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朋友?声明?”
周振林额角青筋跳动,“你们两个小孩子过家家发的东西能作数?婚姻大事,是你们两个孩子一句话就能定的?”
“所以,”周烬川淡声道,“在你眼里,我的婚姻,只是用来巩固你公司利益的工具,我个人的意愿无关紧要?苏亦瑶的意愿也无所谓?”
“个人意愿?”周振林低吼,“个人意愿能守住家业?”
“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公司就不会出问题?”,周烬川又问。
“出了问题,至少双方有商有量!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在一起,那种女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父子俩的话云里雾里的,唐静和黄秀珍听的茫然。
周振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嘱咐一旁的佣人。
“带老夫人和太太上楼去休息。”
佣人正要去搀扶两人。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我们不走,这个家散成这样,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唐静望向儿子,带着恳求对丈夫道:
“振林,婚姻的事,烬川要不愿意,我们就别……”
“别什么?”
周振林烦躁地打断妻子,随即对着周烬川又道:“周烬川,我告诉你,只要我周振林还活着,你就别想带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来,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别人要想进我周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一直沉默的黄秀珍,闻言,将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
清脆的碰撞声让客厅骤然一静。
老太太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又看向孙子,最后定格在周振林脸上。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周振林,我看你是生意做得越大,脑子越活回去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这里玩封建大家长逼婚联姻这一套?”
“妈!”
周振林面对母亲,气势弱了几分,但仍坚持己见:
“我这是为他好!为周家好!他现在年轻,被些阿猫阿狗迷了眼,等以后有他苦头吃。”
“阿猫阿狗?”
周烬川冷笑一声:“在你眼里,身份不对等的人,就都是阿猫阿狗?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这个周家?”
“我看亦瑶就很不错,她家世教养,样样顶尖。”
周振林回道。
看着儿子紧绷的俊脸,唐静心揪地疼了一下。
她拉住丈夫的手,轻声道:
“振林,你就不能……试着相信烬川一次吗?相信他自己的选择?”
“相信他?”
周振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甩开妻子的手,指着周烬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我就是因为当年太相信他!给他自由!结果呢?他在大学里干了什么?不好好学习就算了,居然还偷偷摸摸找了个那样的人谈恋爱,要不是我发现得早……”
他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失言。
周烬川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住自己的父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彻骨:
“所以,当年……沈星晚突然要和我分手,真的是你的手笔?”
周振林脸色变了变,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意再隐瞒。
他迎上儿子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是又怎么样?我那是为了你好!那个女孩,她配不上你!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她结婚,她能给未来的你带来什么?”
“我看,除了拖累,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只不过让她认清现实,早点离开,免得耽误你,也耽误她自己!”
“她配不上我……”
周烬川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谬:
“那在你眼里,什么人配得上我?像你这样,眼里只有利益算计,可以为了所谓‘家业’轻易操控别人人生、拆散别人感情的人吗?!”
“混账!”
周振林暴怒,抓起手边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够了!”
黄秀珍厉喝一声,拐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唐静看着儿子眼中那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痛苦和恨意,心碎成了一片片。
周烬川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又看了看痛心疾首的奶奶,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压下去。
“爸,”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千钧,“喜欢利益联姻,那是你的事。”
“但我周烬川的人生,我的感情,从今往后,由我自己做主。”
“逆子,无法无天!”
“都少说两句。”
黄秀珍疲惫地挥挥手,她看向周烬川,语气放缓了些:
“今晚都住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周烬川看了一眼奶奶,压下心头的汹涌,不再言语,转身上了楼。
周振林也抓起外套,对母亲和妻子生硬地说了句“公司还有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宅。
唐静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楼上,眼泪又再次落下。
黄秀珍坐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拐杖龙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不语。
——
翌日,周烬川用过早餐,准备出门。
高叔见到他,微微躬身:
“少爷,老太太说你用餐结束,去茶室找她,她在那里等您。”
周烬川颔首,走向茶室。
茶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淡的茶香。
他轻轻推开门。
听到动静,黄秀珍头也未抬,只淡淡道:
“来了?坐。”
周烬川在她对面坐下。
老太太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历经岁月沉淀的眼睛,依然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仔细打量着孙子,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放在一旁的文件袋。
她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狮峰龙井,你爷爷生前最爱。”
周烬川端起茶杯,茶汤清碧,香气馥郁。
他浅啜一口,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奶奶找我,是因为周氏的事?”
老太太也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
“周氏的事,自有你父亲那个不中用的去头疼。我只是多年没见到你,想和你聊聊天。”
说着,老太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温和:
“那姑娘,叫沈星晚?”
周烬川心下一凛。
“是。”他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