲,微微蹙起柳眉,向公主欠身,跟着福禄走到一旁,低声问他:“怎么了?”
“江小姐,奴才担心……担心二少爷要出事情!”福禄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紧紧抵着。
江妗压下心底一慌,抿了抿嘴,“你家二少爷身边有无痕和醉云娘贴身护卫,这二人武功高强,再加上二爷足智多谋,你不必太过担忧。或者你与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福禄跺了跺脚,抬头道:“正是无痕和云娘,奴才才要担惊!午前的时候,二少爷派云娘出去理事,一直不见回来,就让奴才去找人。结果奴才刚走到云娘住的地方,就见她竟然,竟然拖着毫无意识的无痕进了帐子!无痕嘴里塞着布,手脚也绑着,显然是糟了云娘的暗算!奴才不知原委,一时情急便掀开帘子去质问她,可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给敲晕了过去!”
“云娘背叛二爷?”江妗一惊。
福禄大力点头,“云娘既然已经对我们出手,肯定是想瞒着二少爷做什么事情,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奴才能提前醒过来大概也是云娘知道奴才不会武功,下手轻了些。”
“奴才一醒来就去叫无痕了,可也不知道他是被灌了药还是怎么,死活都没有反应,又怕误了二少爷的事情,就紧赶慢赶的跑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眼瞧着二少爷已经进了猎场,奴才实在走投无路,这才来找您帮忙!还请,还请江小姐看在和二少爷往日的情分上,给奴才出出主意吧!”
江妗沉眸,眼下正是关键时刻,逯参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暗中搞小动作。不过这些事情二爷不会不知道,大概二爷也布了局打算请君入瓮。
“有没有可能,醉云娘将你们束在营帐里面,是二爷计划的一部分?”江妗需要排除所有可能。
福禄摇头:“绝无可能,二少爷若是有这样的安排,绝对不会瞒着我们。”
“好。”江妗点了点头,看了一圈四周,此时,许多臣子都已经陆陆续续驾马打算进围猎场,营帐里几乎已经没有了人,这件事情必须立刻让二爷知道。她也顾不上旁的事情了,若是二爷出了事情,她做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你还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无痕弄醒。我和公主正要进猎场,我去找二少爷。”
“好。”福禄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忙点头。
“还有,二少爷可随身带着兵器?”江妗补了一句。
“打猎定是要用弓箭的。”福禄想了想,忽然道:“江小姐可见过二少爷的那柄骨扇?之前去慕容府找您的时候,二少爷落在了那里。实不相瞒,那骨扇是用极为坚硬的寒玉打造,里面更是藏了些暗器,也是二少爷随身兵器。”
“……扇子。”江妗用手抵着下颌,原来那扇子是二爷的兵器,前世她竟然还不懂事的在那上面胡写乱画,想想就有些羞耻。
她点了点头,扬声将红鸾喊了过来,“红鸾,我那个装首饰的盒子你可带了?二爷那柄折扇可在里面?”
“带着呢,都带着,今早还看见了。”
福禄一喜,“原来江小姐随身带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奴才替二少爷谢谢江小姐!”说着,就要跪下。
江妗连忙一拦,“别做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想办法把无痕叫醒!”
“哎!好嘞!”福禄站起身,捞起衣摆忙不迭的往外面跑。
卫乐安倒是有些等不及了,一左一右牵着两匹马走过来,“喂!好了没有?再晚些那林子里可全是人了。”
江妗接过她手里的马绳,脚踩马镫,大步跨坐到马背上,“公主恕罪,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我回帐子取样东西,很快就来!”
“公主公主,天天嘴上喊着,也没见你把我当真正的公主看啊!”卫乐安嘴里吐槽,脚步倒是不停,也跟着上马追过去,“哎你等等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