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楼。
林梦桐被母亲揽在怀中泣不成声。
她被押送回家后,景家人不知道对林父说了什么,等人一走,她就被甩了几巴掌,并被勒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你这傻孩子,做什么非要自己出面呢?你爸也就是一时气急,才会对你动手。”
“你也别不甘心,等过段日子,他自会放你出去,你爸可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只要她够懂事,以后这偌大的林家都是她的。
林梦桐抽抽搭搭,脸上红肿还没褪下,眼睛又肿了,她哽咽道:“爸对您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最近连我都不待见。”
“……”
母女两正各怀鬼胎想着心事,房门忽然被推开。
就见房门口,管家板着脸道:“二小姐,老爷请您去下楼见贵客。”
林梦桐想也没想:“我不去!”
她现在这副模样,出去见人不是让人看笑话的吗!
爸到底在想什么?
与她拉开距离的妇人却拧着眉轻拍了她一把:“让你去就去,现在这时候,少和你爸闹脾气。”
“妈!”林梦桐不敢置信的尖叫,在妇人不容拒绝的目光下,小声道,“您看我这脸,哪里能见人啊!”
“就这样去,还能让你爸看看你有多忏悔。”
忏悔?
她心里可完全没这东西,她只恨自己做得不够隐蔽,被景博彦的人抓了个正着!
管家冷冷的提醒道:“二小姐请别让贵客久等。”
林梦桐没好气道:“知道了!”
她下楼时,大厅的三人已都和气落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林梦桐站在楼梯口看见沙发上的背影,步子狠狠顿住,眸中掠过一抹阴寒。
有了前天的惨痛经历,白婉言与景博彦的模样,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收敛眸中情绪,忽然捂住腹部:“我肚子疼,我要去趟卫生间…”
管家冷声道:“请二小姐不要为难我。”
林梦桐咬牙切齿,心想,我看你才是在为难我!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管家下楼,始终垂着脑袋,直到看见林父,才张嘴细若梦呓般叫了声爸。
林父冷声道:“你这不成器的丫头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做出这种疯狂的事让景太太受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给景太太道歉!”
他这话说的雷声大雨点小,景博彦拧起眉头,正要开口,袖子被白婉言扯了两下。
男人便闭上嘴,不悦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在林梦桐身上。
林梦桐心里屈辱极了,咬着下唇一动不动,林父看不下去,掐着她后颈将人带到白婉言面前。
林父压低声道:“你既然敢受人蛊惑做这种事,就得想好事情败露的后果!快给景太太赔不是!”
虽是压着声,白婉言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甚至怀疑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才林父与景博彦剑拔弩张,是她充当枢纽让两人坐下喝茶详聊。
也就是这举动,让林父觉得,她比较好攻克。
林梦桐含着泪,气若游丝,“景太太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听信他人谣言,才会做出这种事,请您看在两家往日的交情上,放我一马。”
白婉言冷笑道:“我放你一马,谁放我一马?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先生没能及时到场,我可能被掐死?”
她脖子上戴着浅色丝巾,遮住了那道发乌的淤青,脸上却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林梦桐,犹如索命的恶鬼。
林梦桐眸子一颤,隐在袖中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没入肉中,疼痛让她感觉到几分清醒。
她都道歉了,这贱人还想要怎样?
难不成还想她跪在地上磕头吗?
“我不知道,当初他和我说,只是想将您带出来谈合作,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动手。”林梦桐潸然泪下,声音脆弱。
“如果我知道他是这种人,我一定会阻止他!”
她这会儿将锅全部甩给向雨晨,并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冲上去给白婉言一巴掌。
景博彦耐人寻味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林家与向家一起合作,准备对付景家?”
他这话问得快速,让林梦桐脑子没能转过弯。
“我没有,我是被骗的!”林梦桐回过神就否认,她不能让林家扣上这顶帽子!
“啪——”
林父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将人挥出几米远,突然的变故让景博彦眯起了深邃的眸子。
林梦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尖叫道:“爸!”
他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打她!
还是白婉言这贱人!
“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要叫我爸,我林家可不敢有你这种女儿!”林父说完,便唤来佣人,“将她给我送回房间好好反省!”
一妇人快速扑来,扶起林梦桐,保养较好的脸上浮现不忍,“老爷,梦桐可是您唯一的女儿了,您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啊!”
白婉言见到妇人的那刻,心里的膈应感便铺天盖地涌来,成功让她激起了斗志。
她冷笑着接话:“林夫人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是觉得我在污蔑她?”
妇人看也没看她,便怯怯的垂下眸子,露出副柔顺至极的表情:“我不敢,只是梦桐这孩子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没这种祸心。”
呵,这女人的演技,十年如一日的浮夸。
林父骤然扬声吼道:“把人带下去!”
他一发令,立刻有佣人过来,强力分开二人。
妇人大叫:“老爷!”
林父面上覆盖寒霜,冷漠道:“你也回房去,教导无方,我待会再收拾你!”
林梦桐像是傻了一般被带出好一段距离才想求饶,结果一张嘴,便被手捂住,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两个不省心的女人被带走后,林父脸上客套的笑都真实了几分:“让两位见笑了。”
“我向二位保证,小女以后绝对不会再找景太太的麻烦。”
他故意打哈哈,“在我看来,小女与景太太年龄相仿,也没造成景太太实际伤害,也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
这话说得有些可耻了,白婉言不适的望着林父,忽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了深重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