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着冲进来的一群兵士,南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马同知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得如寒风。
“南家私造兵刃,证据确凿!还不速速伏法!”
南锐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冤枉!我们没有私造兵刃!”
“那些刀不是我们的!”
“是魏大人让我们……”
“住口!”马同知一声断喝,打断了那人的话,“魏大人岂是你们能攀咬的?”
他一挥手,一群兵士一拥而上,将南家旁系一众人等尽数拿下。
有人挣扎,有人哭喊,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南锐被两个护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马同知,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马大人,我们……我们是替魏大人办事的!你不能……”
马同知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正因为你们替魏大人办了事,所以你们必须死。”
南锐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马同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挥手。
“全部带走!”
护卫们押着南家众人鱼贯而出,祠堂里很快空了下来。
供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着,烛泪一滴一滴往下淌,在烛台上凝成一坨一坨的白。
马同知站在供桌前,抬头看了一眼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南家,完了。”
……
春桃在林越被带走之后,就一路尾随。
方才林越被栽赃私造兵刃时,春桃已经打算出手救下林越。
然后一家人逃亡到大康国去。
只要有林越在,就还有活路。
没想到最后竟然峰回路转,林越被释放了。
虽然搞不懂为何马同知会突然收手,但只要林越还安全就好。
林越回到家中,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婉儿抱着孩子在堂屋里来回踱步,春桃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素素也站在一旁,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见他进门,婉儿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林郎,刚才可吓死我了!”
林越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春桃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
“没事了。”
春桃不解地问道:“没事了?可是刚才那些人……不是来抓你的吗?”
林越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有人来保我了。”
“谁?”
林越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是谁。
就连是谁要害他,他都不清楚。
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被抓了,又糊里糊涂被放了。
“林郎,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春桃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越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真的没事了。马同知亲自来,说那些刀不是林记的,是有人栽赃。案子已经结了,跟我没关系。”
春桃愣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被杀头?”林越笑了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放心,你男人命硬,死不了。”
素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该是阿翁救了林越一命吧。
……
林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怎么也睡不着。
春桃和婉儿已经带着孩子去西厢房睡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脑子里乱得很,翻来覆去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马同知拿着横刀说“这是木棍”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权势。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他心口。
以前在桃柳里,他觉得自己有钱就够了。
三百两银子,买房子,置地,开铺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后来到了云阳,他发现光有钱不够。
没有靠山,别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你捏死。
所以他傍上了杜茹,傍上了王县令,傍上了张百炼。
有了这些靠山,他的生意才能做得起来,才能在云阳站稳脚跟。
可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靠山是会变的。
王县令帮他,是因为素素。
张百炼帮他,是因为他是徒弟,是财神爷。
杜茹帮他,是因为……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
这些人,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算盘。
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能保他吗?
王县令能为了他跟右刺史翻脸吗?
不能。
张百炼能为了他跟青州铁匠总会对着干吗?
不能。
杜茹能为了他跟自己的夫君撕破脸吗?
也不能。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一把。
可一旦对手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今天若不是那个神秘人物出手,他林越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
私造兵刃,谋逆大罪,杀头都是轻的。
抄家灭族,诛连九族。
婉儿、春桃、孩子、素素、杜茹……全都要跟着他陪葬。
想到这里,林越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权势。
他必须拥有自己的权势。
不是靠别人施舍,不是靠女人庇护,而是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势。
虽说钱能通神,但是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权力者的一句话。
如同沈万三、胡雪岩这类富可敌国的富商,最后是什么下场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世界,只有权力,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林越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什么林记食品,什么爆米花机,什么日进斗金。
这些东西,在强大的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可是他该怎样踏上这条权势之路?
参加科举?
他虽然是个秀才,又是穿越者。
但要跟这个时代的寒门士子,世家子弟在科场上拼杀,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科举的难度可是比登天还难。
或许可以另辟蹊径,不如举孝廉。
对呀,举孝廉虽非正途,却是一条捷径。
不需殿试搏杀,只需地方官推举,刺史核准,便可授职。
大不了散掉手中二十万两银子,买通关节,疏通门路,做慈善博名声。
确实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