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厅里的众人，此时一脸的惊愕，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们都有了如厕的冲动。他们在沪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华夏人，不是，是一群华夏人在租界所有洋大人们的面前如此暴打几个西洋人，他们其中还有人拥有约翰牛国贵族的身份。
怡和洋行先前那几位想要对老约翰动用军队的一个没落下，另一位则是今晚一直在挨揍的威廉。
“我招你们？惹你们啦？老子家的烟厂，碍你们什么事啦？威廉，把老子厂里的工人放出来！你个下三烂，一群混生活的流氓都比你们懂规矩！”
秦易墨双眼冒火地盯着，在地上痛苦扭动着躯体的人形生物。而三大亨在听见秦某人打得比喻后，脸上那股腻歪的神色怎么也掩盖不住。张林更是嘟囔了句，“小赤佬”。不过张大亨这个好战分子，盯着地上的几人也手心直痒，他也恨不得加入刚才的围殴队伍中。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自己的仇人，有几个没少给他使绊子。尤其是那个威廉，这个货自打来了沪上，从张林手下借了不少高利贷，在自己的赌档更是欠了一屁股饥荒。他派人上门说和，没成想自己的手下都挨了威廉随从的拳脚。更是放话，让张林捏着鼻子必须认下，他们这些沪上滩的混子和威廉在津门圈养的青皮没什么两样，没见过狗敢和主人狂吠的。要不是知道这些事的人没几位，他张林都想出去避避风头，张大亨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
张林看着此时犹如死尸的威廉，心里极其痛快，哪怕搭了不少本钱，他也认啦！没成想，秦易墨突然的一句话，不止是张大亨，就连黄荣，杜生心里都产生了巨震。
“老林子，这孙子欠你多少钱！兄弟今天一起帮你讨回来！”
张林心里直突突，看向黄杜二人眼中充满了质疑与错愕。两人也回以张大亨同样的眼神，随后一咬后槽牙老张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秦易墨刚想说话，谁都没想到此时老约翰发声啦。
“五百万？也不多啊！这个叫威廉的小家伙太贫困啦，既然这样，张先生我在中间做个调解。威廉你还两百万吧！这样还可以吗？这可是我豁出去这张脸面，让张先生给你打得折扣！”
老约翰的话刚说完，秦易墨就听见了大厅里许多倒吸凉气的动静！
“五百不多？两百面子？女儿啊，老头子我就是穷鬼！彻彻底底的穷鬼！”
“这老先生，如果不是我今晚所见。老子一定会觉得他比我大哥还能吹牛皮！”
“妹妹，白头鸟真是这样？华尔街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类似的悄悄话，慢慢汇聚成片，礼查饭店宴会厅渐渐有了菜市场的氛围。
而始作俑者威廉，在听到老约翰“善意”的调解后，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说来也是奇怪，自打这口闷血吐出，威廉觉得身上好受了不少，连肉体的疼痛都有了轻微的缓解。
“威廉，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族在花旗银行存了不少黄金。不巧在花旗我也算是个不起眼的股东，我现在对你的人品产生了深深的疑问！我觉得很有必要，让总部调查一下你们家族这些黄金的来源问题，我们白头鸟的商人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就是诚信，可靠！”
老约翰的话像是一枚枚钢钉，既扎在了威廉的心尖，也砸向了不少站在岸边沪上租界的大人物们。他们心中对一些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这些早已存在的深渊巨兽让他们的财富、倚仗似乎变成了毫无分量的羽毛。也许只需要一个不经意间的纰漏，他们的家底就会成为巨鳄嘴边的血食。而自己的结局——粉身碎骨。
威廉身子从因为疼痛地扭动，变成了由于恐惧产生地颤抖。而不少在场的宾客，下意识把手伸向了自己藏家伙的位置，都希望那冰冷的铁块儿能给自己的内心带来一丝暖意。更有许多人，看向老约翰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目标，那种轻易断人生死的快感让他们沉迷。
“资本，这才是资本该有的力量！”
很多年轻人心中的小人发出了同样的呐喊，秦易墨看着那些脸色潮红的青年发出了无声的叹息。就在众人等着威廉的答案时，突然宴会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众人就看见许多裹着红头巾的阿三，在同样是天竺同胞探长的带领下趾高气昂地来到了秦易墨的面前，那领头的人还冲怡和的话事人点头致意，他还用眼睛四处找寻了一番自己的朋友。
“奇怪，威廉先生哪去啦？”
按下心里的疑惑，想着即将迎来的人生高光时刻，对着面前的华夏人抬起了高傲的头颅。
“秦易墨，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巡捕房！我们的人在兴华烟厂，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你也不用去和那些大人们求情！我作为一个在沪上租界长大的沪上人，保护租界是我儿时的梦想！”
秦易墨听着眼前之人的话，他是忍住忍住再忍住，最后还是破了功，“噗嗤”声响遍了整座宴会大厅。
“威廉，烟土是你放的吧？尊敬的费先生，我实名检举，有人栽赃陷害！并且我希望工部局下令警务处，立刻放了我们厂里扣押的工人！”
费总董听着秦易墨的控诉，心里简直像是吃了几只臭虫！这些事，他压根不知道，而在他怒视下的蒙哥马利更是一脸的委屈。
秦易墨一看此场景，一句自己说过的话再度出现在眼前。
“小人物有时真敢干大事！”
站在外围看戏的钱尊宝早就明白了小五递来的眼神，在发现顶头上司蒙哥马利一脸踩了牛粪的表情后，立刻上前抡圆了胳膊赏给那位天竺裔的探长一个响亮的耳光。钱探长手下的巡捕，更是一起上前缴了那些红头阿三手里的武器。
一脸懵的天竺探长，还没弄清形势。蒙哥马利，怡和的格兰仕二人的巴掌也接踵而至。前者是觉得手下冒犯了自己做为上级的威严，后者是想打断那位蠢货探长嘴里的瞎攀扯！
就在这时，秦易墨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响，他的身子一下扑倒在了老约翰的身上，他的大吼声伴着宴会厅里不少玻璃破碎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有枪手，小心！趴下，都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