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火影办公室里的烟味儿,熏得能呛死人。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烟斗换了三锅烟丝。
对面,志村团藏半边脸缠着绷带,独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团藏。”日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也听见了。宇智波、旗木、还有那几个小忍族的族长,全堵在门口要说法。”
团藏没吭声。
“白牙的事,捂不住了。”
日斩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谣言怎么起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团藏的独眼眯了眯:“猿飞,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事情败了,就想让我交人?”
日斩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团藏从未见过的……冰冷。
“不是我想,是木叶需要。”
日斩一字一顿,“团藏,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木叶。现在,该你为木叶做点事了。”
团藏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不”字。
因为他想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会站在他这边。
宇智波?巴不得他死。
日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猪鹿蝶?人家只认火影,不认根。
甚至连他自己的志村一族……
团藏忽然想起,那些族人看自己的眼神,从来不是敬仰,而是畏惧和巴结。
他以为那是权力该有的样子。
现在才明白,那是孤家寡人的前兆。
“我明白了。”
团藏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日斩,你赢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背对着日斩,声音飘过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输吗?”
日斩没接话。
“因为我贪。”
团藏自嘲地笑了,“贪权势,贪力量,贪着能掌控一切。结果呢?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推开门。
“强者为尊,弱者为食。这个道理我早就懂,却忘了自己也会变成弱者。”
门关上。
日斩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志村商会,内室。
志村启强正翘着腿喝茶,手里翻着最新一期的《三国演义》。
“哎哟,这段写得好啊!”他拍着大腿,“李亮挥泪斩马强,够劲儿!”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团藏站在门口,半边脸缠着绷带,独眼里满是血丝。
启强愣了愣,赶紧站起来:“义父?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不用了。”
团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启强,义父问你一句话。”
启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堆着笑:“您问,您问。”
“谣言那件事,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我指使的?”
启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团藏那只独眼,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从未有过的疲惫,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沉默三秒。
启强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反倒透出一股子……洒脱。
“义父,您这是来送孩儿最后一程的?”
团藏没说话。
启强放下茶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行。这事儿本来就是我想的招,办的活儿。跟义父您没关系。”
他走到团藏面前,忽然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义父,孩儿这辈子值了。”
团藏的独眼动了动。
启强抬起头,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娶了七八房姨太太,个个漂亮;生了二十多个崽,男男女女一大群;赚了钱,享了福,该吃的吃了,该玩的玩了。”
他站起来,自有一代豪杰风范。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团藏看着他,那只独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启强……”
“义父,别说了。”启强摆摆手,“您给我饭吃,给我姓志村的资格。这人情,孩儿今天还您。”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义父,我那帮崽儿,您帮着照看点。都是志村家的种,不丢人。”
说完,推门出去。
团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独眼里终于流下一行浊泪。
木叶广场,人山人海。
志村启强被押在刑台上,五花大绑,却站得笔直。
台下,各族族长、暗部代表、平民忍者,黑压压站了一片。
“就是他!散播谣言的源头!”
“害死那么多人,就该死!”
“处死他!处死他!”
启强听着那些喊声,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看向人群。
看见宇智波刹那抱着胳膊站在前排,眼神复杂。
看见旗木家的老族长满脸悲愤,拳头攥得咯咯响。
看见那些曾经和他喝酒称兄道弟的商人,此刻低着头不敢看他。
还看见角落里,他的大儿子志村卡多抱着年幼的弟弟妹妹,眼泪哗哗往下流。
启强冲那边咧嘴一笑,无声地说了句:“别哭,老子是去享福的。”
团藏走上刑台。
手里捧着一本《三国演义》,书页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他站在启强面前,独眼里的浊泪还没干。
“启强,还有什么话要说?”
启强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忽然长叹一声: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台下,宇智波刹那嘴角抽了抽。
他旁边,宇智波镜小声嘀咕:“他这词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刹那翻了个白眼:“废话,《三国演义》最新章回的词儿,这货临死了还不忘蹭热度。”
“那他这意思是……”
“意思就是觉得自己是马强呗,觉得自个儿死得冤呗。”
镜沉默三秒,幽幽地冒出一句:“他配吗?马强好歹是名将,他算啥?造谣头子?”
刹那噗嗤一声,赶紧憋回去。
台上,团藏手起刀落。
血光闪过。
启强的脑袋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那抹洒脱的笑。
团藏跪在地上,抱着那颗头颅,老泪纵横。
“启强——!我的儿——!”
台下,众人沉默。
不是被感动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他这哭法,怎么跟李亮一模一样?”
“废话,照着学的呗。”
“那他是李亮还是越操啊?”
“他?他顶多算个屠夫强。”
“噗——”
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团藏猛地抬头,独眼里满是血丝。
笑声戛然而止。
但那股微妙的气氛,已经散不开了。
当天晚上,木叶各处都在议论这事儿。
“哎,听说了吗?团藏把他义子砍了。”
“听说了听说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惨啥惨,他这是弃车保帅。”
“也是,不过那个启强,临死前还挺硬气。”
“硬气啥硬气,他最后那话,是从《三国演义》里抄的!”
“啊?抄的?”
“可不,什么‘苍天何薄于我’,人家马强说的,他照搬。”
“噗——这人,死都要当文抄公?”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角落里,宇智波刹那端着酒杯,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旁边坐着旗木卡卡西,小小的身影端着杯牛奶,一脸淡定。
“刹那爷爷,他们在笑什么?”
“笑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卡卡西想了想:“是那个散播谣言害我父亲的人吗?”
刹那顿了顿,转头看他。
“你知道?”
卡卡西点头:“我听见了。他们说,那个人叫启强,是团藏的义子。他死了。”
刹那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他死了。付出了诬陷你父亲的代价。”
卡卡西低下头,盯着那杯牛奶。
“我父亲……会回来吗?”
刹那看着他,忽然笑了。
“会的。一定会的。”
窗外,月光洒在木叶的街道上。
志村商会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白幡。
里面,几十个孩子跪在灵堂前,最大的那个抱着最小的,眼泪默默地流,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复仇。
而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明月。
“团藏啊团藏,你终于也尝到失去的滋味了。”
他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里,那张老脸上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有诗为证:
团藏独眼泛泪光,启强挺身揽罪状。
临刑一笑称好汉,十八年后又猖狂。
苍天何薄抄名句,挥泪斩强效忠良。
只是满城皆笑谈:此君也配比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