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男人拿出手机,修长的食指上贴着创口贴,白婉言刚有些惊讶,视线又被屏上跳跃的备注名吸引。
是叶湘湘。
景博彦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白婉言心里有点堵,佯装大方道:“接呀,或许找你有什么要紧事呢。”
男人看了她两眼,莫名其妙勾唇笑了笑:“好。”
他也不走,就当着她的面接通,并打开了免提。
白婉言本意是想避开,可腿就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她的不退让,导致她将两人短短几句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生病住院的叶湘湘回国后没有相熟的朋友,脆弱的她现在急需青梅竹马的景博彦前去安慰,尽管他已经结了婚,也不想避嫌。
景博彦说一句盯着白婉言看一眼,最后道:“稍等,我问一下婉言的意思。”
电话另一头委委屈屈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博彦哥哥可真听她的话,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不会管你这么严。”
人在一边站,锅从天上来。
白婉言无辜的挑眉,搞什么?
男人睁眼说瞎话:“哦,她说不让……”
白婉言抢过手机,笑着道:“你听错了,去,我们一起去。”
医院的叶湘湘没忍住,失手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红着眼看向一旁坐着的老妇人,哭诉道:“穆妈妈你看他,居然还要带着那贱人一起过来,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被称为穆妈妈的妇人年过半百,生得慈眉善目,闻言只是笑笑:“你呀就是太心急。”
“我要是不急,我爸就要把我嫁给景博荇了!那个草包哪里配得上我?”叶湘湘控诉完,又冲着妇人委屈上了,“穆妈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妇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你的事。”
她这话一落下,叶湘湘高悬的心瞬间平稳下来。
另一边的景宅。
景博彦挑眉不解:“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也不该让你打着我的名号,去伤害人家小女孩的一颗心。”白婉言毫不客气的啐他。
哪知男人丝毫没动气,加深了笑容解释道:“她有严重的哮喘史,又是叶家唯一的姑娘家,以前出国也算是为了治病……”
他解释完,又似笑非笑:“你倒是知道为我考虑,作为她的青梅竹马,我不去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白婉言沉默了一下。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你冷血无情资本家的印象在大众眼里根深蒂固,就算你今天不去,也不会有人能抨击到你分毫吧?
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叶湘湘是不同的存在?
她冷笑一声,跟着男人一同去了医院。
两人赶到时,叶湘湘面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琥珀色的眸子因看见景博彦而泛起光亮,她一个虎扑,直接扑向景博彦怀里。
男人快速后退,却被白婉言推着往前,只好蹙眉转身,结果被叶湘湘拽住了衣袖。
叶湘湘差点因动作太大摔下床,寂静几秒后,她照旧嚎啕大哭。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白婉言作为一个看戏工具人,只想找张凳子坐着嗑瓜子。
“博彦哥哥我好难受,哮喘发作的时候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想要再见你一面——”
景博彦挑眉道:“医生说你病情稳重,不至于要死。”
“……”
白婉言一个趔趄,差点平底摔。
叶湘湘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委屈的脸有瞬间扭曲,她哑着声音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博彦哥哥只要知道,我现在很想见到你就好了,谢谢你不计前嫌来见我。”
白婉言心想,似乎和你有嫌的是我吧?
两人缠缠绵绵越久,白婉言的眼神越发奇怪,心情更是莫名其妙的不爽。
她甚至对自身产生了怀疑。
其实景博彦带她过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个挡箭牌,怕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不好解释吧?
有了她的存在,便能说单纯探病。
好一会后,叶湘湘才颤着长睫,轻甩开景博彦的袖子,那双潋滟的眸望向白婉言。
“白小姐对不起,我为我以前不懂事的向你道歉。”叶湘湘作势想下床,却被景博彦制止,她的眼神瞬间柔情似水,说的话也柔得像是掺了蜜。
“我之前刚回国,知晓你和博彦哥哥结了婚,心里一时有些不痛快,其实就是在生气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抢走,闹小孩脾气。”她语气真挚的说着掏心窝的话。
“我现在想通了,为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能看在我和博彦哥哥往日的情分上原谅我。”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忏悔,看起来可怜又倔强。
景博彦有些动容,相信了她的说辞,知晓她生病后,会更多愁善感。
“你知错能改最好。”男人道。
被道歉的主角却沉默了,没说原谅,也没说拒绝。
重生过一次的她,不会再轻易相信每一个人忽然的转变,尤其是叶湘湘。
对于这种小公主,生来便什么都有,忽然想要的东西抢不走,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就直接放弃?
可此刻的叶湘湘目光早就不在她身上,冲着景博彦露出抹脆弱的小白花笑容,“博彦哥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位身姿矫健的妇人提着食盒走进来。
“穆妈妈!”叶湘湘叫道。
景博彦脸上也滑过抹惊讶,“慕妈妈?”
看来三人都是认识的。
妇人忙冲着两人打了招呼,随后看向站在一边笑意端庄的白婉言,不卑不亢道:“想必这就是景少的妻子吧?长得真是标志漂亮。”
她笑着夸赞,刻意流露出的善意让白婉言有些惊讶。
白婉言道过谢,景博彦为两人做介绍。
穆妈妈是专门照顾叶湘湘祖母的佣人,在叶家待了几十年,是叶家的老人。
而他们的渊源远不只这样,景博彦曾受过一次重伤,也是被这位穆妈妈救回来的。
承了她的恩,却一直没有机会去还,因此他对这位穆妈妈向来都存着几分敬意。
穆妈妈笑道:“景少说笑了,我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这样记挂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