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霍昕愣愣地看着麦琪,问道:“是啊,你怎么会知道?”麦琪说道:“这你就别问了,我需要去一下你家,那个东西在你家里。”霍昕惊恐地问道:“东西,是什么东西?”麦琪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邪魄。”霍昕直接跌坐回椅子上,不敢想自己听到的,问道:“是我祖姥姥的鬼魂吗?”
麦琪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去了才知道。”接着,她拿起那件旗袍,说道:“这件旗袍我先替你保存着,问题不在旗袍上,是因为你家那棵槐树,它只是借助这件旗袍上你的身而已,没有旗袍,它就没办法了,明天能去一趟你家吗?”
霍昕点头说道:“可以,明天是周六,我家离这就几公里。”
我们告别了霍昕后,郑凯将我们安顿好后就先回去了。在麦琪的房间里,我问她,刚才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还是故意吓唬霍昕的,麦琪一脸自信的盯着我,问道:“你说呢,我可没有去过她家哦,但我算出了她家有一棵老槐树的说,so你说呢?”
我又问道:“白天你说的邪魄又是什么鬼啊?”
麦琪微微一笑,挺直身子,干咳了一声,道:“这个邪魄,就是指变恶了魄。”
“就是恶灵呗。”我说道。
“不不不,”麦琪摆手纠正道:“在阴阳学说当中,人的身体里有灵魂,灵魂分为三魂跟七魄,三魂最终是要去阴间的,等待轮回转世,而魄会散落在人间,最终归化于自然。但若散落在阴凉背阳之处,终日不见阳光,那魄就会保存下来,如果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汇聚在一起就会成为半意识体,也就成为了邪魄,还谈不上鬼,因为它没有了魂,无法汇成人形,但是它也会害人,比如人们常说的鬼打墙就是这一类,所以在古代死了人都要做祭奠仪式,最早的仪式不是为了送走灵魂,人在死后,灵魂早就被黑白无常带走了,七天后才能回来再看一眼亲人,是为了驱魄,魄散,人间才会干净。不过话又说回来,黑白无常只会抓走寿限已至的人,如果是非正常死亡,那两位是不会管的,这就需要有道行的人来做法事送走他们,但有的是硬茬,必须要了结自己的心愿才会肯走,于是才有师父这样的顶级道师,帮他们完成心愿并超度他们,我听师父说在民国年间传闻有个什么道师就是做这个的,好像叫什么铃人还是什么来着,哎呀我都忘了,不知是真是假,桀哥你听说过吗,桀哥,桀哥你怎么睡着了。”
我应了一声,眨了眨惺忪的眼皮,应付道:“好好,麦琪知道的可真多呀。”
麦琪神气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故意在我面前哼起了小曲。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困了,想睡觉。”道了声‘晚安’,我就乖乖地回了我的房间。
第二天,我们在约定地点集合,郑凯开着车,我们一起去霍昕的老家。
在路上,我跟郑凯不断地聊着天,开着玩笑,霍昕一句话都不说,一个人望着车窗外发呆,我知道,昨晚麦琪说得那么玄乎,随便哪个普通女孩都会有心理压力的。
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早上都阴去密布,感觉随时都会下雨一样。
汽车在一条幽深的小巷子中缓慢地穿棱着,两边都是那种古老的宅子,粉砖黛瓦,小桥流水,仿佛一下了穿越回了古代,一条小巷交叉一条小巷,一座拱桥连着一座拱桥。我甚至感觉,让我一个人在里面走,就会迷路。
拐过一条小巷,车子在一家民宅前停了下来。霍昕说:“到了,这就是我家。”
我们下了车,我抬头望了望,门前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李家宅’三个字。我一愣,问霍昕:“你们不是姓霍吗,为什么叫李家宅啊。”
霍昕说:“这处宅子是民国时的老宅子了,当年是我祖姥姥花钱买下来的,我祖姥爷是入赘女婿,我祖姥姥姓李,所以就叫李家宅了。”
我一愣,想起了二爷爷的笔记,里面有记载苏州山塘街李家宅的事。我当即便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祖姥姥叫什么名字?”
霍昕摇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啊,怎么,与这个有关系吗?”
“没有,我随口问一下,呵呵。”我笑着说道。心里似乎感觉这家宅子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但当下还不便多问。
刚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杆很矮,却很粗壮,看上去少说有一百年历史,在苏州,槐树是很少见的,但她家却有一棵,这不禁让我联想起秋雨轩的那棵老槐树,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呢。不光是苏州,整个江浙一带,槐树基本上是看不到的,而我竟然在两处古宅中都看到了槐树,而且都是上百年的老槐树,这不得不让我产生疑问。
进了宅子,霍昕喊道:“妈,有客人来了。”
这时,从里屋出来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那就是她的母亲,笑着说道:“今儿周六,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哟,郑老师,您怎么也来了,快请进。”
郑凯笑着上前打招呼,接着为我们介绍,我礼貌地上前握手,麦琪倒不怕生,热情地喊着阿姨,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之后,郑凯向阿姨说明了情况,阿姨倒很开朗,说既然这样,那就试一下,她本人也是烧香拜佛之人,很信这些东西。
霍昕的父亲在市里工作,中午很少回家。
阿姨招呼我们先进去坐会喝会儿茶,但麦琪昂首说,要先把事情摘定再进屋,这是阴阳阁的规矩。
麦琪放下背包,打开,我瞅了眼,里面全是一些驱邪的法器,麦琪从里面拿出一个葫芦,拧开,倒出了点水,抹在眼睛上,然后闭上眼,捻着诀,嘴里念叨着什么,片刻,麦琪猛地睁开,盯着那棵槐树,道:“果然有邪魄。”又转回头问昕妈道:“阿姨,老人去世后,你们是怎么办的葬礼啊。”
昕妈说道:“她祖奶奶临终前有过交待,不要举行什么葬礼,就简单地火化下葬就行,所以村里的那些风俗礼仪就都免去了。其实这几年,村里有老人去世,都是简单办理,基本上当天就火化,现在人都忙,没时间忙活。是不是与这个有关啊。”
麦琪说道:“是的,不过这树里的邪魄不只是老人一个人的,这棵老槐树,槐树乃至阴之物,及易吸引魄,这棵槐树已经吸收了太多了,这些魄今天才汇成气候,今天我就把它们全揪出来。”
“那要不要砍了这棵树啊。”郑凯问道。
“不用,”麦琪说道:“树没有错,只要把邪魄抓出来就行了。”
之后,他们都站在一边,我跟麦琪围着那棵槐树来回转了几圈,我其实什么都不懂,只是跟着麦琪瞎转。但我看麦琪的眼神非常地认真,完全不像是在糊弄别人。
转了几圈后,麦琪突然发现树杆上有一个用刀子画出来的一个圆圈。于是嘀咕道:“难道有高人来过?”我问道:“怎么回事?”麦琪没有回应,问霍阿姨道:“霍阿姨,先前您是不是请过先生啊,这个圆圈是他画的吧。”
霍阿姨摇头道:“没有,没请过,就是前几日,来了个中年人,年纪比我大,说是她祖姥姥的故交,想要到坟前祭拜一下,临走时,瞅见了那棵槐树,就用刀子在那上面画了个圆圈,说是等他办完事后再来处理,但没说画那个圈有什么用,什么都没跟我说。”
麦琪听罢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刻着八卦的罗盘,钉在了那个圆圈上。我问麦琪到底是怎么回事,麦琪说:“找阴气的岔口,我找了半天找不到,直到我看见那个圆圈,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那圆圈的地方,看来,那中年人是个高人啊。”
我又问道:“什么是阴气岔口?”麦琪说:“就是阴气交汇处,在这里挂上八卦印可以控制住邪魄,昨晚不是给你上课了吗。”说罢,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树杆上,然后,麦琪示意我点燃那张符纸。我凑向前,掏出打火机,点上火,符纸燃烧的那一刻,我竟然听到树中传来了哭声,各种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在一块,听着就瘆人!
我退后了半步,小声问麦琪:“麦琪,你听到了吗,哭声。”
麦琪点点头,说道:“东西就在树里面,放心,它跑不掉了。”说罢,拿着一根红绳系在了树杆上,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像匕首般大小的宝剑,直接刺在了树杆上。这时,我又听见了激烈地哭声,但回头看看郑凯他们,他们站在一边,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麦琪闭上眼睛,盘坐在地上,合掌,念叨着咒语。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哭声渐弱,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麦琪念完经,拿出了一条红绸子、毛笔跟墨汁,对我说:“桀哥,我需要你一点血,把食指伸给我。”
我一愣,小声嘀咕道:“为什么要我的血,我又不是道师。”麦琪说:“可你流淌着杨家的血液,杨家的血是最克邪魄的。”虽然我怀疑她是瞎编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受伤,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推辞,只好把心一横,将手伸了出来,麦琪用小刀划开了一道小口,滴了几滴在墨汁里。然后松开手,说:“好了,没事了,自己舔一下吧。”
我白了她一眼,看了一眼,伤口也不是很大,霍昕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抽了一张捂住伤口,很快伤口就止住了。
麦琪拿起毛笔,醮了醮混合了血滴的墨汁,在红绸上写下了八个大字。别说,她写得还挺带劲的。
写完后,我上前一瞧:邪气归正,万古长青。
麦琪拿起笔,将这张红绸系在了树枝上。最后“搞定。”麦琪搓了搓手,欣喜地说道。
霍阿姨走过问道:“这就搞定了,大师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麦琪说道:“霍阿姨,您有所不知啊,一切都是这棵槐树里的邪魄在作祟,在阴阳学当中,槐树属阴,长到一定年岁之后,阴气就会旺盛,阴气一盛,这些个散魄就像蟑螂一样全部跑到这里面来了,最终汇聚成了一团邪魄,刚才那把匕首就是将那团邪魄化掉,绑上这根红绳就是将其阴气封住,外面的散魄自然就进不来了,邪魄无法聚集,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霍阿姨听得云里雾里,说道:“大师的话我是听不懂了,不过,以后一切就好了吧,霍昕不会再那样了吧。”
麦琪说道:“这个您放心吧,邪魄已经驱除,一切都将好起来的。”
霍阿姨欣慰道:“那这样就太好了,我跟她爸带她跑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没病,哎,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接着霍阿姨说道:“早知道是因为这棵槐树,我让她爸砍掉算了。“
麦琪说道:“那倒不必,槐树虽招阴,但它本身并不阴,阴阳学中有讲,槐树会给宅子带来吉运,永保一家人和顺平安。再说树都长了这么多年了,也是一生灵,砍了会造业障,还是留着吧。”
霍昕接着说道:“妈,你说什么呢,你忘了祖姥姥的临终遗言了吗,这棵树不能砍的。“
霍阿姨一笑,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健康着想吗,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不会让你爸砍掉的,大师都说了,以后这棵树会给咱家带来好运的。”
聊了几句,霍阿姨请我们进了里屋,里面已经泡好了茶。进屋坐了下来,我们喝茶聊天。其间霍阿姨拿出点钱放在我跟麦琪的面前,说道:“大师,感谢您帮我们家处理了一件大事,这点钱还请您笑纳。”麦琪立马站了起来,摆摆手,道:“霍阿姨您别误会,我们是郑凯的好朋友,做这件事完全是出于帮忙,再说,我们也不是奔着钱来的,悬壶济世本就是我们做道师的职责,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
我也说道:“霍阿姨,您就安心的把钱收回去,麦琪跟霍昕也算是好朋友了,朋友之间帮点忙很正常的。”
郑凯也劝说了几句,霍阿姨只好收了回去,喜道:“那好,今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
我们一口答应了下来。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就问道:“霍阿姨,我冒昧问你个问题。”
霍阿姨说:“行啊,有什么你尽管问就是了。”
我说:“霍昕的祖姥姥是姓李吗?”
霍阿姨说道:“是的,她前几个月去世的,享年106岁。”
我惊叹道:“是吗,能活一百多岁的老人不多哦,儿孙有福了。”
霍阿姨笑道:“说起她祖姥姥,那可是不一般啊,想当年,还是民国的时候,她祖姥姥那可是上海滩的红人啊,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她当年是夜笙歌剧院的歌星啊,杜月笙都曾经追求过她呢。”
我惊叹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她生前有没有跟您讲过当年的一些故事。”
霍阿姨说:“讲过,我小的时候,每次睡觉前,都听她讲一段老故事,她在歌剧院唱歌时的故事等等,哎,想想,都多少年了。”
我问道:“那她有没有跟你提到过在夜笙歌剧院有一个叫李玲玉的女人啊,她也是那剧院的歌星。”
霍阿姨一愣,看着我说道:“她祖姥姥就叫李玲玉啊。”
我不由得全身一震,什么!霍昕的祖姥姥就叫李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