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106章:反手推到对面老家

我的书架

第106章:反手推到对面老家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陈云宏策马站在一处烧焦的村庄前。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像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老槐树被烧得只剩树干,黑黢黢地戳在那里,树下横着几具尸体,衣裳被扒光了,皮肤上全是刀伤。

老妇人趴在门槛上,后背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血早就干了,变成黑褐色,和泥土黏在一起。

旁边是个年轻人,胸口被捅了个窟窿,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他是想反抗的。

陈云宏翻身下马,脚步很重,靴子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村口,蹲下身,把那个老妇人翻过来。

她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眼珠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陈云宏伸手合上她的眼睛,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王爷,先头部队和蛮子交手了。”

一个将领策马跑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蛮子前锋三千人,被咱们打退了。杀了五百多,剩下的跑了。”

陈云宏看着他。“咱们损失多少?”

“两百。”将领低下头,“蛮子的骑射太厉害,咱们追不上。”

陈云宏没有责怪他。镇北军是边军,打蛮子打了十几年,论骑射,确实不如草原上长大的蛮族。但论步战,论攻城,论阵战,蛮族不是对手。

可问题是,这里是北疆,是平原,是草原的门户。在这里打仗,蛮族的骑兵来去如风,镇北军的步兵追不上、堵不住,只能被动挨打。

“镇北城呢?”他问。

将领的脸色更难看了。

“镇北城……丢了。”

陈云宏的目光平静,虽然早已预料,但还是不爽。“丢了?怎么丢的?”

“蛮子绕过了城池,截断了粮道。

城里守军只有两千,撑了五天,弹尽粮绝。

韩将军……殉国了。”

将领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云宏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朝战马走去。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三天之内,必须拿下镇北城。”

他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铁。

命令下达。

镇北军像一台被重新上紧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弩手压阵,三路齐发,朝镇北城推进。

蛮族骑兵在草原上游弋,像狼群一样盯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时不时扑上来咬一口。

但镇北军的阵型太严密了,骑兵在两翼护卫,步兵在中间列阵,弓弩手在外围射击。

蛮族骑兵冲了几次,丢下几百具尸体,退了回去。

推进八十里,推进七十里。

第三天正午,镇北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头飘着蛮族的旗帜,狼头纛在风中猎猎作响。陈云宏勒住马,看着那座城。他在那里驻守了十几年,每一块砖他都熟悉。

城头上站着的是蛮族士兵,穿着皮袄,戴着毡帽,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攻城。”他的声音很平静。

号角声响起,步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蛮族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步兵们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前冲。

有人被射中,倒下,有人冲到城墙根下,架起云梯,往上爬。

蛮族士兵从城头上往下扔滚石檑木,惨叫声连成一片。

但镇北军的步兵没有后退。

他们是边军,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一架云梯倒下了,另一架架起来。一个士兵掉下来了,另一个爬上去。

城墙上血肉横飞,城墙下尸体堆积。

傍晚时分,城门被撞开了。镇北军涌进城里,巷战打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城头的狼头纛被砍倒,大楚的旗帜重新升起来。

蛮族守军三千人,全部战死。

镇北军伤亡过千。

陈云宏站在城墙上,看着初升的太阳,沉默了很久。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远处蛮族大营的灯火星星点点。

陈云宏站在地图前,面前的桌案上摆着酒碗,十几位将领围坐在两侧。

一天的激战让所有人疲惫不堪,但没有人想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打,后天也要打,直到把蛮族赶回草原深处。

陈云宏端起酒碗,站起来。将领们也站起来,端着碗,看着他。

“诸位兄弟,跟了本王多少年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人回答。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陈云宏自己说,“你们跟着本王,从北疆打到京城,从京城打回北疆。打过蛮子,打过叛军,打过这世上最凶恶的敌人。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逃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天,本王要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将领们的眼眶红了。

“蛮族来了。烧我们的村庄,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女人。”

陈云宏的声音越来越沉,“他们以为大楚没人了,以为我们可以随便欺负。”

他举起酒碗,“本王告诉你们,大楚有人。就是你们。就是镇北军。就是站在这里的每一个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本王发誓,不把蛮族赶回草原,绝不收兵。你们呢?”

“赶走蛮子!”一个将领吼道。

“赶走蛮子!”更多的声音跟着吼起来。

“誓死追随王爷!”

陈云宏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领们也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但没有人在乎。他们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像炸开的星星。

陈云宏回到自己的帐篷时,已经很晚了。帐内烛火摇曳,桌案上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柳轻絮坐在床边,见他进来,站起来福了一礼。

“王爷。”

她穿着素白衣裙,长发披肩,眉眼如画。

陈云宏点点头,坐在桌案前,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闻着有淡淡的果香。他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口。

柳轻絮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替他斟酒。

“王爷辛苦了。”

陈云宏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

“轻絮,等打完仗,本王带你去京城。”

柳轻絮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王爷又取笑妾身。”

陈云宏笑了,松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陈云宏睡到半夜,被一阵剧痛惊醒。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喉咙发甜,一股腥热涌上来。他猛地坐起来,一口黑血喷在被褥上。

柳轻絮被惊醒了,看见满被褥的黑血,尖叫起来。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陈云宏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血,血是黑色的,散发着腥臭。他又吐了一口,再吐一口,止不住了。

血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被褥上,染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帐帘被掀开,亲卫冲进来,看见陈云宏的样子,脸都白了。

“军医!快传军医!”

老太医连滚带爬跑进来,看见满被褥的黑血,手都在抖。他按住陈云宏的脉搏,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像暴风雨中的小船。

“王爷中毒了。”他的声音发颤。

“什么毒?”

“不知道。脉象太乱了,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毒。”

陈云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脑子里飞速运转。

中毒?谁下的毒?

帐内的酒菜?今天吃过的东西?喝过的水?他的亲卫寸步不离,谁能下毒?

陈浩风从帐外冲进来,扑到床边,满脸泪痕。

“爹!爹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哽咽,手在发抖。

陈云宏睁开眼,看着儿子,目光复杂。

“没事。死不了。”

陈浩风哭得更厉害了。

“爹,你不能有事啊。镇北军不能没有你。”

陈云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男子汉,哭什么。”

陈浩风擦干眼泪,站起来,守在床边。接下来的三天,陈云宏一直在吐血。黑色、红色、半黑半红,吐得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下去。

但他在硬撑,每天照常处理军务,照常看地图,照常发号施令。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能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喝下去就吐出来,什么用都没有。

军中开始有流言蜚语,说王爷中了邪,说蛮族请了巫师做法,说大楚要亡了。

陈云宏听到这些流言,没有解释,只是让亲卫把造谣的人抓起来,砍了。人头挂在营门口,流言立刻消失了。

但军中的士气还是受到了影响。士兵们看着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心里都在打鼓。

王爷要是倒了,谁来指挥?谁来打仗?

蛮族趁机发动进攻。

十万骑兵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像蝗虫过境,直扑镇北军大营。陈云宏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他放下药碗,站起来,甲胄已经穿好了,就等这一刻。

“传令下去,全军迎战。”

将领们犹豫了。

“王爷,您的身体……”

“死不了。”

陈云宏打断他们,“蛮子打到家门口了,难道要本王躺在床上等死?”

他大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拔出长剑。

“镇北军,随本王杀敌!”

他的声音依然洪亮,腰杆依然挺直,骑在马上依然威风凛凛。

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些细节,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军在草原上相遇。蛮族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镇北军列阵,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在两翼。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巧妙的计谋,就是硬碰硬。

陈云宏骑在马上,站在阵中,长剑指向前方。

“杀!”

号角声响起,弓弩手齐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蛮族骑兵纷纷落马,但更多的骑兵冲上来,冲进步兵的阵型里,砍杀,践踏。

镇北军的步兵用长枪捅,用刀砍,用盾牌砸,死战不退。陈云宏没有留在后方,他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砍翻一个蛮族骑兵,又一个,再一个。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蛮族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胸口在隐隐作痛,喉咙发甜,但他咬着牙,没有吐出来。

“王爷!您退后!”一个将领冲过来,挡在他前面。

“滚开!”陈云宏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前冲。

镇北军的士兵们看着王爷冲在最前面,士气大振。

“王爷威武!镇北军威武!”

喊杀声震天动地,蛮族的骑兵开始动摇,开始后退,开始溃逃。

陈云宏追了三十里,直到蛮族骑兵消失在草原深处,才勒住马。

他骑在马上,看着蛮族逃跑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一口黑血喷出来,染红了马鬃。他趴在马背上,昏迷过去。

北疆城下,镇北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城墙。三天三夜的激战,陈云宏拖着中毒的身体,硬是把蛮族从镇北城一路赶回了北疆城。

狼王阿骨打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镇北军的大营,脸色铁青。

“不是说陈云宏病了吗?为什么还这么能打?”

他转过身,瞪着七长老。

七长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夫得到的消息,他确实中毒了。

仙人醉,无药可解。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等死,不应该……”

“不应该?”

阿骨打打断他,“你自己看看!他的兵打到城下了!这叫等死?”

七长老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仙人醉是麒麟商会的秘药,无色无味,无药可解。中者会慢慢虚弱,半个月后油尽灯枯。但陈云宏不但没死,反而生龙活虎地打到了北疆城下。

这不合理!

“再探。”

七长老对身边的黑衣人低声道,“查清楚,陈云宏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阿骨打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镇北军大营的灯火,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这座城,怕是守不住了。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