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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不可能的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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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自己多把注意力放在场地上了,反而忘记了时间点是错开的?

死者约见的时间在十二点,而兰米尼的关门时间可能在之前或是在这之后。那么,兰米尼有了很好的不在场证明,他的话也不可能当做证词处理了。

陷入僵局了吗?耶嘉德眉头微皱。

她抬头看向钟表,指针在转动,咔嚓咔嚓的响着。

场内好安静。

一定可以证明兰米尼在场!

耶嘉德看向地图。

小屋和后场之间是直线连接的。也就是说兰米尼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后场的情况。

并且,后场常年不关灯的。

等下……十二点吗?

耶嘉德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抬头,眼中的自信回来了。

“兰米尼,我问你。”她说道,“你管理后场的钥匙只有一把,对吧?”

“是……是的啊。”

被突然问话,兰米尼乖巧的回答道。

“那么,你能告诉我,在你锁好门之后,死者是如何进入后场的吗?难不成是翻墙过去?

冷冷着说,耶嘉德盯着兰米尼。

翻墙是不可能的。因为后场周围是长城般的高墙。

所以,要进入后场,只能通过大门。

“既然兰米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锁门,我们可以判定为在十二点之前,这个时候死者还没有到。钥匙也只有一把。兰米尼刚才说了,自己在后场没有见到死者。”

她看向斯罗姆加,眼神不怀好意。

“这下就矛盾了。当时,兰米尼一定在场。”

“如何解释呢,斯罗姆加先生?”

“对啊,如何解释呢,兰米尼?”

噗!

耶嘉德真想一口大姨妈血喷出来。

斯罗姆加先生,真看不出来啊。您这甩包袱的能力真强!

在耶嘉德问到斯罗姆加的时候,下一秒斯罗姆加头也不回的直接问兰米尼。

“那么,你是在说谎吗?”

众人盯着兰米尼,各自想着事情。

“这……其实,我……”

兰米尼咬着帽子,他白暂的脸上冷汗直流。

“其实,我……当时钥匙已经丢了。”

好久,他嘟囔了一句。

“钥匙在那天关门前我才发现已经丢了,可是怕上面的大人骂,我就假装关上门。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剧情猛地反转。

“丢了?”裁判长瞪大了眼睛。

有些难为情,兰米尼挠挠帽子。

“是……是的。”

斯罗姆加笑了笑,他摇摇手指说道:“耶嘉德小姐,这么一来我们可以有第三个假设,由于兰米尼的失误导致了看管后场的大门没关,那么死者是之前进入后场还是在这之后进入后场这一问题就不需要继续讨论了。”“反对!”耶嘉德盯着斯罗姆加,她指向兰米尼,“他是在现场的,根据死者的报告和储藏室与后场主体的距离来看,他绝对听见或是看见了什么!”

见耶嘉德如此的肯定,斯罗姆加皱眉,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不经意的笑笑,似乎对方的话让他感到很好玩,像是死缠烂打。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审判官,要否定一切关于不合理的证据和证词。

“那请耶嘉德小姐说明理由。”

“很简单。储藏室距离后场只有十二米远,人类的听力范围远远的大于这个范围。在此基础上让我们来看死者的报告,根据我所得到的情报死者佩戴的戒指爆炸时的脉冲魔法能量和鞭炮的响声差不多,这个距离在议员的办公楼是听不到的,可是在储藏室那边却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她抬起左臂,嘴角微微翘起。

“那么,我可以认定兰米尼是事发的第三个人。”

考虑了很久,耶嘉德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场内异常的安静,兰米尼吃帽子的声音还在摩擦,抱着手臂的斯罗姆加眨眨眼,他看向地面又抬头看看屋顶,脸上掩盖不住的尴尬。

是自己小瞧耶嘉德的吗?或是自己多年的判断力在作祟?

“……耶嘉德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啊。”裁判长很假很假的咳嗽一声,“如同刚才的解释,证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兰米尼一愣,他张张嘴。

“诶……我,那个,其实晚上听到了什么。”

他抱着帽子,脸上多出了歉意的笑。

他这句话让在场的人愣住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斯罗姆加想。

“为什么刚才不说?”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气不打一处来。

见斯罗姆加生气,兰米尼眼泪又要飙出来。

“我,我,我只是害怕,毕竟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做梦梦见的,有点奇怪啊……”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双手抱着帽子渐渐的缩到了桌子底下。幸好旁边的警督眼疾手快,在兰米尼蹲到在地上画圈圈之前,将他拎小鸡一样拽了起来。

“证人,请正式看待这个案件。你的每一句都是关系到人命的。”裁判长忍不住说道,虽然他的职责是判断犯人生死,可是如此不靠谱的人……真怕他嘴一哆嗦开始乱说什么。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兰米尼身上。

“那个,我……”他飞快的看了眼耶嘉德和斯罗姆加,双手搓着帽檐,眼睛不住的四处瞄着,“那我说了。”

“嗯,很好。那么请你说下关于晚上所谓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看到的情景的这件事。”裁判长一敲锤子,顿时气氛紧张起来,窗外的黑云压低了天空,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嘎嘎叫着飞远了。

兰米尼点点头,他摆正了帽子。“那天晚上,我关上了台灯后钻进了被窝,在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啪嗒一声,这声音很轻,我觉得是房间里哪块木头掉了下来,心想明天再说吧。然后呢,我感到眼前闪过什么……我要说一下从这里开始我就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见的了。”兰米尼举起胳膊,他第一次认真的直视着裁判长。

“没关系。你先说,我们会帮你判断的。”斯罗姆加安慰道,“但是你不能说谎哦,含糊其词的证言比谎言好多了。”

两人对视着,直到兰米尼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迷糊中看了一个人影,穿着……嗯,墨绿色的大衣从我面前经过,而且好像还看了我一眼。接着大衣推门走了,那个人影好像很胖,他走起来很慢。我坐在床上,看到两个人影,接着……两个身影都倒地了。”

兰米尼说完,他对所有人点点头。

“……嗯,这样一说好恐怖啊。”裁判长摸摸胡子,“你是说有人从你面前经过吗?”

“啊,不,可能……是吧。”兰米尼抓紧帽子,“我不知道,这几天熬夜了睡的比较晚。有可能是我的噩梦呢。对呢,可能是噩梦呢,哈哈,哈哈哈……”

耶嘉德看着兰米尼的笑脸。

真是……够含糊的。

“由此可见,这个笨蛋的白痴言论不能成为证词。”斯罗姆加朝裁判长一鞠躬,他脸上的轻视之意很明显。

“我反对!作为证人,即使再白痴的话也有真实的在里面!”

“喂喂喂,白痴的话为什么要信呢,他刚才都说了自己是在做梦哦。”

“他刚才所说的,再白痴也是证词!”眼看和斯罗姆加再继续说下去那边的兰米尼要崩溃,耶嘉德转向了裁判长,“裁判长大人,我说对不对呢,证人再白痴也是证人!”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耶嘉德小姐,你确定自己能问出疑点来吗?”

裁判长支支吾吾,他犹豫的看着耶嘉德。

不信任自己吗……唔,没关系。耶嘉德自我安慰道。

她点点头,“我已经想到了疑点,现在只需要裁判长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耶嘉德走到中间,她缓缓的深呼吸,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也许,刚才兰米尼的这番话和艾蕾娅在储藏室找到的东西能对的上。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兰米尼。”

“在……在!”

兰米尼猛地站直,他僵硬的转向耶嘉德。

“在事发那天的晚上,你说听到了一声啪嗒的声音,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嗯……要说木头确实有些不对,它的声音很小,就像……呃,铜币掉落的声音。”

“我可以理解为包含铜的东西吗?”

耶嘉德进一步暗示道。“反对!铜币虽然是铜,可是那只是类似,类似是不能把包含铜的东西算上的!”斯罗姆加一拍桌子,他听到耶嘉德的话后,尴尬症差点犯了。

真是的,包含铜的东西能和那个声音一样吗?!

他很无奈的看向耶嘉德,发现后者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肩膀向里一缩,斯罗姆加眨眨眼,“诶?我说的有错吗?”

“嗯……虽然不想说,可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耶嘉德耸耸肩膀,“每种金属碰撞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铜有铜的声音,铁有铁的声音。当然肉体落地的声音除外。”

耶嘉德如此解释着,更让斯罗姆加陷入了迷糊中。的确,他对这方面的知识知道的很少。

“裁判长,你说呢?”他最后求助于上面的那个人。

也许这不合理的话在裁判长那里会得到合理的解释。

“虽然不想说,可是耶嘉德小姐说的是正确的哦。”裁判长躲闪着斯罗姆加的眼神,“所以,是否是包含铜落地的东西这一点没有问题!”

他一敲锤子,“继续!”

“请问兰米尼先生,您在黑暗里是如何看到那个闯入你屋子里的人穿着的是墨绿色的大衣呢?”

这个是重点。

“哦,我屋子是没有窗帘的,后场的灯光可以直接照进去,晚上很方便的哦。……可是,那可能是我做梦了吧。毕竟墨绿色什么的,他还出门了呢。”

兰米尼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急忙说道。

“那正好!两个疑点已经确立了。”

像是完成了大计划,耶嘉德打了个响指。

“所以,我可以确定,凶手是……”耶嘉德指向了兰米尼。

看到耶嘉德指尖的少年先是一惊,他眼泪涌了出来,“不,不是我啊!”

他咬着帽子,眼泪汪汪。

这孩子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吧。

你这样做太容易让人怀疑了。

顿了顿,耶嘉德说道:“不是说你是凶手,而是和你有关的一个人。这个关系不是社会关系哦。”

“诶?耶嘉德小姐这话的意思是……”

斯罗姆加皱皱眉,他没想明白。

“我们不妨来看看地图和案发现场。”耶嘉德说着走到投影仪前,她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信封,“这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一个铜制的纽扣。”

“这能说明什么?”斯罗姆加问。

“我先留个悬念,不说理由。等那个人到了。”耶嘉德朝裁判长鞠躬,“我想请裁判长派警督们到储物室一趟。”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客人还在储物室里饿着呢。”

抬头看向窗外,耶嘉德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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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脸阴沉的警督抬着一个光头男子上来了。男子身上全是灰尘,脸上也是这一抹的脏,他穿着简单的轻剑士铠甲,背后只有一个剑鞘,腰带松松垮垮的吊在腰间,靴子少了一只,另一只上面脏兮兮的,表面抹了很多泥。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呼声。

“这……哪里来的,警督,怎么回事?!”

裁判长张大了嘴巴,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男子,质问起抓着男子的警督们。

“报告大人,我们是在……烟囱里发现他的,发现他的时候他处在昏迷中。并且在来的过程中,他醒来时试图逃跑。我们上了五个人,才把他从墙上拉下来。”

“是这样啊,我问你们,在这之前调查储藏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

斯罗姆加抱着双臂,脸上抱有疑问。

“……很抱歉审判官先生,我们并没有查看封闭的烟囱,当时我们一致认为那里是封闭的,……这是我们的失职!”

两个警督鞠躬道歉,夹在两人之中的男子的头“啪”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

这一撞让男子发出了呜咽声。

“看来醒了。”耶嘉德说。

“这位先生,”她站在男子前面,“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我在哪?”男子睁开被烟熏成的黑眼圈,他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后把视线定在了耶嘉德身上。

“呐,你是谁?”斯罗姆加问道。

他微微睁大眼睛,嘴唇微颤的看着耶嘉德,等耶嘉德的样子进入他的视线后,他的眼神突然的失望起来。

这个人太可疑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他看着周围,眼中是迷茫。

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斯罗姆加扫着男子的全身,自然地,他朝男子走去。

“斯罗姆加先生,等一下。”耶嘉德止住了他,她在桌子上拿起一个信封走向男子的方向,等斯罗姆加疑惑的看着耶嘉德时,她从信封里掏出一枚纽扣,举在斯罗姆加面前。

“还记得我跟您说的铜制物品吗?这是我让同伴帮忙去储藏室找到的。”说着,耶嘉德把纽扣放在男子面前。

身后,裁判长伸着脖子努力的朝桌子上看去。

“能解释一下吗,这位先生?”

耶嘉德盯着男子,她指指桌子上旋转着的纽扣。

男子没有说话,他迷茫的看着耶嘉德,摇摇头,又低下头。

在装迷糊呢。

“这是……我们议员才有的,代表自己国家的大衣上的纽扣啊。”在一旁的斯罗姆加一直盯着纽扣,他说道:“一看这上面的鹰和盾牌,我就知道这来自德玛西亚。”

他眨眨眼,“难不成这是议会长大人身上的?”

耶嘉德打了个响指。“没错,而我们再看死者身上的大衣,正好缺了左下方的一颗装饰纽扣,并且最重要的,”耶嘉德转到男子的身边,“死者身上的大衣是墨绿色的。”

男子转转眼珠,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眼睛跟随着耶嘉德,“请问,您在说什么呀?”

“我在说什么?”耶嘉德听到这话后冷冷的看着男子,“凶手先生,这话应该我问你。”

窗外一声炸雷,天空凝固了几秒中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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