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青韵跟着她走了两步,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哎哟,我也累了,得歇歇脚。你赶紧去‘陪好’你家周总吧,我慢慢跟上来。”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快速越过几个同事,很快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周烬川和秦墨。
周烬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头,看到是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沈小姐?”秦墨回头,有些意外,“您怎么上来了?”
“赵总说他有点累,让我上来陪你们走走。”
周烬川眼底笑意微闪,面上却平静无波:“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多了一个同行的路人。
可沈星晚分明看见,他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沈星晚:“……”
几人继续向上走,她有意与周烬川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走了约十分钟,沈星晚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微微急促。
周烬川走到她身侧,也随之放缓脚步。
她察觉到他一直配合着自己的节奏,似乎比刚才与赵东同行时走得慢了许多。
方才他走得那样快,该不会是故意让赵总累倒的吧?
这念头刚闪过,身旁便传来周烬川压低的声音:
“累了?”
沈星晚摇摇头,声音却有些虚:“还好。”
周烬川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轻轻蹙了蹙眉。
这时,许青韵追上了他们。
周烬川瞥了她一眼,转向秦墨:
“秦墨,你陪许小姐先走,我和沈小姐慢慢来。”
秦墨立刻会意:“好的,周总。”
许青韵也很有眼力见:“对对对,你们慢慢走,我和秦特助先去前面探探路!”
说完,两人快步向前走去,很快就和前面的队伍汇合了。
山路在前方分成两条岔路。
一条是主路,宽敞平坦,已经能看到前面同事的身影;
另一条是窄小的石阶路,蜿蜒向上,隐在树林深处。
周烬川几乎没有犹豫,牵起沈星晚便转向那条小路。
“这边人少。”他简短解释道。
走了几步,沈星晚的脚步越发沉重。
周烬川忽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沈星晚一怔:“……什……什么?”
“我背你。”周烬川回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腿上,“你走路姿势都不对了,昨晚是我不好。”
沈星晚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不用……我能走……”
“上来。”周烬川语气不容拒绝,“还是你想让我抱你上去?”
沈星晚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犹豫着伏到他背上。
周烬川稳稳地站起身,背着她继续往山上走。
沈星晚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他的背宽阔又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线条。
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重吗?”她小声问。
“不重。”周烬川轻笑,“比大学时候轻多了。”
沈星晚心头一颤:“大学的事……你还记得?”
“怎么会忘?”
他侧过脸,笑着看她,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大学有一次,我硬拉着你去爬西山,你爬到一半就走不动了,耍赖坐在石阶上不肯走,最后也是我背你上去的。”
原来他也记得这么清楚。
沈星晚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那时候你背着我,嘴上说不累,结果回去就感冒了,发了好几天烧。”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烧了三天。”周烬川笑意渐深,语气里带着调侃,“你天天翘课来照顾我,还被辅导员逮个正着。”
“你还说!”沈星晚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力道却软绵绵的,“要不是你非要逞强,明明都感冒了还要背我,我也不会翘课去照顾你,更不会被抓到。”
周烬川挑眉,“当时你哭得稀里哗啦的,抓着我的袖子说‘周烬川,我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沈星晚脸一红:“我哪有哭成那样?”
“没有吗?”他悠悠道,声音里满是笑意,“那我那件灰色卫衣上怎么湿了一大片?难道是我自己哭的?”
“周烬川,你讨厌。”
沈星晚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烬川也低笑出声,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
山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背着她稳稳向上走,脚步不疾不徐。
“周烬川。”
沈星晚忽然轻声唤他。
“嗯?”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她声音软软的,“你也很累了。”
“不累!”他答得干脆。
“怎么可能不累,你背了我这么久…”
周烬川侧过头,淡声道:
“放心,这次我没感冒,背你上山绰绰有余。”
顿了顿,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没你昨晚累。”
沈星晚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粉色:“你……你别瞎说!”
周烬川低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我说的是实话,昨晚不都你工作。”
沈星晚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
“周烬川,你……你现在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他故意问。
“这么……没脸没皮。”她小声嘟囔。
周烬川笑出声来,:“只对你这样。”
说不过他,沈星晚干脆闭嘴。
她悄悄收紧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将脸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慢慢向山上走,过了一会,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聊两人大学时的趣事,聊分开这五年各自的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创业的艰辛,她简单带过工作的忙碌。
“周烬川。”沈星晚忽然问,“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说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周烬川沉默了一会。
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或许还有了孩子。我会每天送你上班、接你下班,周末带你去吃你爱吃的,假期陪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我晚上回家,你会窝在沙发里看书,我会在厨房做饭,偶尔从背后抱住你,你会嫌我碍事,却不会真的推开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描述的却很具体,仿佛那真的是他们曾经触手可及的生活。
沈星晚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滴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