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沈星晚偏过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卧室里。
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床和柜子。
她“噗”地笑出声。
周烬川松开她,低头问:“笑什么?”
沈星晚指了指空荡荡的床板,“我在想,今晚怎么睡?”
“要不我们打一晚地铺再走?”
她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周烬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收回,落在她脸上。
他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打什么地铺,打地铺多委屈你。”
说着,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嗓音低淡:“去酒店开个房不就行了?”
沈星晚推了他一下:“酒店?周总这么大方?你……”
话没说完,周烬川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周烬川!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沈星晚耳根倏地烧了起来,抬手就往他腰间掐了一把。
周烬川不躲不闪,任由她掐,反而低低笑出声。
沈星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继续收拾。
收好东西,她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准备往客厅走,下一秒,周烬川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回过头,看到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周总这是……舍不得我这个房子了?”,沈星晚笑着打趣。
周烬川怔了怔,随即低笑一声:
“哪能啊。我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星星,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什么事?”
“市中心那套房子,虽然装修好了,但……”他难得语气有些迟疑,“还没来得及置办床上用品。”
见沈星晚挑眉,他立刻补充道:
“家具倒是全的,就是……床单被子枕头什么的,还没来得及置办。”
沈星晚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他这是在担心她今晚没地方睡?
堂堂周总,身家万亿,居然在为几床被子发愁?
周烬川见她没说话,又往前迈了一步,试探着问:
“要不……你先跟我去我别墅那边住?”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软,还带着几分哄劝。
“我别墅那边什么都有,你过去直接住就行。市中心的房子,等我让人把东西都置办齐了,我们再搬过去。”
说完,他静静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紧张混在一起,藏都藏不住。
沈星晚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站在那里,背着光,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着她的倒影,也盛着某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然透出几分小心翼翼。
好像生怕她会不高兴似的。
她几乎没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好啊,那走吧。”
说完,便拉起行李箱朝外走。
“你……不生气?”
周烬川小心翼翼跟在她后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沈星晚被他问得有点好笑:“生气?生什么气?”
“你是怕我不想去住大别墅,生气?”
她又笑着补充。
周烬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目光微凝,没接话。
沈星晚难得见他这副神情,她微微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很认真地说:
“周烬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以后,你不用为了我,将就你自己,你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你的生活习惯怎么样就怎么来。完全不用为了我,取悦我,或者……顾及我,小心翼翼。”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住哪我也住哪……”,
换我来将就你!!!
周烬川眉峰微动,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慢慢蔓延到整张脸,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沈星晚轻轻拉进怀里。
沈星晚靠在他胸前,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也悄悄扬起嘴角。
从大学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迁就她。
顾及她的自尊,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好都藏在“顺便”里;为了她,他可以吃路边摊,可以挤公交,可以忍受她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
他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却为她将就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愿意迁就他的生活方式。
不是委屈,不是妥协,而是心甘情愿地走向他的世界。
周烬川抱了她一会儿,才轻轻松开。
两人把打包好的箱子一个个搬到门口。
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行李袋,周烬川眉头又蹙了起来,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沈星晚瞥见他的动作,问道:“你干嘛?”
“叫几个保镖过来搬。”周烬川说得理所当然,“这些东西,我们两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
沈星晚哭笑不得:“别别别!就这点东西,叫什么保镖啊!”
“这点?”周烬川挑眉,“至少七八箱。”
“七八箱也不多啊。”沈星晚笑着指了指那些箱子,“我东西本来就不多,都是些衣服书什么的,没有大家具。咱俩搬几趟就完事了,何必麻烦人家。”
周烬川还想说什么,沈星晚已经蹲下身,抱起一个纸箱。
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怎么,周总这是……嫌我东西少,不够你发挥?”
周烬川被她噎了一下,随即收起手机,走到她面前接过箱子:
“行。那就让沈小姐看看我的实力。”
手里的箱子被周烬川接过,沈星晚又抱起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见状,周烬川又伸过手:“这个也放着,我来。”
“不用,这个轻,我抬。”
“轻的也不行。”周烬川直接拎过去,单手就提了起来,“你歇着,我来搬就行。”
沈星晚一脸无奈:“周烬川,我不是瓷娃娃,搬个箱子还能碎了不成?”
“我知道,”周烬川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但我乐意。你在这里等我,最后一趟,我们一起下楼。”
“可我想陪你。”沈星晚说。
周烬川看着她一脸认真,最后妥协道:
“那你搬轻的,重的归我。”
“嗯……”
就这样,两人开始一趟趟上下楼。
说是七八箱,其实加上行李袋、零零碎碎的杂物,加起来也有十几件。
周烬川搬最重的,沈星晚则负责轻一些的。
最后几趟只剩重物,沈星晚便跟在周烬川身后,看着他稳稳扛起箱子下楼。
那箱子里装的是她攒了好几年的书,少说也有几十斤,可他步履平稳,气息都不乱。
沈星晚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也是这样帮她搬宿舍。
一个人扛着最重的箱子,让她只拿轻的。
那时候她也说“我可以自己搬”。
他瞥她一眼,说“你搬得动?”
然后他抬重物,她跟在一旁。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还是一样。
她也还是一样,被他仔细地护在身后。
最后一趟搬完,两人站在楼下。
周烬川打开迈巴赫的后备箱和后座,把东西一件件放进去。
他的车平时干净得一尘不染,此刻却被塞满了各种纸箱和行李袋,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星晚站在旁边,看着自己那些行李被放进他这辆几千万的车里,忍不住又笑了。
“笑什么?”周烬川放好最后一个箱子,直起腰看她。
“笑你的车。”沈星晚指了指后备箱,“现在变成了货车。”
周烬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挑眉:
“货车就货车。能装你的东西,是它的荣幸。”
沈星晚被他这话逗笑了。
她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余光瞥见不远处那辆白色的小Polo。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那是她工作后攒钱买的第一辆车,虽然不贵,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周烬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说:“明天让秦墨来开回去。”
沈星晚想了想,说道:“我过两天约房东来退房,到时候自己开回去就行。”
周烬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上了车。
周烬川启动引擎,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沈星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离开住了几年的地方,去一个全新未知的世界,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好看。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星晚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
未来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但此刻,她愿意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