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年考过后, 静姝就开始闲了下来。以前整日忙碌,现在突然清闲,她还有点不太习惯。
沈镜如约在府里陪她等年考成绩出来, 但静姝并不知道, 依着沈镜的权势想早点知道她考得结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沈镜还是陪她等了。
院里红梅开得火热,静姝闲着无事吩咐叶柳去摘了梅花, 拿回来晾干后给沈镜做荷包。
前世静姝未及笄时做过几个,不过她女红实在不够好,比她的厨艺差了不止半点, 而且前世她做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并没有想送给沈念臻。送荷包不像送饭,里面有别的意思, 那些做完的荷包最后都被她给扔了。
虽然活过两次,但静姝的女红依旧是没进步多少。
沈镜白日会去军营, 到夜里才回来。静姝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在屋里和叶柳绣荷包。
每次他回府后两人用了饭,沈镜都会让她先回屋, 自己去书房。
书房没她的屋子暖和,静姝虽然喜欢窝在他怀里, 可还是不如她的屋子舒服温暖。如今她月份渐大,沈镜管她更加严厉, 少有让她胡乱地走动, 只能在屋子周围散散步,去书房也不行。
静姝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沈镜的衣袖,“您不让我去书房,那您能不能来我的屋子处理公事。”
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忍不住心软。
沈镜手搭在她的后颈,慢慢吻了下去,“我要处理到很晚,会影响你睡觉。”
“可是您不来,我睡得不安稳。”静姝小声试探,“你在这我就什么都不想了,不会影响到我。”
沈镜没有说话,静姝就学着他的动作,去攀他的肩,柔软贴在他凉薄的唇上,“沈叔叔,好不好嘛?”
她紧紧贴着他,卷翘的长睫扑扇两下,轻如羽毛,仿佛刮在他的脸上,带着点痒意。她的眼睛永远都湿漉漉的,像山间迷失的小鹿,独属于她青春的活力缠绕在沈镜身边。
静姝的手臂还攀在他的后颈,柔若无骨,对他的依赖明显。这样的柔软让人想起夜里的放纵缠绵,她的存在无时无刻都能激起他的欲望。
沈镜手碰到她的脸上,触感滑腻,她好像对他永远都没有防备,任他索取,不知道这样撒娇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危险。
是他不对,太过于心切才让她有孕,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他到现在都没给她什么,这个孩子的存在只会让她难堪,可她好像并不在乎,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如今已经不是刚刚弱冠的少年,有些事心中必须要有衡量。
“好,我早点回来。”沈镜抚着她的后颈。
沈镜从不对她说假话,从那之后每日卯时他都会准时回府,陪她用饭,陪她入睡。
一日他回来要比往常早了一刻,直接到了她的屋子,就看到静姝手里的荷包。
彼时静姝并没看到他。
叶柳的女红很好,静姝学了一段时间自己的技艺终于有了进步。叶柳让她她绣了一对并蒂莲。
叶柳说这个寓意好,静姝听说并蒂莲是象征夫妻和有情人的东西,她不知道这个绣给沈镜合不合适。叶柳又说国公爷常年在外打仗,读些兵法古籍,哪里会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静姝听得将信将疑,叶柳又说她并蒂莲绣得最好,其他都入不了眼,表小姐可不要再为难她。
没别的人可求,静姝只能跟叶柳绣了这对。
沈镜进来的时候,静姝正在绣花蕊,已经有了雏形,看着像模像样。
日光透过来打到她的脸上,她不知正和叶柳说着什么,面颊通红,如水的眸子轻嗔了下,波光流转,如玉含情。被沈镜滋润许久,现在又有了身孕,少女的青涩与妇人的风韵在她身上交织,叫人移不开眼。
等到她转过眼看到进门的沈镜时,下意识把手中的荷包藏到了身后,给叶柳使眼色,让她把荷包拿走。
叶柳看着门口面色冷淡的国公爷,吓得一时腿软,福礼后立即退了出去。
“沈叔叔,您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静姝心里暗愤叶柳不争气,面上依旧笑着和沈镜说话,背后的小动作不断。
沈镜没揭穿她,当作没看到似的走了进去,“今日无事。”
“哦。”静姝急着想把荷包藏起来,眼睛看着逐渐走近的沈镜应付,“沈叔叔您饿不饿,我们去用饭吧。”
不知她有没有发现,每次她想支开他,都借口去膳厅用饭。
沈镜刻意放慢步子,站到离她不近不远地地方,“饿了?”
静姝点点头,“想和您一起用饭。”
沈镜目睹她把荷包完全收到衣袖又暗自窃喜地松了口气的全过程,罕见地轻笑了下。
静姝并没注意到。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安逸,静姝待得慵懒,每日趁着沈镜不在给他绣荷包。年考的成绩很快出来,学府给宁国公府送了帖子。
成绩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静姝看到那个甲字还是抑制不住喜悦。
这夜沈镜回来的晚了,静姝早就用完饭回了屋。沈镜从外面进来,屋里不见人的影子,他眉头轻皱了下。
“沈叔叔!”净室里传来人声,沈镜问了句,“怎么了。”加快脚步走近,他以为是她沐浴时不甚出了意外,她身子正有孕,大意不得。
等沈镜掀开帘子进去,怀里多了一团柔软,软绵绵地扑在他怀里。
她两手抱着他笑,只穿了一件小衣,包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子。
“沈叔叔,我要告诉你一件喜事。”
沈镜摸了摸她的头,猜到是什么,“学府有人送帖子了?”
静姝使劲点头,踮脚去亲他,“先生不妨猜猜学生考得如何?”
沈镜听到这两个称呼动作顿了下,她的成绩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想等她亲口说。
“如何?”沈镜问。
“甲十!”她有些兴奋,小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沈叔叔,您知道吗,先生出的考题有许多都是我曾经问过您的,我按照您给的思路写,又自己添进去不少。虽然不是甲首,可我现在真的好开心…”
她说得眉飞色舞,柳眉一直都是弯的,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沈叔叔,谢谢您。”静姝最后抱住他的腰,说得有些情动。
“你自己努力换来的结果,不必谢我。”沈镜道。
她很努力,沈镜看得出来。
“还是要谢。”静姝挠挠头,脸红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给您的荷包,您对我太好,又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送您什么,就给您绣了一个荷包。”
金线花纹,是上好的绸缎。沈镜出身世家,对衣食挑剔,所用之物必是上好。显而易见,这荷包的绣工不是很好,有的地方处理生硬。
“如果您不喜欢这个,我再送您别的就是了。”静姝想了想后悔,上面绣的是并蒂莲,万一他误会自己的意思怎么办。而且绣得这么丑,他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定就在嫌弃。
静姝一时懊恼听了叶柳的话,正要收回来,沈镜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
“我很喜欢。”他淡声道。
沈镜低眸看着手里的荷包,静姝心里紧张,害怕他看出并蒂莲的异样。好在沈镜好像并不识得上面的花样,平静地看了眼就收了回去。
静姝悄悄看他,“这上面的花是叶柳让我绣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您知道吗?”
沈镜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信了她的话,“我也不认识。”
静姝彻底放心了。
“沈叔叔,除了这个荷包,我还想为您做一件事。”
沈镜这几日虽然会按时回来陪她,但两人都是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静姝最近嗜睡得厉害,白日又缝了许久的荷包,被沈镜抱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静姝不愿意的事,沈镜很少会去强迫她,比如在那件事上,她知道沈镜喜欢。做的时候静姝偷偷观察过沈镜的表情,他眼里墨色浓重,像是优雅斯文却又不失凶狠的野兽。有时手会按住她的肩,用力之大,仿若要把她揉碎一样。
上一世不怎么美妙的记忆让静姝对此大有恐惧。那个时候她刚刚及笄,身子瘦弱,沈念臻从未怜惜过她,好似她就是一个泄欲的玩意儿。以至于静姝第一次去找沈镜时,她坐到他怀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可沈镜很好,虽是武将,却有儒士风度,对她温柔。
沈镜大概是她这两世除了阿爹和三哥哥之外遇到对她最好的男人。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最后静姝没了力气,是沈镜给她漱口又清理了身子,把她抱到了床榻上。
屋里炭炉生的火热,她脸色异样的红润,显然不是热的。颊边碎发沾着薄汗贴在脸上,唇瓣比任何时候都要娇艳,仿佛还在诉说方才难以言喻的事。
沈镜坐在床边拨开她贴在脸上的发丝,“你月份越来越大了,过些日子我会以你养病为由送你到庄子上住,那里人少安逸,适合养胎。东西都齐备着,我也准备了几个接生婆子,护你生产。”
“那您会去看我吗?”静姝问道。
沈镜拍了拍她的肩,“以后我夜里都会去那住。”
静姝弯着唇笑。
沈镜一向稳妥,总是把所有事都给她安排好。
静姝给他掀开被子让他进来,极其自然的动作让人不禁想到多年的夫妻。
沈镜看着她的神色复杂,最终没说什么。
年考甲十让静姝的情绪一直处于兴奋当中,到了夜里,即便和沈镜做了那么久,身子酸软得不行,但到现在她都睡不着觉。
她知道沈镜也没睡,沈镜一直都是等她睡着以后才会睡下。
静姝身子动了动去,两人赤身相贴,她一会儿捏捏沈镜腹部精瘦的肌肉,一会挠挠他宽阔的胸口。
沈镜已经起了异样,抓住她乱动的手,“还不睡吗?”
静姝摇摇头,“沈叔叔,您的腰好瘦,好结实啊!”她是真心地发出感叹,并没什么别的意思。
沈镜低眸看她是真的好奇,才收回目光,淡声,“腰好才有劲。”
即便静姝再迟缓,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僵了下,顿时被自己方才的话羞得面红耳赤,立即收回手。
“怎么不摸了?”沈镜问她。
“您太坏了,总捉弄我。”静姝埋在他怀里嘀咕。
她清晰地感受到耳边地震颤,沈镜垂眼摸着她散落在引枕上的长发。
乌压压如上好的缎子。
她太乖了,偶尔像这样露出的小脾气都让人感到惊喜。沈镜送她进学,本意是让她改掉黏人孤僻的性子,想不到这么多年半点成效都没有。
在学府交好的人少,回来依旧缠着他。不能严厉,严厉一点都让她哭上好一会儿,红红的眼眶让人心疼。
沈念臻只记在他名下,并不是沈镜亲手抚养长大,他以为养孩子很简单。军营生活多年,里面不乏有参军的孤儿,像她一般大的年纪,可没有一个能像她一样让人头疼。
“你这次考得好,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沈镜问。
“您还要奖励我吗?”静姝眼里露出惊喜。
沈镜含声。
“我想要…”静姝想了下,开口,“暂时还没想好,等有一日想到了再向您讨好不好?”
沈镜拨弄着她的头发应声。
他修长的食指停留在静姝脸上,上面生着淡淡的薄茧,忽然被一片温软包裹,沈镜揉捏她脸的手顿住。
手收回来时上面有一小片水渍,浅浅的牙印印在上面,这动作暧昧,仿若调情。
“沈叔叔,今年除夕,您能和我一起守夜吗?”静姝再次若无其事地开口,好像刚才使坏的人不是她。
往年的除夕沈镜都不在府上,只有陪着她的叶柳,两人坚持不了多久,静姝忍不住困意就先去睡了。太过孤单,静姝不想再一个人。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她和沈镜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改变,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对她越来越放肆宠溺。
除夕那夜沈镜有事要去办,他看了眼怀中满是期待的姑娘,最终道“办完事我就回来陪你。”
这件事很重要,他不能不去。
静姝眼里显然的失落,不过还是强撑着笑意,听话道“好,我等您回来。”
夜色漫长,无边无际。皓月当空,群星生辉。即将迎来年关,大顺有规,每至除夕前后都会解除宵禁,夜幕之时有万家灯火。
宵禁解除后长安街上变得更加热闹,来往行人比肩接踵,络绎不绝。商贩在街边摆摊,泥人玩偶,诗书作画,云集在一起,数不胜数,让人不禁挑花了眼。
往年的长安没下过多少雪,今年风雪不断,铺在檐壁冰湖上,美景如画。
静姝并不喜欢热闹,宁国公府的静谧与长安街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过几日就要搬走,庄子里所有东西都备得齐全,静姝也不用收拾什么。沈镜送她去的庄子正是阿爹养病的那个,静姝心里高兴,她有孕之后身子不便。还没去看过阿爹一次,现在终于得了机会,她一直盼着。
静姝无事在屋中看书,叶柳从外面进来,“表小姐,柳家小姐给您下了帖子,要来探病。”
柳家小姐柳怀嫣。
这个名字是缠绕在静姝心里的噩梦,听之就让她感到脊背寒凉,没人知道柳怀嫣端庄贤淑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
起初静姝听说沈念臻要娶妻时她没什么情绪,只希望这位正室夫人能待她好些。
可惜她错了。
柳怀嫣善妒,明面上与静姝姐妹相称,私下却最是瞧不上她。沈念臻一不在这就会变着法子羞辱她。
整整半年的时间,静姝过得甚至连畜牲都不如。柳怀嫣故意刮花了她的脸,在沈念臻面前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没了这张脸的静姝沈念臻亦是嫌弃无比,从此都没再见过她。
柳怀易多次来宁国公府探望柳怀嫣,每每见到她就肆意玩弄,柳怀易手段毒辣,比之于沈念臻更加厉害,那段时间静姝害怕柳怀嫣生病,害怕有外面的帖子到宁国公府,更害怕屋外的叩门声。
柳怀易进来静姝都是缩到床榻下面或者躲到衣柜里,但不管她躲到哪,柳怀易都能找到她。她的身子越来越差,柳怀易最后一次来找她时,静姝差点断了气。
没过多久,她病得厉害,柳怀嫣以养病为由把她打发到庄子,关柴房,不给她饭吃,也不给她水喝,后来她被活活饿死,死时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死后,柳怀嫣又扒了她的衣裳,把她扔到了乱葬岗。
上一世,静姝想想就忍不住发抖。
她忍住眼里的泪,“把帖子拒了,以后柳家不管谁来,都不许让他们进门。”
叶柳第一次见表小姐这样,诧异了下,猜到或许其中有什么隐情,躬身退了出去。
静姝长呼了一口气,终于没忍住,泪水砸到手中的书本上。
沈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孩子心情不太好,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做事心不在焉。
两人坐着用饭,静姝把磨饼放到咸菜里蘸着吃了一口。她平时最不喜欢这样吃,这次却为什么感觉,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面前的汤一口未动,动作僵硬无比。
沈镜放下竹筷,“出什么事了。”
静姝迟缓地抬头看他,眼圈红红的,她下意识不想让沈镜知道这些事,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过去所有的不堪。
她早晚能想出法子像除掉柳怀易一样让柳怀嫣付出代价,虽然沈镜说过可以找他帮忙,但静姝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上一世过得多么糟糕羞耻。告诉他沈念臻的事就够了。
“没什么,有点想阿爹和三哥哥了。”静姝道。
沈镜并不相信她的话,她分明是装着别的心事。
用过饭后,沈镜抱她回了屋子,静姝突然抓住沈镜的手,鼓起勇气道“沈叔叔,如果…如果我被其他的男人侮辱,还不止一个,您…会不会嫌弃我。”
许久,沈镜都没有说话。
静姝感到被他攥住的手力气加重,握得她白皙的皮肤生出红痕。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道。
“如果无法挽回,已经发生过了呢?”静姝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挣扎痛苦又有些可怜。
沈镜知道她经历过他不能想象的一世,那夜她只说了做了沈念臻的通房到后来病死,却从未说她为何会这么惧怕封闭和黑暗,这么敏感脆弱。为何要借白引的手去除掉柳怀易。
柳怀嫣和沈念臻从小定过亲事,若是有渊源,她的恨意和惧怕应该都是来自于柳怀嫣。
起初沈镜并未注意到这些事,她表现得太乖,太过于正常,像个黏人的孩子,满心都怕自己被抛弃,从未提过前世的仇恨。若不是那些人有意招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做了诸多奇怪的事,让他一切都有迹可循。
沈镜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让人模不透,这时静姝也一样看不懂他。他长久的沉默让静姝的心慢慢凉掉。
静姝干笑一声,绝望地松开抓住他的手躺回床榻上,泪水一点一点从眼眶里溢了出来,肯定道“您嫌弃我。”她两手揪着被子,“也对,像您这样出身世家的公子,怎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有过那样的斑斑劣迹。”
静姝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都骂我,说我下贱,可是这些我从来都没愿意过,没人问过我的感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他们只会骂我,打我,羞辱我。”
“如果您也嫌弃我,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离开长安,您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脏了您的眼。也不会缠着您,让您为难。”
静姝哭得全身都在颤,瘦小的身形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正把被子蒙过头顶,突然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胸膛宽阔炙热,耳边的心跳强劲有力,成熟安稳的气息环绕在她周边,慢慢抚平静姝心里的恐惧。
沈镜自负半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见惯了杀戮,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却没这样心疼过一个人。
究竟是怜悯,还是心里有其他蠢蠢欲动的情绪,他分的清。
他做事向来周全,静姝性子敏感,方才他一直在想怎样回复才能让这个小姑娘不要多想,却没想到自己停顿一会儿,她自己心里就已经想了这么多。连生产完的后路都想好了。还说什么永远不回长安,不碍他的眼,不让他为难。
把沈镜气得想笑。
“都是我孩子的阿娘,不留在长安还想去哪?”沈镜道。
他缓缓拍着她的背,慢慢安抚,“不论你的过去如何,我想要的是你的以后。静姝,我并未那些迂腐的官宦,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我想要的都是你这个人。你乖顺听话,聪明懂事又勤奋好学,这些优点在其他世家子中极为少有,不必因为那些事而自卑。”
“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真正该羞愧得到惩罚的应是那些迫害你心肠歹毒之人。”
“好孩子,我从未嫌弃过你。”
沈镜温热的掌心轻抚着静姝的后背,他的声音沉稳,淡淡的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温柔。这样的沈镜从未在别人面前出现过。
静姝的情绪被他安抚下,之前哭得厉害,现在忍不住打嗝,说话也断断续续。
“我…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她知道自己性子懦弱孤僻,学不会独立只能依赖沈镜,哪有他说的那些优点。
“你很好。”沈镜轻轻吻着她的眉心,擦掉她眼角的泪珠,“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加更…,最近太忙了,我一直在忏悔和反思(╥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