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死神虚影的笔尖,悬在半空。
那一笔,即将落下。
夜月神的脸上,黑色纹路已经爬满了每一寸皮肤,笑容却越来越癫狂。
他知道,自己献祭了生命,召唤出的这尊死神,是真正的规则化身,拥有无穷伟力。
只要名字写完,神仙也救不了木叶众人。
旗木朔茂的身体,已经被威压压得快贴到地面。
白发散落,脊骨嘎吱作响。
但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痞笑。
“卡卡西......”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你以后,别老学我摆臭脸。多笑笑,像鸣人那样。虽然那小子笑起来也挺傻的。”
台下,鸣人张着嘴,想喊“我才不傻”,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眼眶却先红了。
佐助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
生离死别间,小樱等感性女孩子的眼泪,也滑落了下来。
卡卡西死死盯着那个白发男人的背影,死鱼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老爹......老爹!!!”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空气凝固得像琥珀,把所有人都封在里面。
云隐村的忍者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夜月神大人这一招,虽然代价是命,但能拉上木叶全部高层垫背——值了!
等木叶高层死光,云隐村就能趁机吞下火之国最肥的地盘!
岩隐村的黄土,眉头紧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在等,等木叶高层倒下的那一刻。到时候,岩隐村必须第一时间抢占战略要地。
雾隐村的青,眯着眼,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雾隐村这些年被木叶压得喘不过气,如果木叶高层真死在这儿......那雾隐村的机会,就来了。
砂隐村的使者们,脸色最复杂。带队的沙陀螺老师是假的,他们从头到尾被蝎当猴耍。
可现在,看着木叶高层即将覆灭,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毕竟这些年,木叶实在太强了,强到让其他村子喘不过气。
今天本来是来参加庆典的,想不到变成木叶忌典。
蝎站在傀儡群中,那张丑陋的傀儡脸上,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越咧越大,越咧越扭曲。
“白牙,你也有今天。”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恨意,“你杀我父母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朔茂没理他。
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着卡卡西。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歉疚。
“臭小子,以后......别给老爹丢脸。”
卡卡西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夜月神的手指,即将完成最后一笔。
死神虚影的眼眶里,那两团鬼火燃烧到最亮。
天地之间,只剩那支漆黑的笔尖,即将落下最后一点。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呀,原来是死神呀。”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全场一愣。
夜月神的手指,顿住了。
蝎的笑容,僵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高台上。
宇智波镜,正不紧不慢地......梳头。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木梳,把散落的长发一缕缕梳到脑后,动作优雅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梳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副眼镜。
圆框,金丝边,镜片泛着淡淡的蓝光。
戴上。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镜片后缓缓旋转。三角风车的图案,比任何时候都要幽深。
“死神啊......”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
“好怕怕啊。”
话音刚落——
他双手缓缓合十。
“卍解。”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
下一瞬。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宇智波镜身上轰然爆发!
那波动不伤人,不毁物。却像一道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
天空,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穹,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水,迅速染成深不见底的幽蓝色。云层消失了,太阳消失了,只剩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蓝。
大地,变了。
广场上的石板,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晰地倒映着天空的幽蓝。周围的建筑、树木、人群,全都倒映在镜面之中,像另一个世界。
风,停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不是被死亡笔记的规则压住,而是一种更纯粹、更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们被这片幽蓝的世界,吞没了。
夜月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不了了。
那支即将写完最后一笔的漆黑毛笔,悬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任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这是......幻术?!”
他失声惊叫。
“不对!幻术不可能影响死神!死神是规则之力,不受任何幻术影响!这不可能!”
宇智波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万花筒,缓缓旋转。
“幻术?”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谁告诉你,这是幻术?”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是我的瞳术——”
他一字一顿。
“你可以叫它——镜花水月。”
夜月神的脸,彻底扭曲了。
“镜花水月?!那是什么?!我从没听过这种瞳术!”
镜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夜月神身后那尊十米高的死神虚影。
“你看看它。”
夜月神一愣,下意识转头。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尊死神虚影——
在发抖。
白袍在颤,白发在抖,连嘴里叼着的那柄短刀,都在叮叮当当作响。
最诡异的是,它眼眶里那两团幽冷的鬼火,此刻缩成了两粒绿豆大小,像两只受惊的老鼠,拼命往眼眶深处钻。
死神,在害怕。
夜月神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这、这怎么可能......死神怎么可能会害怕?!它是规则!是死亡本身!它不应该有任何情绪!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镜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规则?”
他歪了歪头。
“规则,也是分高低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的死神,能写下世间万物的生死。那是因为它站在规则的下层,俯视蝼蚁。”
他顿了顿。
“可如果——”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那双万花筒在镜片后,泛着幽深的光。
“有人站在比它更高的地方呢?”
夜月神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幽蓝的天空,面对着脚下无边的镜面,面对着那尊瑟瑟发抖的死神虚影。
他双手负在身后,衣袍在无风中轻轻飘扬。
那张被眼镜遮住半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还能思考的人的耳朵里。
“自今日起——”
他一字一顿。
“我将屹立于天上。”
话音落下。
死神虚影,跪了。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居然也有那么可怕的人。
而且这局台词,该死的记忆再唤醒我的恐惧。
不是被压垮,不是被击倒。是它自己,主动跪下的。
那尊十米高的白袍虚影,双膝弯曲,重重砸在镜面之上。砸得镜面寸寸龟裂,砸得整个幽蓝世界都在颤抖。
它跪在宇智波镜面前。
像奴仆跪拜主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夜月神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底牌,他的信仰,他不惜献祭生命召唤出的死神。
在这个男人面前,跪了。
蝎的傀儡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来木叶。
不,他根本就不该招惹木叶。
宇智波镜实在太可怕了。
岩隐村的黄土,手已经不敲膝盖了。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湿透。
木叶,有这种怪物坐镇,岩隐村拿什么打?
雾隐村的青,按在刀柄上的手已经松开了。刀柄上全是汗。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去之后,必须立刻禀报水影大人,木叶,绝对不能惹。
砂隐村的使者们,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他们刚才居然还想着分一杯羹?在这种存在面前,分一杯羹?怕不是嫌命长!
云隐村的忍者们,已经彻底傻了。夜月神大人献祭生命召唤的死神,跪在宇智波镜面前。他们的底牌,在别人眼里,连张废纸都不如。
鸣人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卧......卧槽?!”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佐助的写轮眼,已经转得快要冒烟了。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镜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才是宇智波真正的力量。
小樱捂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从不舍变成了震撼。
卡卡西站在原地,死鱼眼里映着那个跪拜的死神虚影。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木叶的水,深着呢。”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朔茂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看着宇智波镜的背影,看着那尊跪下的死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四代啊......”
他喃喃道。
“镜这老小子,藏得比我还深。”
宇智波镜没有回头。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万花筒缓缓旋转。
幽蓝的天空,无边的镜面,跪拜的死神。
他站在这一切的中央,衣袍无风自动,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神明。
“夜月神。”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夜月神浑身一颤。
“你刚才说,死神从不看拳头有多大。”
镜顿了顿。
“这句话,我送还给你。”
他转过身,看着夜月神那双被黑色纹路爬满的眼睛。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
他一字一顿。
“你的死神,连提笔的资格,都没有。”
夜月神的脸,彻底灰了。
那支悬在半空的漆黑毛笔,“咔嚓”一声——断了。
死神虚影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幽蓝的天空中。
夜月神胸口的裂痕,开始蔓延。从胸口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顶。
他想说什么,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只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
然后……
他整个人,像一尊碎裂的瓷器,“哗啦”一声,化作满地碎片。
光明会,云隐村夜月一族顶尖高手,献祭生命召唤死神的男人——就此陨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起满地的黑色碎片,消失在幽蓝的天际。
宇智波镜推了推眼镜。
幽蓝的天空,开始褪色。无边的镜面,开始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风,重新吹拂。所有人,重新能动了。
但没有人动。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像在看一尊活着的神。
宇智波镜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各国使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戏谑,有警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意。
“诸位——”
他推了推眼镜。
“刚才的表演,还满意吗?”
没人敢回答。
他也没等他们回答。
他转过身,朝台下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头也没回。
“对了,忘了说——”
他顿了顿。
“我叫宇智波镜。今天起,我只是木叶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干部。”
他歪了歪头。
“大家不用怕。”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里。
只留下一广场的人,在风中凌乱。
普、普普通通?
退休老干部?
不用怕?
你他妈在逗我?!
有诗为证:
死神提笔欲索魂,镜花水月开天门。
卍解轻言惊四座,蓝界幽镜定乾坤。
规则亦有高低分,蝼蚁安敢窥真神?
自今屹立苍穹上,退休干部嚇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