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罗震山一愣：“林御？”
“他要我做这个平台，不是因为他需要我，是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他想帮我，帮我让您重新站起来。”
罗震山久久无言。
“好。”他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
“大伯同意了？”
“同意了。”罗震山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小黎，你长大了，能想到给大伯找机会了。大伯……高兴。”
“那您明天就开始办手续？”
“明天？”罗震山笑了，“不用明天，我现在就打电话。闲置部门的好处，就是随时可以走人。”
一周后，长沙黄花机场。
罗震山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提着一个老式皮箱，独自走出到达口。没有秘书，没有随从，没有迎接的队伍。
但他脸上没有失落，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机场外，一辆普通的桑塔纳等着他。司机是个年轻人，见面就说：“罗总，林总让我来接您。”
“林总？”罗震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御？”
“对。他在基地等您。”
车子驶出机场，穿过长沙市区，往城郊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厂区门口。厂区大门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门口的牌子写着：
“华国南方通讯技术研究中心（筹）”
罗震山下车，看着那块简陋的牌子，嘴角浮现出笑意。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斗，看见他来了，只是点点头，继续抽他的烟。
罗震山走进去。
厂区不大，几栋老旧的厂房，但里面明显在改造——电焊声、切割声、搬运声，此起彼伏。到处是忙碌的工人和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他走到最大那栋厂房门口时，一个人迎了出来。
林御。
“大伯。”林御伸出手，“欢迎。”
罗震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小二十多岁，却已经做了无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林总，久仰。”
“叫我小御就行。”林御笑了，“里面请。有些事，需要跟您商量。”
两人并肩走进厂房。
身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这片破旧的厂区镀上一层金色。
三个月后，长沙军用通讯平台将正式挂牌。
两年后，这里研发的军用通讯系统，将覆盖全军所有作战单元。
五年后，这个平台的成果，将让华国在军事通讯领域，彻底超越所有对手。
但此刻，一切才刚刚开始。
罗震山站在厂房中央，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忽然问：“小御，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搞砸了？”
林御看着他，目光坦诚：“怕。”
“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我相信，一个能撑起罗家三十年的人，不会甘心在这里栽跟头。”林御说。
罗震山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笑声，很久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了。
杭州，步高通讯研发中心。
凌晨两点十七分，三楼的灯光依旧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几个身影在电脑前忙碌，偶尔有人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写画画，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这是“万象”项目组连续奋战的第四十七天。
罗黎盯着屏幕，眼睛有些发酸。她揉了揉眼眶，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屏幕上，是一段刚刚编译通过的代码。这是“万象”操作系统的核心模块——应用沙箱。它的作用，是让每一个第三方应用都运行在独立的安全环境中，互相隔离，互不干扰。
“小黎，你还没走？”刘涛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递给她，“换一杯，你那杯凉了。”
罗黎接过，感激地笑了笑：“你呢？不也没走。”
“刚把SDK的文档写完。”刘涛在她旁边坐下，仰头靠着椅背，长长地呼了口气，“一万三千行注释，写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罗黎忍不住笑了：“你写的注释比代码还多。”
“那当然。”刘涛认真地说，“咱们这个平台，以后要让成千上万的开发者用。注释写不清楚，他们怎么上手？上手难，就不愿意来；不愿意来，生态就建不起来；生态建不起来，万象就成了空壳。”
罗黎点头。这是林御反复强调过的理念——“生态比系统本身更重要”。
她端起热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上。
这是她二十二年人生中，做过的最难、也最有成就感的事。
“刘涛，”她忽然开口，“你说，以后真的会有成千上万的开发者，为我们这个平台写软件吗？”
刘涛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希望有。而且……”
他看向窗外，杭州的夜景在月光下静谧而美丽。
“小黎，你记得林总说过的那句话吗？‘未来的竞争不是硬件竞争，是生态竞争。谁掌握了开发者，谁就掌握了未来。’”
罗黎点头。
“我信他。”刘涛说，“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说的每一件事，最后都成了真的。所以——”
他回过头，目光坚定：“咱们把平台做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第二天上午九点，“万象”项目组全体成员集中在保密会议室。
今天是个大日子——系统核心功能的最后一次完整验证测试。
罗黎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是三台测试手机。它们的外观和普通步高启明一代没什么区别，但内部的系统，是完全不同的“万象”。
“各位，”罗黎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测试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基础功能验证——打电话、发短信、通讯录、日历、计算器……所有原生应用逐一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通话正常。”
“短信发送正常。”
“通讯录导入正常。”
“计算器——等一下，小数点显示有问题。”一名测试员举手，“在低分辨率下，小数点位置偏移了一个像素。”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罗黎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是系统的问题，是字体渲染引擎的边界条件没处理好。记下来，后续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