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方初晓, 光照云海,屋檐垂滴霜雪,清风摇曳, 云霞灿若锦绣铺散在天边。
静姝记得自己昨夜是在案上温习, 今晨醒来竟是在里间的床榻上,外衣脱了,身上盖着云被。
她心里诧异一瞬, 揉了揉眼,慢慢坐起身。
她的屋子只有叶柳能进,静姝并不认为叶柳会把她抱进来, 除了叶柳, 就剩下多日没有回府的沈镜。
可他为什么没叫醒自己,把她放到床上后又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静姝心里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最近她越来越摸不透沈镜的脾气。
年考渐进, 静姝温习日益刻苦,早间用完饭, 就立刻回屋闷头读书,甚至有时候直接在屋里吃。她还吩咐叶柳不必送茶水糕点进来, 这些东西只会转移她的注意。
沈镜不在府里,屋中只有她一个人。静姝平日学得勤奋, 在书的边缘记了不少先生讲得重点, 即便没有沈镜在这,她一个人也能看得七七八八。
偶尔有累了的时候她就直接趴在案上睡一会儿,等醒了继续看,仿佛不知疲倦。
“表小姐,国公爷今日就在府上, 您要不要去找国公爷指点指点。”
早间叶柳给她梳头时道。
其实静姝知道沈镜每夜都会回来,她累了趴在案上睡着时,都是沈镜把她抱回床榻上,给她脱衣盖被子。
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愿见她。静姝想夜里装睡等沈镜来,可她实在是太困了,无意识得就睡了过去。就这样每一夜都错过。
虽然在白引那件事上是她考虑欠妥,可这么久沈镜也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刻意地冷落她。
静姝心里委屈,“不用他指点我也能做得很好。”
叶柳看了看镜中明明眼里含泪却又倔强的表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静姝并没意识到她对沈镜态度的变化,若是放到以前,和沈镜冷了这么多日,她一定会亲自去找他,可这次没有。静姝不想去想为什么,她和沈镜的关系越来越乱,她不想把这团线捋开,现在这样就很好。
快到了晚间,静姝以为可以一如常日得等着叶柳过来送饭,而想不到叶柳来时,手上并没拿着食盒,她看了静姝,低头回道“表小姐,今日国公爷在府上,方才膳厅人来报,要您去那用饭。”
膳厅离静姝的院子并不远,她怕冷,现在正是长安城最冷的时候,叶柳给她披了狐裘,怀里又抱了一个汤婆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这一路静姝心里想得乱七八糟,没想出结果就进了去。
许久未见到沈镜,其实也算不上久,只不过几日而已,但每次沈镜有事出府,回来时再见他,静姝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里酸酸的。她压下心中异样,坐到交椅上。
她坐的地方离沈镜最远,也不知沈镜知不知道她来,从始至终,沈镜都在垂头看手里的信笺。
静姝不再想别的,拿起汤勺,舀了一勺羹汤,屋内没有声响,她喝得也安静,乖乖巧巧地坐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像只温顺的猫。
沈镜手翻动下一张信纸,看完后才抬眼看她,“把另一碗汤也喝了。”
静姝坐下就看到手边一碗黑乎乎的汤水,她下意识蹙眉,“沈叔叔,我可以不喝吗?”
在路上酝酿的小脾气全然不见,即使来时静姝心里再怎么想不搭理沈镜,现在被他晾在这,骨子里那种畏惧乖顺又回来了。
他手段多,最是知道怎样让她乖乖顺从。
“你最近太累,这是郎中给你开的安胎药,听话,把它喝了。”沈镜走到她身后,抬手摸着她的脸,又瘦又小,刚养回没多久的肉转眼不见了。
被他指腹轻轻地摸着,静姝脸颊微红,他忽然弯下腰,咬住静姝的耳朵,没用太多的力,很轻,确实让静姝耳珠红得仿若滴血。
“沈叔叔…”语气软娇/媚,偏她好像没发现一样。
沈镜面不改色,自然地直起身,一手搂住她的腰,问道“还生气吗?”
静姝咬着唇瓣委屈,“不是您一直在生气,不想理我吗。”
沈镜微顿,好一会儿才出声,“这么多日,我以为你自己能想明白。”
静姝稍稍抬头看他,眼神懵懂迷惘。
沈镜手勾在她腰侧,指尖轻点两下,“你对白引过于信任。”
静姝身子一僵,听他继续,“当日你去白府和他密谋,因为梦境的缘故,在你心里就已经把他当作一个可信的人,这是其一。”
“他自幼遭人迫害,体弱多病,却又无力反抗,与你梦中情况甚是相像,这是其二。事成之后,长安城未传出半点风声,白引行事果断,不留痕迹,很大程度上保护了你,这是其三。”
“于此种种,白引没让你沾上半点麻烦,心里不知不觉对他的信任越来越多。甚至会以为我会因为他来提亲,而去暗中害他。”
“静姝,世上绝无全然可托付之人,我教了你这么久,你却始终都不明白。”
沈镜的声音沉稳,慢慢抚平静姝多日的委屈,她现在变得冷静,意识到自己这几日是有多么幼稚。
静姝垂眼看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连您我也不能全然信任吗?”
“信任越多就会失望越多。”他道。
“可是您以前说过要我相信您。”静姝现在脑子里很乱,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沈镜的话让她清醒,也让她开始疑惑,放在以前,沈镜绝不会和她说这些不相信他的话,他好像是慢慢让自己接受什么。
沈镜端起案上已经温下来的汤药,汤勺在里面搅了两下,他舀了一勺喂给静姝,静姝张口,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他拿帕子给静姝擦嘴角的药渍,“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沈镜摸了摸静姝的发顶,“我非圣人,也会有私心。”
静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夜的沈镜很奇怪。
沈镜给她喂完药,没过多解释,不知从哪拿了一个蜜饯喂到她嘴里,“你现在有孕,这东西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只让你吃这一个。”
甜味驱散了苦涩,静姝嚼了嚼,看着他乖巧地点头。
“沈叔叔,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他这夜也不会这么奇怪。
“没什么事,”沈镜否认道“以后不要再和白引那种人来往。”
静姝应声。
这夜沈镜抱她回了屋,静姝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那里温热,足以驱散所有寒气。有叶柳探路,一路上也没遇到仆从。
已经入夜,但是往常这时静姝还在看书,并没有睡觉的念头,马上就到年考,静姝不想浪费时间。许是这根弦绷得太紧,这夜静姝想放纵一回。
沈镜把静姝放到床榻上,给她脱了鞋袜外衣盖上被子,动作耐心又细致。离得近时静姝能清晰地看清他的脸,压低的眉峰,不那么紧致的皮肤和眼角的皱纹。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于此,他们身上无处不印刻着岁月沧桑的痕迹,是阅历风霜的积淀,待人处事皆是稳重,远非那些少年郎君可比。
沈镜的成熟与世家涵养在于一举一动之中,矜贵优雅却又不失王者风范。
静姝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人照顾她能像沈镜这样周到可靠。从始至终,静姝都贪恋着沈镜身上的安稳,她想从中汲取更多,她喜欢这种感觉。
“沈叔叔,之前是不是您把我抱回床榻上的?”静姝被他拿的被子盖住整个人,只露出一张小脸,眨巴着眼看他。
沈镜坐在她身侧,大手隔着被子放在静姝的肚子上,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明明是一个无意间的动作,却让静姝感到耳热。
“这么努力,是想去年考吗?”沈镜像是不经意问道。
静姝和沈镜说实话,“沈叔叔,我想去今年学府的年考。您放心,我不会参加御射,只考诗书策论。我不想这一年的努力白费。”
听不到沈镜的回应,静姝有些紧张,她现在有孕,在府中安全,到了外面就是未知。身子又弱,稍稍受凉就会生病,她怕沈镜会不同意,坚持把她关在府里。
沈镜抬手给她掖好被她弄乱的被子,“你想去就去,我不会拦你。”
他的声音很淡,却没有责怪和不悦。在学业上,沈镜从未阻拦过她。
“有进取心是好事,别担心我会怪你。但去学府多带几个婢女,下学后就立刻回来,不许再去别的地方。”沈镜道。
懂事的孩子让人心疼,这么懂事又进取的孩子沈镜既心疼又喜欢。
静姝保证,“您放心,一到下学我就回来。”
“沈叔叔,”静姝伸出软软的小手去拉他的衣袖,“您最近忙不忙呀。”
尾音上扬,娇娇柔柔的缠人。明明她全身都裹着被子,可那粉嫩的脸,嫣红的唇总是让人忍不住采撷,像是祸国的小妖精。
沈镜握住她的手,他手心指腹都略带薄茧,手掌又大,把她的小手包裹住轻而易举。
“怎么?”沈镜道。
静姝的手被他紧紧握着,时而摩擦两下,手被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缩回去,又被沈镜抓住。
“我想请您教我几日。”虽然静姝确实做了先生的摘录,但有好多她还是不明白,想请沈镜给她讲。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努力。”沈镜道。
静姝迷糊一瞬,呆呆地问他,“为什么?”
“学府的考题,我想拿到轻而易举。”沈镜说得笃定。
静姝听后当即就拒绝,“这怎么行,我想要自己学出来的成果,您怎么能帮我作弊?”她一顿,诧异地看着沈镜,“您莫不是骗我,本来就没想给我考题,只是为了哄我玩。”
这像是沈镜能做出来的事。
沈镜轻笑,把她的手重新放到被子里,“累了这么多日,先好好睡一觉。”
静姝“哦”了一声,“您不睡吗?”
她掀开被子起身,钻到沈镜怀里抱住他的腰,“您和我一起睡吧,这么久您没来看我,我都想您了。”
“我每夜都来。”沈镜一手搂住她,防止她掉下去,“有孕的人也不知道要注意身子。”
静姝在他怀里撒娇,“您不是说了您每夜都会来吗?有您在啊,我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您也不要说不能一直照顾我的话,您不在我会照顾好自己,可是您在这,我喜欢被您照顾。”
这是静姝的真心话。
她靠近沈镜的耳朵,低声,“有您真好。”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到他怀里,就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得一样。
沈镜的手臂收紧,“抬头。”
他的声音太过冷硬,让静姝一时怔然抬头看他。
下一刻就被沈镜的唇堵住,他撬开她的贝齿,一寸一寸掠夺着她的呼吸。
不仅是祸国,也是一个磨人的妖精。
沈镜的气息太过强势,压迫住静姝所有的观感,她身子一时就软了。
“沈叔叔…”
一吻过后,静姝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喘气,嘀咕道“您下次可不可以再温柔一点。”
“温柔什么?”沈镜指腹摩擦着她的红唇,“我记得以前夜里事后你都会磨我,暗示我没有让你尽兴。”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他说得太过淡然,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反而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
静姝却被他的直白弄得脸红心跳,若不是以前沈镜对她次次都那么快结束,静姝哪里有力气去磨他。那时静姝甚至没有感受到话本子里说的愉悦就被他从云端拽了下来。
“您不要强词夺理,分明是您喜欢这样,还要强加到我头上。”被沈镜宠溺过头,静姝就会伸出她的小爪子去他的领地试探,说些无伤大雅的话。
她知道怎样说沈镜不会怪她。
两人拥吻了一会儿,静姝的里衣又乱了,撑开了一道缝,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弧度。
自她有孕后就胖了点,但现在还没有显怀,腰依旧细,胖的又是那两团绵软。
静姝注意到他的视线,并不想拒绝他,竟一时大胆地把挡着的胳膊拿开,任由自己窈窕的身形暴露在他眼前。
肤白如凝脂,弧度圆润饱满,像是熟透的蜜桃。再往下被衣襟盖住,半遮半掩,最是诱人。
静姝从不避讳在沈镜面前展现自己,孕后两团的丰腴与她这副清纯相貌极度不相符,她似乎从不觉得他危险,即使在有孕时也会去不经意地勾他。
都叫她不要太信任自己,这世上男人的话都不可信。才与她说完,转头她就好像忘了一样在自己面前肆意的撒娇。
沈镜把她的衣襟掩好,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我陪你一起。”
静姝有点疑惑地看着沈镜,去亲他的喉骨,“沈叔叔,我们好久没见了。”
沈镜道“我这几日每夜都会来。”
“可是…我们好久都没做了。”说完这句话,静姝好像也觉得害羞,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沈镜稍滞,垂下眼,手从她后背拿开,修长的手指慢慢被温暖包裹,里面涌出汩汩的泉水。
有孕之后她似乎更加敏/感了。
月色寡淡如水,寒冷的风呼呼在吹,冰面上的积雪未化,铺着厚厚一层。长安城白日繁华,到了夜里宵禁之后就满是寒凉萧索。
屋中的灯火相映,怕伤着她没做太大的动作,静姝感觉自己在云端飘荡,在幻海沉浮。
事后沈镜抱着她安抚,静姝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被他抬手按住,哑声,“做什么?”
静姝停下动作,纤细的手臂水蛇般缠住他的腰,“您的脚掌好大,好像是我的两个呢!”
沈镜没想到她会注意这个,“我是男子,自然要比你大些。”
她今夜好像格外有活力,一点都不困似的,“沈叔叔,您年少的时候是不是大顺第一美男子。”说完她很快否定自己,“不对,您现在也是。”
沈镜被她的称呼逗笑,“一些虚名罢了。”
“哪里是虚名,我孩子的父亲可是大魏最风流帅气的男子。”静姝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亮着眼睛看他,里面添上崇敬和骄傲。
“我长得也很好看,您说咱们的孩子是不是更好看。”静姝弯唇,期待地等着他的答复。
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有意,但那双懵懂的眼也会把人骗入其中,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怀疑自己。
她生得是好看,随着年龄增长,更像长开了了一样,每一年都给他惊喜,沈镜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合他心意的人。
弯的眉,大的眼,红的唇,身量消瘦却又不失美感,每一处都让他喜欢。
好一会儿,沈镜才是答她,“说的不错,这个孩子会更好看。”
长夜继续,有人欢喜沉溺梦乡,也有人惆怅,对月孤酌。
白府
白引坐在竹林的石凳上看着光秃秃的竹竿,夜里风大,冬日的风硬,吹一会儿就让人受不了。
月光倾泻而下,石桌上放着一盏昏暗的灯。
仆从过来劝阻,“三少爷,夜都这么深了,您就先回屋子歇息吧,不然明日又要高热了。”
白引的体质偏弱,年幼要人迫害,落得多病下场,只靠药吊着一口/活气。
白引回想着从初见静姝,到送她玉镯,再到去宁国公府提亲被沈镜赶出来的事。
他承认他的目的不纯,要娶沈静姝,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想要得到宁国公府的势力,另一方面他则是觉得自己和沈静姝是同一类人。
或许是惺惺相惜,又或许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在作怪,白引想娶她,非常想,哪怕不择手段。
虽然宁国公把他赶了出来,还说沈静姝已经定了亲事,但他并不想放弃,而且沈静姝这么久没嫁,要是定下亲事早该嫁出去才对。如今都已经过了十八,还留在府中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沈静姝不愿意嫁,要么就是她嫁的人不在长安。白引更倾信于后者,她想嫁的人只有不在长安的沈念臻。
白引写了张字条,让人暗中送去了柳家。
只放肆了那一夜,后来静姝学习都很刻苦,沈镜给她讲得透彻,静姝一开始似懂非懂的地方一下子恍然大悟。
而且沈镜的态度也很好,即便讲过的东西静姝不记得了,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训斥她。
静姝每弄明白一处都很开心,后来沈镜给她做了一个交易,只要她一日之内记住他说过所有重要的东西他就会给她一个奖励。
有了奖励的督促,静姝更加认真了,用午饭时她都在看书。
偶尔犯糊涂还会把咸菜当作饭吃。
沈镜无奈地上前拿着碗亲自喂她,静姝一开始愣住,后来就习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夜里,静姝成功把沈镜讲过的东西记住,沈镜不会食言,让她提不太过分的要求。
静姝想了下道“您可不可以多陪我一点儿。”
听说他过不久又要出去办事。
“至少等我年考的成绩下来您再走好不好。”她想第一时间和沈镜分享这件事。
沈镜摸了摸她的头,到最后应声。
快到年关,学府的年考逼近。许久没有出现在学府的静姝初次现身。
里面的世家贵女都没想到静姝会在年考的时候来,有人暗中窃窃私语。
“苏姐姐,这次你可不用担心垫底了,有人巴巴过来给你垫着。”陈侍郎家的五小姐用手帕掩着嘴,私下对那个苏姑娘打趣。
宁国公府的身份他们这些人不敢当面得罪,只能私下过过嘴瘾。
苏姑娘却是没奉承她,还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别说了。
陈五哪里看懂她的暗示,嘴快道“你怕什么,沈小姐高贵清冷着,可不稀罕搭理咱们,再说我又没说错,她出身宁国公府,却是给宁国公丢了好大的脸,年年垫底,真不知宁国公有有多嫌弃这个表姑娘。而且…”
静姝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走过去,陈五看到静姝,吓了一跳,立即话尾转了弯,“而且我听说沈小姐病还没好,就过来年考,真是难为她,也不知身子怎么样,到现在好没好…”
静姝坐回自己的位置,那些声音渐渐远去。她并不意外听到这些话,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她们说的是事实。
书童过来发下今年的考题,静姝在位子上静静坐着,也不知是不是乘马车的缘故,静姝喉咙中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她努力压下这股呕吐的欲望,喝了口水。
沈镜答应她的事从没食言过,一直等到她年考的成绩出来。
努力不会白费,这一年沈镜对她帮助很大,许多东西沈镜不会给她讲透都是静姝自己体悟。
幸运的是,先生出的题隐隐约约都有她问沈镜那些一知半解题的影子。
年考后静姝乘马车回来,沈镜问她怎么样,静姝趁着没人偷亲在他脸上,“现在不能告诉您,要不然您这个师父会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