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越进入内心幻象后,立刻本能就产生一种警觉。
不对,这不是真的。
他经历过与玉潭秋那次之后,对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已经有了本能反应。
眼前这片冰湖虽然逼真,寒气刺骨,冰面如镜,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自然,可他反而觉得不对劲。
知幻即离。
这四个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心念一动,周围的冰湖骤然碎裂,无数冰晶四散飞溅,寒气如潮水般退去。
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坐在床上,纹丝未动,哪里有什么冰湖寒风,果然皆是幻象。
罗倾眉就站在三步外,背对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种唬小孩子的把戏对本大爷可不好用。”
林越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不会跟玉潭秋是同门吧?”
她显然没料到,猛地转过身子,一直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诧异之色。
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自行脱离幻境。
这完全超出了罗倾眉的认知,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这种状况。
玉潭秋她自然认识,百花十二师之一,与她同列。
眼前这个男人,难道已经同玉潭秋交过手?
可玉潭秋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总坛?
她们百花十二师所修,可是大齐太祖亲授的至高法门。
从六尘入手,直达六识,虚实幻灭只在一念之间。
六尘者,色、声、香、味、触、法。六识者,眼、耳、鼻、舌、身、意。
寻常人入了心中幻境,便是心志再坚定,也难以挣脱。
可面前这个男人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挣脱了,怪不得长公主会如此重视他。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目光重新落回林越身上,这人不对劲。
凭一念破障?这怎么可能?
罗倾眉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林越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既然你已经出招了,那我也该回敬一礼了。”
林越歪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刚落,他意念一动——
【情欲转移】
罗倾眉只觉心头猛地一荡。
一股陌生的暖流自丹田深处涌起,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炽热而汹涌,所过之处,那些被她压制了多年的感觉,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般,轰然炸开。
她眼中的世界,陡然鲜活起来。
自从她修炼有成之后,便心如寒冰,再难感知世间人情冷暖。
那些喜怒哀乐,那些爱恨情仇,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却触不着。
可此刻,那层薄纱被人一把扯下,世界猛地撞进她心里。
暖。
热。
还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悸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月光下溅成一朵妖艳的血花。
心境一破,功法瞬间反噬。
罗倾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林越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手一捞,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处,那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尽管体内有股热流四处冲撞,可身体还是像冰一样冷。
罗倾眉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挂着血迹。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片迷茫。
“快……”她声音虚弱断续,“快送我到玉红楼……”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没了白日的冷意,反倒多了几分脆弱的美。眉眼间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柔弱。
“我就是你最好的治病神药。”
林越说着,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床边走去。
“哪里需要去什么玉红楼?”
他把罗倾眉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罗倾眉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她盯着林越,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几分哀求。
“千万别……”她的声音更弱了,“你真的会死的……”
她知道林越想做什么。
可她的体质本就特殊,修炼的功法又刚被破,体内那股反噬的力量正在横冲直撞。这个时候若是……
他真的会死。可是长公主和圣会都需要他现在好好活着。
“会死?”
林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张狂。
“老子金枪小霸王的称号岂是浪得虚名!”
他伸手一拉,罗倾眉腰间束带应声而落。
……
郭解把整个耳朵都紧贴在墙上,屏住呼吸,可什么也听不见。
或许是墙太厚,隔音效果好得过分了。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听墙角,思虑再三还是放弃。
他对罗倾眉还是十分自信的,毕竟她可是先天阴寒之体。
就算是他这种阳火之体,也只敢在白天与她亲近。
就林越那种瘦弱之体,怕是连门口都进不去就被冻成小蚕蛹。
强行进入的结果就是阴寒之气入体,到时候怕是神仙难救。
不过让他忧心的是倾眉最近似乎不太对劲,像换了个人。
以前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至少还多少有些人气,最近这几天却冷得不像个活人。
甚至只是与他有肢体接触都会十分厌恶。
等等,这都多长时间了,为什么林越还没出来?
郭解大冷天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不行,他必须去瞧瞧,别真被那个穷秀才给搞成事了。
他蹑手蹑脚,贴着墙根挪到门外,屏息凝神,耳朵刚贴上朱漆门板就听到林越的说话声。
“哎呀!还真他娘的冰死人。”
哈哈,怎么样,小子识时务就赶紧走人,别一会儿丢了小命,郭解得意地想。
“林越……不要逞强……真的会害死你的。”
怎么倾眉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虚弱?而且似乎在担忧林越的安危?
嫉妒的火焰开始灼烧郭解的心脏,他的手指猛地握紧门框,犹豫再三还是没推开那扇门。
可下一秒,罗倾眉突然一声痛哼,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刺破手指一般。
“不可能!你还是第一次?你不是已经结婚多年?”
林越的质疑声传了出来,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捅进郭解的心脏。
两人已经成婚五年,所有一切都是真真切切,怎么可能做得了假?
他开始努力回忆过往,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模糊。
脑袋开始如针扎般刺痛。
屋里两人交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在多重打击之下,郭解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晃了晃,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