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收拾东西时。
看着床上那套深蓝色男士睡衣,沈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叠好放回了原处。
又看了看玄关那双拖鞋。
这个家里,终于有了他的痕迹,她却要走了。
心里莫名生出些不舍。
她拿出手机,给周烬川发了条信息:
【我出差了,去南城,大概一个星期。】
发完,她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周烬川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又见了两个重要客户,回到住所时,已经快十点了。
拿出钥匙开门。
站在门口,屋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过分。
他打开灯,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但没见她人影。
周烬川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沈星晚下午发来的信息。
出差?
南城?
一个星期?
周烬川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这才过了一夜,赵东就敢把人支到南城去?
还有秦墨。
明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拦着点?
心里那股躁意又升起来。
他环顾这间小而温馨的空间,昨天还充满她的气息和声音,今天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落差让他极其不舒服。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赵东和秦墨的名字上悬停,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叫过来骂一顿。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他退出通讯录,转而查了查飞南城的航班。
果然,今天已经没有班机了。
他打电话给秦墨,语气不善:
“申请一下去南城的私人航线。”
电话那头,秦墨明显一愣:
“周总,去南城是有什么急事吗?明天上午还要和周氏签最终协议,下午和银行那边……”
周烬川闭了闭眼。
是了,他还有这一堆破事要处理。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他不能任性。
“算了。”他打断秦墨,声音里带着疲惫,“当我没说。”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五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
可是……真的差。
他想起昨晚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想起今早她迷迷糊糊回应他的哼唧声。
这才分开半天,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这种情绪陌生又汹涌,让他心烦意乱。
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起身,拿起钥匙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周烬川走进办公室。
秦墨正在工位上埋头整理文件,见他进来,吓了一跳:
“周总?您怎么又回来了?”
周烬川解开衬衫袖扣,语气平淡:
“加班。”
秦墨:“……”
“通知项目组,今晚把注资协议的所有附件再审一遍,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最终版。”
周烬川顿了顿,继续吩咐:“联系赵东,把南城那个清源茶叶的资料,全部调出来给我。”
秦墨愣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是,周总。”
周烬川走进他办公室,关上了门,秦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总这是……
欲求不满,化悲愤为工作动力?
资本家果然难伺候啊。
恋爱的资本家更难伺候。
……
南城的项目比想象中棘手。
沈星晚下了飞机就直接赶到清源茶叶公司,和杨总团队开了整整四个小时的会。
问题一个接一个,细节繁琐得让人头疼。
接下来两天,她白天协调各方,晚上修改方案,每天回到酒店都是深夜,累得倒头就睡。
只有偶尔空闲时,才能和周烬川简单报下平安。
第三天,最关键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杨总认可了调整后的方案,项目重新步入正轨。
沈星晚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她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周烬川发来的语音通话请求。
她愣了一下,这几天他们都只是发文字,这还是第一次通话。
她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忙完了?”
周烬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电流的细微质感,刮过耳膜。
“嗯,刚回酒店。”沈星晚走到窗边,看着南城的夜景,“你呢?还在公司?”
“刚出来。项目顺利吗?”
“解决了,后面两天就是收尾工作,不用那么赶了。”
沈星晚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星晚。”
周烬川忽然叫她的全名,语气有点沉。
“嗯?”
“你头发没吹干?”
沈星晚一愣,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你怎么知道?”
“听到水声了。”周烬川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你喘气声比平时重一点,应该是刚洗完澡。”
沈星晚的脸“腾”地红了。
这人……耳朵怎么这么尖?
“去把头发吹干。”
周烬川说,语气里透着几分命令,却又藏着温柔,“不然会头疼。”
“哦……”
沈星晚乖乖应了,却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沉默着,谁也没挂断。
听筒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轻缓地交错。
“周烬川。”沈星晚忽然开口。
“嗯?”
“你……”她顿了顿,“你这两天……有想我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脸烫得要烧起来。
这什么蠢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又苏又磁,钻进她耳朵里。
“你说呢?”
周烬川不答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痞气的勾人。
沈星晚不说话了。
“不想你,我大半夜不回家,在公司加班?”
周烬川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电流传来,竟有些委屈。
“沈小姐,你这一走,我连觉都睡不好了。”
沈星晚心尖一颤,握紧了手机。
“什么时候回来?”周烬川问。
“还有三天。”沈星晚小声说,“收尾工作做完,周五下午的飞机。”
“三天……”周烬川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那么久。”
沈星晚忍不住笑了:“不久啊,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