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狼收刀转身,把不死斩递向鸣人。
"你来试试。"
鸣人眼睛一亮,兴奋地搓搓手,接过刀,学着狼刚才的架势。
握刀,侧身,重心下沉,有模有样。
然后,一刀横扫!
"唰!"
刀光闪过,三丈开外的一块巨石应声裂成两半!
鸣人落地,嘴角刚要上扬,突然愣住了:"等等,这威力……怎么比狼前辈差这么多?"
"因为你招式不对。"狼淡淡道。
"啊?哪里不对了?我学得挺像啊!"
狼走到他面前,拿回不死斩,"咔"一声插回刀鞘。
"我刚才那招,嘴上喊的是'横扫千军',但是……"
鸣人眨巴眨巴眼:"但是啥?"
"但我实际使出的是'力劈华山'。"
鸣人:"???"
佐助扶额:"……你不是说横扫千军吗?"
狼嘴角微微上扬,灰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兵者,诡道也。你跟敌人打架,喊'横扫千军',敌人以为你要横扫,结果你力劈华山,他防得住吗?"
佐助愣住了。
鸣人直接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灯泡:"卧槽!妙啊!兵不厌诈!
这就跟打牌一样,你出个对三,别人以为你要出对四,结果你直接甩王炸!对不对?"
狼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忍界陋习太多了,出招前大喊招名更是蠢到家。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忍者回归该有的战斗境界。"
"懂了懂了!"
鸣人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以后我出招之前就这么喊!保证敌人被我耍得团团转!"
"嗯,孺子可教。"
佐助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刀:"就怕你喊着喊着,把自己喊懵了。"
"才不会!我脑子好使着呢!"
"你脑子好使?上次理论考试59分。"
"那、那是意外!我那天没睡好!"
"你哪次考试睡好了?"
"你——"
两人拌嘴拌得热火朝天,狼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角落里,有一个人没笑。
宇智波刹那。
老爷子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低着头,沉默不语。那佝偻的背影,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狼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怎么了?"
刹那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的瀑布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抬起头。
老眼里,有些浑浊,有些红肿。
"诗织……走了。"
狼愣了一下。
宇智波诗织,刹那的老相识,医疗班班长,当年跟他一起办过《木叶青年》,一起扛过枪、挨过骂、躲过追杀。
两人之间,有好感,有默契,有那种几十年如一日的心照不宣。
但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一晃几十年过去,两人都七老八十了,还是单身。
现在,诗织走了。
刹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她走的时候,我在床边。她拉着我的手,说……"
他顿了顿,眼眶彻底红了。
"她说,刹那,这辈子,谢谢你。"
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问她,谢我什么?"
"她说,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多年。虽然我们没在一起,但有你陪着,我这辈子,值了。"
刹那低下头,浑浊的老泪终于滚落。
"狼大人,您说……我是不是太怂了?"
"要是当年我开口,哪怕只在一起几年、几个月、几天……至少,我们在一起过。"
"可我没有。"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刹那,你后悔吗?"
刹那愣住了。
他看着狼那双灰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像镜子一样的平静,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你后悔吗?"狼又问了一遍。
刹那张了张嘴。
他想说"后悔"。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
他好像……真的不后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把脸,挺直了那佝偻的腰板。
"不后悔。"
狼看着他。
刹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心中无女人,出拳自然神。"
"我跟诗织,这辈子没在一起,但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
"她懂我,我懂她。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白发在风中飘扬,老迈的身影忽然挺拔如松。
"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在一起,才算圆满。"
"狼大人,您教我的天霜拳,我一直练不好。"
"但今天——"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我想再试试。"
狼点了点头。
刹那走到场中央,鸣人和佐助识趣地让开。
老爷子摆出天霜拳起手式——双腿微分,沉肩坠肘,右拳收于腰际。
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年轻时,在废弃仓库里偷偷传抄狼语录,热血沸腾。
雨之国边境,一刀劈了四个砂隐上忍,血染战袍。
木叶街头,被人指着鼻子骂"红眼病",忍气吞声。
诗织的病床边,她拉着他的手,笑着说:
"这辈子,谢谢你。"
刹那深吸一口气。
自然能量在体内奔涌,顺着经脉,涌向右拳!
拳面上,凝结出一层幽蓝色的霜气。
那霜气不浓,却带着一种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寒意!
然后——
他出拳。
没有呼啸的拳风。
没有炸裂的气浪。
只有一股无形的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席卷全场!
"咔咔咔——"
草木结冰!
瀑布凝固!
空气仿佛都被冻成了实质!
鸣人抱紧双臂,牙齿打颤:"冷、冷死了!这是什么鬼拳法!"
佐助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被这一拳的威力震慑到了。
这一拳,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刹那收拳,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有说不出的痛快。
"天霜拳……小成了。"
狼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
刹那转过身,对着狼,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狼大人的开导。"
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夕阳西沉,天边一片血红如火。
终焉之谷的三尊雕像,在余晖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无面者依旧沉默。
但有些人知道——
这沉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
鸣人的风神腿越来越快,快得连佐助的写轮眼都快跟不上了。
但每次出招前,他都会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横扫千军!"
然后一腿踢出!
佐助忍无可忍:"你明明用的是腿,为什么喊刀招?"
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兵者,诡道也!狼前辈教的!"
佐助沉默了。
他严重怀疑,狼当初就是逗这傻子玩的。
但鸣人信了。
而且信得比谁都认真。
另一边,佐助的排云掌越来越阴柔,掌风如丝,无孔不入,威力与日俱增。
他依旧每天坐在火影岩最高处,戴着耳机,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听着悲伤歌曲。
村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宇智波家的小公子又在那儿了。"
"今天听的啥?"
"谁知道呢。"
"不过确实挺帅的。"
"确实挺帅。"
佐助听见了,毫无波澜。
他只是继续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
他觉得,这首歌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而宇智波刹那的天霜拳,则一日千里。
自从那天小成之后,老爷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拳法越来越精纯,威力越来越大。
他不再蹲在石头后面偷看了。
他站在场中央,跟鸣人、佐助并肩而立。
三道身影,在终焉之谷的月光下,挥洒着汗水。
狼盘腿坐在无面雕像下,端着茶杯,看着他们。
灰眸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快了。
很快了。
远处,天边划过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夜空中。
风,起了。
有诗为证:
生死诀别悟真意,天霜一拳破寒冰。
兵不厌诈藏玄妙,且看少年踏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