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天爷都赏脸啊。’
麻三看着天上的太阳感叹,又叮嘱媳妇小心就出门取钱了,李香草也别了一把匕首在身后,然后就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忙活着……
“怎么回事,二子,你今天怎么老是出错,给好几个客人的布都包错了。”成敬看着平时手脚麻利的小伙计奇怪到。
“难道家里有事?”
“没有,没有,掌柜的,是我爹的身体又有些不好,我有点担心,对不住了,掌柜的,我一定小心。”麻二看着担忧的看着他的成掌柜,为了不破坏计划,只得对他撒谎。
“你爹的身体都是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给他多吃点好的补补。”成敬嘱咐到。
“你和你娘也多补补,你爹回来了,日子也好过。”
“嗯嗯,我知道,谢谢掌柜的。”
‘对不住了,下回向你赔礼。’他在心中抱歉。
麻二这边因为担忧而屡屡出错,江思源在县衙也因恍惚而写错了好几个字浪费了几张纸。
“嘿,你小子前几日不还是一副只听大人安排,万事无忧的样子,怎么今天临阵退缩了。”坐在一旁看着他写字的王世邦取笑到。
“我的王大哥,王捕头,前几天那是纸上谈兵,所以才显得不慌不忙,今天可就是真的了。”已经快到冬季了,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冷汗,他擦了擦回到。
“唉,虽说大人已安排妥当,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忧。”
“哈哈,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不是已经练习好几晚了,别瞎操心了,要是人家没事儿,你到被吓出个好歹来,可有乐子看了,过几天可还有你的戏份呢,咱们就在这等着好戏开场吧。”王世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
之前苟七在王家布庄前找麻烦时,江思源就见过王捕头一面,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股子江湖大哥的感觉。
果然做几日在衙门中办事,因为大人的安排两人熟悉了不少,这位老大哥也给了自己不少指点,连带着跟着其他衙役也关系好上很多。
说到底都是要感谢麻大叔,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能当上这临时师爷,也不能和官府中人熟识,自己以后也能方便不少。
不说别的,就说如果以后真是要摆个小吃摊,做个小生意,那来官府弄些文书什么的,指定是快上许多。
将事情放回眼前,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家里有铁柱大哥在,但万一香草婶子受伤…
“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铁柱是我好兄弟的弟弟,虽然长得瘦弱,但却也曾经走南闯北过,也是见过血的,你就放心吧,在这儿啊,咱们就等消息,你这副表情还是一会去麻三家里头再用吧,啊。“
王世邦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说道。
另一边儿,苟七安排的三个小混混看家里的男人都出了家门,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后墙翻入院内。
他们也知道麻三虽然少了个胳膊,但也上过战场,杀过不少塔那人。
这三人平时都只是仗着身强力壮,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要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也不能来干这种杀人的买卖,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
可又不敢拒绝,毕竟苟七手底下还有着不少人,万一他心里跟他们过不去,把他们给杀了,那也只能是白死了。
毕竟他们这种人,亲戚也闲晦气,朋友也只是酒肉朋友,哪敢和苟七作对。
就这样,三个人壮着胆子提着匕首,来这‘偷钱’。
等男人都离开了,才敢摸进去,一个女人总比男人好对付。
在他们翻进院子,往屋子里来的时候,赵铁柱就听到了动静,他藏在暗处,示意李香草往里面来。
三个人尽管放轻了脚步,但是毕竟只是普通人,不是什么武侠小说里能飞檐走壁的武功高手,不可能做到身轻如燕,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赵铁柱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就又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他就藏在里屋门后。
而李香草就坐在火炕上缝着要给麻二的兔皮手套,看着赵铁柱的动作,也暗暗运了运气。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看着三人进来的一瞬间,她就放开嗓子大喊到。
三个人从翻进来到进屋,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原本的警惕心都慢慢消除了,如今骤然听到一声厉喝,不由得都征住了。
趁着这机会,赵铁柱用手中的匕首刺向最后面那人的后心。
剩下的两人看到同伴受伤,这才惊醒过来。
赵铁柱不愧是走南闯北过的人,他抓住机会,刺伤了中间的那人,三个男人顿时搏斗起来。
“救命啊,来小偷啦,快来人啊,快抓住这三个小偷。”一旁的李香草也不断叫骂。
她边喊边见缝插针地用手上的针,不断地刺向两个坏蛋,等看到赵铁柱的匕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也有。
两个混混也有些发蒙,麻家的男人不都出去了吗,只剩个女的,这怎么还有个男的,还带着匕首。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也不断用匕首刺向赵铁柱和李香草。
赵铁柱还好说,他有些功夫没受伤,李香草被刺伤了手臂,不过还好只是轻伤。
她嘴里还不断叫喊着:“啊,快来人,啊。”
正在几个人在屋里生死互斗时,又有一个男人进来了,他拿着斧子砍向其中一个混混。
这个男人正是取钱回来的麻三。
埋伏在附近的衙役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打了手势,让他带上武器。
就这样,他进了门拿上平时砍柴用的斧子,一步一步地进了门,因为屋里的人都专心搏斗,没人发现他的动静,除了赵铁柱。
虽然只有一个胳膊,但他的力气还是很大,那个混混只来得及“啊”的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剩下的一人看着这情形,把什么苟七什么偷钱都忘了,只想夺门而逃。
但是麻三和赵铁柱都守在门口,哪能让他逃出去,随即把他也刺成重伤。
最终,站着的三人看着满地的血迹和倒地昏死的三人,相视一笑。
李香草掏出在厨房里早已准备好的鸡血在自己和麻三身上抹了抹,又往炕上和墙上贴了几个血手印,又把衣服到处乱扔…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赵铁民的声音。
“官爷快来,麻三家像是进贼了,刚才……我还听见了麻嫂子的叫声。”
“快来,这……”几个早已埋伏在附近的衙役,装模作样地叫喊。
几个衙役进到屋中装作和盗贼搏斗,发出刀和匕首碰撞的动静,赵铁柱也装作是其中的一人。
其中几个不时还发出几声“啊,啊”的惨叫。
麻三家附近的邻居都被官府以查查户籍文书的名义叫了过去,刚出衙门,就听说麻三家进了贼,出了人命,便着急忙慌的就往回跑。
一到他家门口就看到好几个衙役抬着盖着白布的尸体往出走。
“铁柱啊,麻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有相熟的人看着抬着尸体浑身是血的赵铁柱问到。
“哎,不知道哪来的贼,偷钱把麻大哥和嫂子给,给杀了。”赵铁柱边说边抹眼角的泪水。
“这天杀的,等我们敢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三个人也没逃过,被我们杀了。”
众人正唏嘘着,就听见一阵哭喊。
“啊,哎,麻大哥你怎么,怎么……我跟你一起进去好了,都怨我。”原来是麻三的好兄弟赵铁民,正趴在麻三‘尸体’旁哭喊。
“好了好了,尸体我们还得带回去,别堵在门口。”一个衙役推开赵铁民。
在大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也散开了门口。
看着浑身是血的衙役带着几人‘尸体’回去了,有几个好事的跑到屋中,一看就吐了。
屋子的地上都是血,还散落着一些铜钱,一个炕柜被翻开,衣服都胡乱的被扔在地上,炕上和墙上也有一些血手印。
光看这情形都能想象到当时有多惨。
“真惨。”“可不是嘛,他家前几年大女儿还……”
“可真不是东西,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杀人。”
“这幸好二小子不在,不然……”
一些听说消息来的人在门口议论着。
江思源一回来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麻家门口,他冲上前去推开众人,三步并两步跑到屋中。
“这人谁呀?”有不乐意的人问到。
“是麻三的租客,听说在衙门当差呢。”邻居回到。
江思源看着眼前的‘惨状’,沉默片刻,用提前准备好的大蒜熏了熏眼睛。
等他出去的时候,众人看到的就是他眼眶通红,不住流泪的样子。
“真是个仁义的人,麻二呢,他还没回来?”
“没人通知吧。”
正说着,就看到麻二跑了回来。
官府是最先知道消息的,等想起来通知家属,已经过了好一会了,还是让赵铁柱通知的。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迹从县衙跑到了王家布庄,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麻二一上午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消息,终于等到赵铁柱来报消息。
听到他口中父母被小偷杀死的消息,麻二的手不住的颤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又悲愤的表情,怀里报的布也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出了门,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家赶去。
在他后面的赵铁柱心中感叹他的演技,却不知他是又想起了姐姐的死。
周围的人都知道麻三和他媳妇被贼杀了,纷纷安慰孤苦无亲的麻二,告诉他要是有什么事叫他们一声就行。
麻二忍着悲痛对他们感谢一番,也没收拾家里,只是跟着江思源去衙门提供线索,看父母‘最后一眼’。
就这样,一场偷盗杀人的大戏落幕了。
在众人为麻家的事唏嘘时,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看笑话的妇女吐了吐嘴里的瓜子,撇了撇嘴就要离开麻三家门口。
‘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麻二家了。’
‘活该!’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