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终于彻底懂了。
他不是在炫耀财富,不是在用金钱购买爱情。
他是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彻底的方式,根除一切可能让她受委屈的隐患。
哪怕这个隐患,来自于他自己的父亲?
来自于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阶层差异,来自于未来不可预知的世事变迁。
“周烬川,”沈星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这人……真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终只能低声嘟囔:“太狡猾,也太……疯了。”
周烬川笑了,笑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他喜欢看她这样,带着点小小的埋怨,却又掩不住眼底的心疼和动容。
“嗯,只对你疯。”
他承认得坦荡,伸手将她连人带文件一起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所以,沈老板,以后多多指教?我替你打工,你发我工资就行。”
沈星晚眼泪又涌出来。
“你不怕我卷款跑了吗?”
“不怕,”周烬川笑了,“如果你跑了,我就再去追。追到天涯海角。”
沈星晚又哭又笑,握拳轻轻捶他:
“你这个疯子……”
周烬川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郑重了几分:
“星星,对不起。五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公司,我的一切……都归你。”
沈星晚摇头,认真道:“我不要你的公司。”
“呃……那你就当是……替我保管。”
周烬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沈星晚又忍不住眼眶发热。
她想说“谁要你这些东西”,想说“我才不稀罕”。
可所有逞强的话在接触到他那双深不见底、只盛着她一个人的眼眸时,全都消散无踪。
她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揪住了他西装的前襟,指尖微微发抖。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默许。
周烬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不再犹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雨花湖边的温柔试探,也不同于任何一次带着情欲的掠夺。
它急切,深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栗和五年思念彻底决堤的疯狂。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纠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在一起。
他的手移到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星晚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的热情和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感中软化下来。
她揪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改为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
鼻间全是他灼热的气息,唇齿间是他熟悉又令人眩晕的味道,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样剧烈,一样滚烫。
五年。
整整五年。
所有的委屈、误解、挣扎、孤独,还有那些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思念和爱意,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融化在这个近乎窒息的亲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烬川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她,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他的唇瓣泛着水光,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紧紧锁着她同样红肿的唇和迷蒙的眼。
沈星晚喘着气,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的手,还疼不疼?”
周烬川低低笑了一声。
他举起那只完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轻轻用指节蹭了蹭她嫣红的脸颊。
“早不疼了。”
他顿了顿,眸色转深。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这里疼了五年。现在,好了。”
沈星晚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随即想起什么,问道:
“周烬川,这份文件。我没有签过字,是不是不做数。”
“你签过了,星星!”
“秦墨上次让我签的知识产权协议……其实是这个?”
周烬川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这份协议不做数,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应该没有法律效力吧?”
周烬川眉眼一挑,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不可撤销的生前信托。”
周烬川耐心解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我单方面设立,单方面将资产转入,指定你为唯一受益人。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你签字,从设立那一刻起,它就生效了。”
“什么?”
沈星晚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她震惊的眼睛,继续说:
“除非你主动书面声明放弃受益权,否则这份信托永远有效。即使我将来……不在了,这些资产也会按照既定方式,全部、完整地转移到你名下。”
“你……”她声音颤抖,“你就这么相信我?”
周烬川点点头,眼神坚定。
“星星,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
这句话太沉重,太绝对。
也太……让人无法承受。
沈星晚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那这份信托……如果我现在签了放弃声明,会怎样?”
周烬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坦然道:
“资产会回到我名下。但我会再设立一份,再转给你。你可以一直放弃,我可以一直设立。直到你累了,或者……直到你接受。”
这种偏执,这种毫不讲理的执着,让沈星晚心头震撼。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那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如千钧。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周烬川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将全部身家、全部未来,都交到她手中的决绝。
她想起大学时,有一次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对岸灯火辉煌的写字楼。
她说:“那些楼好高啊,站在上面的人,你说他们怕不怕掉下来?”
周烬川当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没说话。
他是用了五年时间,为她盖了一座更高的楼。
高到任何人,包括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都只能仰视。
沈星晚终于不再压抑,任由眼泪流淌。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周烬川,将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五年来的委屈,五年来的隐忍,五年来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周烬川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