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185章 既是接风也是出征

我的书架

第185章 既是接风也是出征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大中午的前门大街上全是人,热闹得很。福源祥门外的队伍排到了街角。

一辆吉普车停在路对面。车门推开,霍青岩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迈上福源祥的台阶。

赵德柱正站在柜台后拨算盘,余光瞥见来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出柜台。“霍老,您来了。”赵德柱压低声音,态度恭敬。

霍青岩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大堂。“沈师傅呢?”

“后厨备着呢,您这边请。”赵德柱赶紧打起帘子,将霍青岩引向后院一间专门用来待客的静室,并亲自守在门外。

棉布帘子掀开,沈砚端着一个黑漆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白瓷盘。沈砚将托盘搁在桌上。

“霍老,尝尝。”沈砚在霍青岩对面坐下。

霍青岩低头看向桌上的两盘点心。左边的瓷盘里,摆着几块黑白相间的方块,白色的部分细腻匀称,中间夹着一层暗红的夹心,表面还在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右边的瓷盘里,是几块海棠花形状的白色糕点,热气腾腾,透着股干净的米香,素净得完全不像是国宴级别的菜品。

霍青岩多看了两眼,他本以为沈砚会端出什么罕见的秘方,就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冒着寒气的凉糕放入口中。一口咬下,凉意激得人精神一振,紧接着铁棍山药绵柔的口感在嘴里散开,连点渣子都吃不出来。

随后,金丝小枣那股扎实的甜味溢了出来,和着山药的清香,没有一丝白糖的甜腻。全是泥土里食材的本味。

霍青岩嚼了两口就停住了。这味道太扎实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香精味,而是扎扎实实踩在土地上的感觉。霍青岩咽下凉糕,胃里一阵舒坦。

“这是什么?”霍青岩放下筷子。

“山药枣泥凉糕。”沈砚回答。

“为什么选这道?”

“山药扎根泥土,最接地气。金丝小枣甘甜,最能安抚脾胃。他们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西餐,胃早就抗议了。这口凉糕下去,就是告诉他们,到家了。”

霍青岩捏着筷子,半晌没接话。“到家了”这三个字,分量太重。

那些漂洋过海、历经万难的学子们,骨子里盼着的,正是这口踏踏实实的乡土气。

他重新拿起筷子,伸向那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糕体松软,一口咬下,红豆澄沙流出,不甜,甚至有些寡淡,但嚼到最后,红豆的清香和糯米的稻香彻底搅和在一块。越嚼越有味。

“这道叫什么?”霍青岩问。

“澄沙定胜糕。”沈砚接茬,“南宋时流传的习俗。将士出征,百姓送行,吃的就是定胜。他们冲破重重阻力,成功跨越半个地球回来,这是打了胜仗,他们回来也是为了以后的胜仗,这口定胜,他们当之无愧。”

霍青岩没接话,看着盘底剩下的半块糕点。能把家国情怀揉进最寻常的米面里,这份心思远超常人,面前这个年轻人,手艺绝顶不说,更是把那群归国学子的心思摸透了。

霍青岩抬起头:“这两道点心,定下了。”

沈砚点头,将两个空盘往旁边推了推。

霍青岩站起身,抚平中山装的下摆,冲门外喊了一声:“小虎。”

警卫员推门而入,立正敬礼。陈平安跟在后面。

霍青岩指了指陈平安。“你是福源祥的公方代表?”

陈平安立刻站直身子,连连点头。

“从今天起,接风宴当天食材运输流程,全部由你和小李单线对接。”

陈平安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不用记,”霍青岩抬手打断,“所有流程全部记在脑子里。运输路线、时间节点,列为绝密级别。”

绝密。

这话一出,陈平安头皮一麻,立马并拢脚跟立正。他曾在部队待过,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一旦泄密,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的。

陈平安下意识看向沈砚,沈砚正端起茶碗撇去浮沫。陈平安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大声应和。

霍青岩转头看向沈砚。“沈师傅,半个月后,看你的了。”

沈砚放下茶碗,站起身。“霍老慢走。”

警卫员拉开门,护着霍青岩大步走出福源祥。吉普车疾驰而去。

陈平安目送吉普车开远,这才敢大喘气,伸手一摸,后背的棉衣都湿了贴在身上。

“沈爷,您到底给霍老吃了什么迷魂药?”陈平安凑到桌边,盯着那两个空盘子。

沈砚收拾着托盘,迷魂药?这叫顺势而为。

现在的局势,物资统购统销。前脚正明斋刚因为倒卖公粮被查封,后脚福源祥要是端出什么需要大量猪油、白糖、甚至珍稀食材的奢华点心,就算霍青岩不说什么,暗地里盯着福源祥的那些眼睛也会立刻大做文章。

用最基础的山药、红豆、糯米,做最素净的糕点。既迎合了归国学子清高的风骨,又避开了铺张浪费的政治风险。更何况,特级食材库里兑换出的东西,本味足够霸道,根本不需要任何调料掩盖。

沈砚端起托盘,走向后厨。

陈平安站在原地,脑子里来回过着刚才霍青岩的交代,绝密级别,福源祥这块招牌,从今天起也挂上了政务院的号。

另一头,交道口派出所。

二楼所长办公室里,刘所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案卷。桌角放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锦旗,上面印着“保卫公家财产,捍卫合营大局”十二个烫金大字。那是陈平安代表福源祥送来的。

副所长老李推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老刘,阎解成的案卷理清楚了。”老李把一沓材料推过去。

刘所长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阎解成的口供,按着鲜红的手印。

“这小子也是个二愣子。”老李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家里断了他的口粮,跑去黑市找倒爷,张口就要劫福源祥的库房。黑市那帮人比他精,认准了福源祥背后是军方和区工委,当场把他打了一顿,绑了送到咱们门口。”

刘所长盯着口供上的字。“未遂。”

“是未遂。连福源祥的门槛都没摸着。”老李点头,“按理说,批评教育,关个几天也能放。但他惦记的是公家刚调拨的特级富强粉。”

刘所长视线扫过桌角那面锦旗。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