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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情感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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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岁离心中酝酿了许多脏话以及反驳的话,可是他说不出口,源自内心那点道不明的复杂情感。

他不该相信一个虚无产物的胡说八道,可是过往的细节一幕幕浮现,深思起来才发现一切有迹可循。

从他初次见到孟闲川开始,他就预感他们的关系不会到此为止。

孟闲川像只护主的小狗,总是跟在他身后,会因为被他需要而高兴满足,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失落难受。

他不愿去猜测孟闲川对他的感情,因为这不是外人能评判的,喜欢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也许只是错觉,也许孟闲川只是太依赖他了,毕竟孟闲川不是一般孩子。

因为身体的缘故,岁离一直很心疼孟闲川,俗话说,可怜一个人就是好感的开始,当你对他产生疼爱的心理,那就说明离爱也不远了。

岁离虽然还没到爱的地步,但他知道自己对孟闲川是不一样的,像朋友又比朋友更亲密,说是亲情却也不太准确。

他眉头微蹙,就这样思考了许久。

面前的假孟闲川还在煽风点火,“你敢说你不开心吗?孟闲川喜欢你,这应该是你最想听到的回答吧!”

岁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一簇蓝色的光立刻绽放在指尖,像朵带刺的蓝色妖姬,直插入他眉心。

“越煽动我就说明你越不自信,怎么,你的主人知道赢不了,干脆派你来扰乱敌心?”

假孟闲川额头直冒冷汗,也不知道钻进他身体的蓝光是个啥,总是传来一阵一阵的阴痛。

“让我猜一下,婪雾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然后将我引进幻境放出一堆假象,最后为了迷惑人心说这是我的欲望,只是为了打击我与我徒弟的关系,让我陷入麻烦,无暇顾及你们。”

岁离的脸越靠越近,明明是一张油画般华丽的脸蛋,眼眸里却满是杀气与寒意,如同冰锥一般刺骨。

假孟闲川不由颤了颤,他不仅害怕面前这个人,还惊讶他能猜到他们的所有计划。

“我亲爱的小孟,你这个表情恰巧说明我猜对了哦。”

见此情形,假孟闲川也不再隐瞒了,雾气聚在他脸上,立马换成了其他人的脸。

正是在这短短几秒的变化当中,岁离看出他也是一个傀儡人。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只有嘴巴能动,其他五官就是一堆小孩的乱涂乱画,眼睛一大一小,鼻子高得吓人,鼻头的肉还多得垂了下来,挂在他刻薄的嘴上。

“岁离,啊不,我应该叫你小鱼。”

说完这句,傀儡人桀桀桀笑了起来,声音好比锯木头的声音那样粗糙。

岁离露出震惊的表情,却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换成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傀儡人又继续开口,“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岁离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傀儡人就是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他冷笑道:“不敢露面的胆小鼠也配叫我?先花点钱给自己安排一个合法身份吧,活在下水沟里可是会发烂人的哦。”

傀儡人半天没有回答,岁离却能想象到面具之后的人的五官能有多扭曲,想必对他的话气愤至极,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岁离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大概是最近几天一直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此时能在言语上压他一头,也算是扳回一城。

“哼,以为自己是死神就能为所欲为,还不是地府的一条走狗!”

“谢谢您老操心,献祭生命应该累坏你了,先管好自己吧,一不小心嗝屁了就不好玩了。”

“你!”

傀儡人狠狠跺了跺脚,看上去就像在无能狂怒。

岁离持续发挥,“真以为自己有了极阴体就逆天了?冒牌货永远是冒牌货,依葫芦画瓢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多大的脸啊,快去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嘴脸,跟下水道的蛆应该没什么区别。”

岁离很清晰地听见一句争吵,却不是傀儡人的声音,而是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有些苍老虚弱,就像是刚做完手术的老人发出的呼唤声。

之后傀儡没再说话,直勾勾望着岁离,沉默半晌小声又气愤地撂下一句“走着瞧。”

随着一声闷响,傀儡人彻底消失,幻境也慢慢褪去,岁离知道,自己该醒过来了。

“有个问题在我心中困惑许久了,不知道城主大人能不能为我解答?”

方盒子吸收婪雾的速度实在是慢,两人东聊一句,西扯两句,没多久就归于安静,还是孟闲川的这句话打破了这氛围。

“你说。”

孟闲川一面用纸巾揩去岁离额头上的汗,一面扭过头来看着他,“师父为什么会叫岁离这个名字?他说他不记得了,所以我想问问您。”

玺渊听完整个人都愣了愣,手指按在旁边的床沿上有些发白,眉头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到底是城主大人,一系列动作在孟闲川眼里都像没有发生过,他还是翩翩君子。

玺渊摇头,“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阿离过去的记忆很紊乱,很多东西他都记不清了,至于岁离这个名字,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当时我问他姓名是什么,他说他叫岁离,岁岁平安的岁,离别的离。”

这句话同样也是岁离向他自我介绍时说的话,孟闲川这才感觉到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要入冬了。

“城主大人知道师父过去的名字吗?”

玺渊不解地笑了笑,“你怎么老是纠结他的名字,实话说,浮沱村相关的一切都被封印了,我只负责带走阿离,其他的所有都由天道接手,包括名字在内,或许天庭会有岁离的过去,但我觉得他不会想去调查的。”

的确,随着浮沱村被毁灭,岁离也封闭了自己,他将过去都抛进封印阵里,等到他能真正接受那段记忆时,就会打开它。

话题由此终结,恰好方盒子也“咔嗒”一声盖上了木盖,这意味着所有婪雾都吸出来了。

岁离轻轻睁开了眼,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那么轻柔又那么有力。

孟闲川最先凑上去,准备了一大堆问候却在看到岁离眼中的安定之后沉默了。

“我没事。”

玺渊翻了个白眼,他也只会在岁离面前这么不顾形象了。

“能有事么,小孟强撑着为你输送鬼气治疗,火急火燎跑回来都没歇一会,尽守着你了。”

岁离瞪他一眼,刚刚幻境中假孟闲川说的话他还记着,也不知是不是他情绪高度紧绷了,反正现在听什么都觉得暧昧。

偏偏玺渊跟没察觉到似的,还在一个劲吐槽他的危险行为以及小孟的丰功伟绩。

这就是假孟闲川说的全世界都看出来他喜欢我了?!

玺渊一定不在世界范围内。

“你闲着没事就派人去查一下其他的血阵,每天都来看热闹,一点城主样都没有。”

玺渊漫不经心道:“所以说了把位置让给你啊。”

岁离脱口而出一句滚蛋,玺渊倒真没多逗留,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

房间内只有两人,岁离瞬间感觉窒息起来了,他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假孟闲川说的话都是假的,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在高呼他喜欢你,不止是亲情。

岁离被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

孟闲川将提前炖好的汤抬到他面前,看岁离还在发呆,主动喂他,将勺子都递到了他的嘴边。

谁知岁离仿佛被人踩住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我自己来。”

孟闲川总感觉他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哪里怪,只好依着他。

喝碗汤吃完肉,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安静慢慢爬满整个房间。

岁离没再香往常那样夸他,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后又躺回了床上。

孟闲川只当他是刚受伤只想休息,再加上昨天通宵上班,感觉到累也是正常的,所以孟闲川没有将他奇怪的情绪放在心上。

直到他也准备拉开被子躺进被窝里时,岁离突然翻了个身直勾勾盯着他,“你干嘛?”

孟闲川莫名其妙,“睡觉啊。”

“为什么上这一张床?”

孟闲川:“???”

婪雾还能影响人的大脑吗?

“我们之前不是这样睡的吗?”

岁离尴尬地哦了一声,睡在一起是因为没钱买新床,他那房间也放不下,而他又心疼孟闲川睡地板,于是就邀请他一起睡了。

现在回想起来,故事的发展好像从一开始就歪了。

“哦,那你睡吧,你应该也很累了。”

孟闲川停住脱外套的手,虽然是居高临下望着他,却依然可怜兮兮的。

“师父不想和我睡了吗?”

岁离:“……”

我能说因为我怀疑你喜欢我所以才这么反常的嘛?

还有,不要说那么有歧义的话啊!

“没有,我只是怕不小心踢到你。”

孟闲川又飞快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像只得到肉吃的小狗,摇着尾巴就爬上了床。

岁离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好像还真如其他人所说,孟闲川太依赖自己了,以至于岁离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缺爱还是因为喜欢他。

感情好难,为什么要把他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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