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恍若南柯一梦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郭解还真是个怪人,居然偷听自己女人与别的男人欢好,差点儿坏了自己的大事。

幸好趁他心神失守,轻易将他弄晕,不然还要费不少手脚。

春桃看着倒在地上的郭解,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要不是实在放心不下林郎,才不会大半夜跑出来受这罪。

趴到房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凡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破门而入。

直到房间里不断传出羞人的声音,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春桃脸微微一红,暗啐了自己一口,想什么呢,林郎当然是赢的那个。

她裹紧披风,沿着来路往回走。

夜深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寒风呼啸着从巷子里穿过,刮得人脸疼。

她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走起来速度却飞快,几乎足不沾地。

走到家门口时,她忽然想起忘了一件事。

素素那丫头今晚说要给她诊脉,这会儿怕是等急了。

春桃轻轻推开院门,绕过照壁,往里走了几步,果然看见自己那间屋子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推开门。

素素正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耷拉着本医书,人却已经睡着了。

听见门响,素素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起头,眼神还迷糊着。

“春桃姐姐?你这么晚去哪里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林越的安危,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素素说要来诊脉,她就该在家等着。可今晚这种情况,她哪里坐得住?

“我……去方便了一下。”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蹩脚。方便?哪个孕妇方便会方便这么久?

从吃过晚饭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

“可时间是不是太……”

“啪!”

一声清脆的弹指声。

素素的眼神瞬间涣散,停下了想要问询的话语。

春桃的手指有节奏地弹着响指,一下,两下,三下。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牵引着素素的意识往深处沉坠。

春桃俯下身,凑到素素耳边,嘴唇轻启。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却又清晰得每个字都刻进素素脑子里。

“你来找我诊脉,见我身子无恙,便与我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困了,打了个盹儿。醒来就这个时辰,该回去睡了。”

说完,她轻轻摇了摇素素的肩膀。

素素一个激灵,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即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春桃姐,我居然跟你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

春桃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傻丫头,快去歇着吧。”

素素点点头,把医书往怀里一揣,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朝春桃挥了挥手,这才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春桃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不想让素素知道她大半夜跑出去的事,不是因为怕素素多嘴,而是因为……

素素那丫头,干净得跟一张白纸似的,许多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她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

以后还是要尽量少动用力量,一旦被圣会察觉,便是无休止的麻烦。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像是感觉到她心情不好,轻轻踢了她一脚。

春桃低头抚着肚子,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

“乖,再等些日子,你们就能出来了。”

……

林越是在一片花海里醒来的。

不对,不是醒来,是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肩头,落在掌心,落在那张渐渐清晰的脸庞上。

罗倾眉。

她站在花海中央,一身素白的衣裳,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眉眼间的冷意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柔。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舍,几分释然。

然后她抬起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林越只觉身子一轻,下一刻,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那动作很轻,很柔。

林越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那微微颤抖的肩头。

“今日缘分已尽。若来日再见,再续前缘。”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可那温软的触感,却真实得不像梦。

片刻之后,她退开一步,看着他。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却带着笑。

“珍重。”

话音刚落,四周的花瓣猛地腾起,化作无数流光,将她整个人裹住。那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轰然散开,化作漫天星点,消失无踪。

林越猛地睁开眼。

窗外晨光微亮,柔和的光线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亮。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被子还盖在身上,枕畔却空荡荡的,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林越抬手,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那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连声招呼都不打,人就走了,还真是无情。

若不是床单上那朵暗红色的梅花,他几乎要以为昨夜只是一场幻梦。

郭解还真是废物啊,成婚五年妻子都还是完璧之身,着实不可思议。

他翻身坐起,感觉身上轻快得很。不是那种睡醒之后的轻松,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盈,仿佛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

力气还在,甚至还大了几分。可那感觉不一样了,像是以前那股蛮力被梳理过,变得听话了,顺畅了。

他又试着运转内息,气息沿着经脉流淌,毫无滞涩,反倒比从前快了三分。

灵台也是清明的,脑子从未有过的清醒。

先天阴寒之体,加上那古怪的功法,折腾了一夜,不但没要了他的命,反倒把他体内的经脉梳理了一遍。

这算什么?临别赠礼?

林越笑着摇摇头,穿上衣裳,推门而出。

晨光迎面洒来,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站在客栈门口,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

罗倾眉走了就走了,他又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有缘自会再见,无缘想也没用。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等铁匠资格拿到了,爆米花机就可以批量生产了,他的生意也该铺开了。

南钊那老狗这回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得斗。

不过——

林越嘴角扬起,迎着朝阳大步走去。

斗就斗,谁怕谁?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