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什么事？”
“你大伯——罗震山，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罗黎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大伯……不太好。爷爷退休后，大伯本来是最有希望接班的，结果那件事牵扯太大，现在在一个闲置部门挂着，基本等于被打入冷宫了。”
林御点头，和他了解的情况一致。
“小黎，”他缓缓说，“我有件事，需要你大伯出山。”
“出山？”罗黎一愣，“他现在这样，还能出山？”
“能。”林御的语气笃定，“但不是原来的位置，而是——更低的位置，去做一件更大的事。”
罗黎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打算在长沙组建一个军事通讯平台。”林御简明扼要地介绍，“军用通讯、海上通讯、无人区通讯——这些都是目前国内的空白。依托步高手机的技术积累和女娲星座的覆盖能力，我们有条件把这块短板补上。”
“这个平台如果做成了，不亚于再造一个步高。”他顿了顿，“但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坐镇。你大伯……很合适。”
罗黎沉默了很久。
“大叔，”她的声音有些低，“你知道我大伯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现在让他离开京城，从头再来……”
“正因为知道，我才让你去说。”林御的声音很稳，“小黎，你大伯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重新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长沙那边的平台，级别会比他现在的职位低一级。但权力——真正的权力，会比他现在那个闲置部门大十倍、百倍。”
“而且，”他补充道，“他不用一个人去。步高的技术团队、女娲的卫星资源、军方的采购渠道，我都会协调好。他要做的，是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做成事。”
罗黎又沉默了一会儿。
“大叔，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吗？”
林御笑了：“有一部分是。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确实需要你大伯这样的人——有资历、有经验、有能力、有资源，而且……有野心。他现在这个状态，正是最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这样的人，做事的动力最强。”
罗黎听懂了。
“那我试试。”她说，“不过，不能用你的名义。”
“当然用你的名义。”林御说，“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小黎，你大伯这些年对你好吗？”
罗黎的声音变得柔软：“大伯……对我很好。我被关在家里，大伯还专门打电话骂过我父亲……”
“那就更应该由你来说。”林御说，“你告诉他——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帮你自己，帮罗家，帮这个国家。”
第二天下午，罗黎拨通了北京那个她许久没打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大伯的秘书。等了几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罗震山略显疲惫的声音：“小黎？怎么想起给大伯打电话了？”
“大伯，”罗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松，“想你了不行啊？”
罗震山笑了，笑声里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苦涩：“行，怎么不行。说吧，是不是又跟你爸吵架了？让大伯去当和事佬？”
“不是。”罗黎顿了顿，“大伯，我想……跟您聊聊您自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的事？”罗震山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小黎，谁让你来的？”
“没有谁。”罗黎说，“是我自己想说的。大伯，您现在那个位置……待着难受吗？”
长久的沉默。
“难受。”罗震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怎么能不难受。坐了二十年办公室，现在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连个正经文件都摸不着。小黎，你大伯……废了。”
“大伯不会废。”罗黎的语气坚定起来，“您只是需要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去哪？扫地看大门？”
“长沙。”
罗震山一愣：“长沙？去那干什么？”
“做通讯。”罗黎把林御告诉她的内容，用自己的方式转述了一遍，“军用通讯、海上通讯、无人区通讯——大伯，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以后我们的军舰在远海，能和指挥部实时通话；我们的边防战士在雪山哨所，能跟家人视频；我们的渔民出海，再也不用担心失联……”
“这些东西，现在国内还是空白。但技术已经成熟了——步高的手机、女娲的卫星，只差一个能把它们整合起来的人。”
“大伯，您就是那个人。”
罗震山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小黎，”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老实告诉我，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我。”罗黎说，“但技术支撑，是我在步高的那些同事。大伯，您知道我在步高做什么吗？天工操作系统，是我负责开发的。我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大、多重要。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坐镇那个平台。”
“信得过的人……”罗震山喃喃重复。
“大伯，”罗黎的声音变得柔软，“您对罗家付出了一辈子。爷爷退休后，是您撑着这个家。我爸、二伯、姑姑……哪一个不是您一路扶上来的？现在他们……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来为您做点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罗震山在哭。
这个在官场沉浮三十年、历经无数风浪的男人，在自己侄女面前，终于绷不住了。
“小黎，”他声音沙哑，“你知道去长沙意味着什么吗？降一级。以后在圈子里，我罗震山就是个笑话。”
“不是笑话。”罗黎一字一顿，“大伯，您是去开创。等您把那个平台做成了，所有人都会知道——罗震山不是被打下去的，是自己选择去做更大的事。”
又一阵沉默。
然后，罗震山的声音响起，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久违的锐气：
“小黎，你说的那个平台……真能做成吗？”
“能。”罗黎斩钉截铁，“步高的技术团队，女娲的卫星资源，还有……”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还有林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