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到指挥部时，已经凌晨一点。
林御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李雄敲门进去，林御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雄哥？这么晚了，有事？”
李雄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小御，基地里可能有问题。”
林御抬起头。
李雄隐去了发现黄豆路标和蹲守的细节，只说：“我晚上巡查时，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跟踪后发现他在传递情报。
我制服了他，但他服毒自杀了。”
林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尸体呢？”
“藏起来了，在C区废弃堆放点。”
“身份？”
“卢宇东，研究四组的研究员。”
林御沉默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于姐，马上来我办公室。还有，请陆主任也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于淼和陆建国匆匆赶到。
听到李雄的叙述，两人脸色都变了。
“卢宇东...”陆建国翻看着带来的员工档案，“四十三岁，来自西北某大学航天学院，副教授，专长是轨道动力学。
背景审查是A级，家庭关系简单，妻子在西安中学教书，有个女儿在读大学。”
“有没有异常？”林御问。
“近期银行账户有一笔二十万元的入账，汇款方是海外的一家贸易公司。
他申报的理由是‘海外学术咨询费’。”
陆建国说，“当时审查组认为金额不算特别大，且确实有论文合作记录，就通过了。”
“二十万买一个副教授当间谍？”于淼冷笑，“太便宜了。”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林御揉着眉心，“雄哥，你看到的情报内容是什么？”
李雄取出那张纸条。
于淼接过，看了一眼那些数字：“没有母本破译不了。
但能确定是密码。传递方式这么原始，说明对方知道基地内电子信号被全面监控。”
“卢宇东死了，他的上线可能还不知道。”陆建国分析，“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放长线钓大鱼。”
“不。”林御摇头，“对方很专业，发现联络人失联，一定会切断所有联系。
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加强内部监控，同时调查卢宇东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
他看向于淼：“于姐，这件事你全权负责，但要秘密进行。
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影响研发进度。”
于淼点头：“我明白。我会从安保系统调几个信得过的人，成立秘密调查组。”
“雄哥，”林御转向李雄，“你暂时配合于姐。另外...谢谢。”
李雄憨厚一笑：“应该的。”
调查在绝密状态下展开。
卢宇东的死被伪装成“突发疾病，送医途中不幸身亡”，尸体火化，骨灰交给家属——当然，骨灰是假的。
调查组查遍了卢宇东的通讯记录、工作日志、社交关系，发现此人极其谨慎。
除了那笔二十万汇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唯一可疑的是，他在基地的这三个月，每隔十天就会去一次基地西北角的垃圾转运站——“丢废纸”，他解释说。
垃圾转运站每天有车将垃圾运出基地，到五十公里外的集中处理场。
那里人员混杂，是传递情报的理想地点。
但线索到此中断。
卢宇东的上线是谁？他传递了多少情报？还有没有其他间谍？
调查陷入僵局时，新的麻烦来了。
十月底的一天，林御接到来自北京的电话。
对方是某部委办公厅的副主任，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
“林总师，考虑到‘女娲项目’的重要性，部里决定增派二十名专家加强技术支持。名单和档案已经发到你们保密通道了，预计三天后抵达。”
林御皱眉：“王主任，感谢部里的支持。
不过目前项目各团队人员已经饱和，暂时不需要增补...”
“这是田放部长的意思。”对方打断他，“田部长非常关心项目进展，特意从各院所挑选了最顶尖的专家。林总师不会不给部长这个面子吧？”
田放。
这个名字让林御心头一紧。某部常务副部长，实权人物，在航空航天领域影响力极大。
乔老曾经提过，田放对“女娲项目”的态度有些暧昧——
既表示支持，又对林御这个“外来者”担任总设计师颇有微词。
“既然是田部长的好意，我们当然欢迎。”林御说，“我会安排好接待工作。”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乔老的专线。
“田放派人来了？”乔老在电话那头沉吟，“他动作倒快。小御，这个人...资历很老，面子要给。但人也得盯紧。”
“我明白。”林御说，“只是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卢宇东刚出事...”
“所以才更要小心。”乔老声音严肃，“我会让人暗中调查这二十个人的背景。
你那边，正常接收，正常工作，但要提高警惕。”
三天后，二十名“增援专家”抵达基地。
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风度翩翩的学者，姓郑，自我介绍是“受田部长委派，来协助林总师工作”。
随专家一起来的，还有十几卡车的“物资”：精密仪器、特种材料、实验设备，甚至有一套全新的高性能计算集群。
“田部长真是考虑周到。”郑教授笑容可掬，“知道基地条件艰苦，特意调拨了这些物资。林总师，您看...”
“感谢田部长，也辛苦郑教授了。”林御微笑，“物资我会安排人验收入库。各位专家远道而来，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安排工作对接。”
欢迎会结束后，陆建国立刻找到林御。
“二十个人，背景档案看起来都干净，但太干净了。”陆建国压低声音，“而且都是各领域的‘中生代’，四十到五十岁，有一定成就但又不是顶尖大牛。
这种人选来当间谍，最不起眼。”
“于姐那边怎么说？”
“她已经在暗中调查了。不过...”陆建国犹豫了一下，“田放毕竟是部级领导，调查他的手下，要非常小心。”
林御点点头，走到窗前。
外面，那十几卡车物资正在卸货，工人们忙碌着。
崭新的仪器箱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陆叔，”他忽然说，“你说...如果田放真的有问题，他图什么？”
陆建国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