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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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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外婆的身影,蓦地,杨蕊铭走近了,居然看见外婆正躺在窗台边!现在这么冷的天气!外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躺在那里休息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一股不好的感觉席卷了杨蕊铭的全身,她在心里大叫“不好!”连忙冲了过去,扶住外婆,嘴里焦急的呼唤着她;“外婆,你怎么了!醒一醒啊!外婆!”

没有反应,杨蕊铭不由得颤抖的伸出了手去,抚了抚外婆的呼吸,微乎其微,不由得又是让杨蕊铭的心里一惊!

那句老话果然说的没有错,福无双降祸不单行!感觉今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赶在这一天发生了!突然之间,让杨蕊铭有点头晕眼花,承受不住了

怎么说呢,所谓急火攻心

“外婆,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杨蕊铭匆匆忙忙地拖着外婆往外走,进了电梯,一瘸一拐地一走一停,但是却打定了注意,就是不放弃!

“救命啊有没有好心人”杨蕊铭虚弱的呼唤着,这让刚刚打算离开的顾觉明不由得顿住了,就在他马上就要拉开车门走下去的时候,却有另外的一个人先他一步,下车去了,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和杨蕊铭一起拖着年迈的外婆上了车。整个人闷闷的,小区外面的光线不太好,顾觉明花了好久才认出来,那个人就是苏文远。

苏文远?怎么会和杨蕊铭在一起?难道就这么巧吗?杨蕊铭刚好赶上了事情,苏文远就那么凑巧的刚好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又或者是,杨蕊铭发生了紧急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已经不再是他顾觉明了吗

或者说,她真的就打算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不再联系了吗?还是说,她这么快,就已经放弃他了?

“**!”顾觉明不由得飙了一句脏话,看着前面的车子远远的离开了,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地都移不开眼睛。但是

有还能怎么办呢?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于事无补!顾觉明,你现在再多说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懦弱都怪你自己放不下!

久久地凝望着,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追上去。顾觉明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方向盘上,呼吸凝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地开车离开了。顾觉明承认的是,他放不下。

杨蕊铭,那是一个,他一遇见就会爱上,一旦是爱上了,就一辈子都再也不愿意再放弃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见她和别的人一起走了,他却无能为力

也许,魏紫衣说的真的很对,如果他自己都不能把自己一团乱糟糟的事情处理好的话,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他爱她之类的话因为,他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资格。

掏出了手机,也许是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性的话,但是,似乎还是缺少那样的勇气和理由。叹息着,顾觉明最终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顾觉明不止一次地告诉过自己,如果,你自己都能够在她哭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涕的时候没有回过头去,那么,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只会让你之前的愿望都功亏一篑,而且一切都会于事无补。

你不是希望她能够快乐,幸福,无忧无虑吗?看得出来,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总是那么的忧心忡忡,她甚至为了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都已经活的不像是杨蕊铭了,不像是那个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你真的忍心吗?让她跟着你,一起承受着她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杨蕊铭,我想你表达最真诚的祝福,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开心,好吗?

这样想着,顾觉明一边自我麻痹着:只要她好就行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是不是真的一无所求呢?这就连顾觉明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那半梦半醒中身体的滚烫,思念着的,竟然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娇小玲珑的身体!

“谢谢你”

苏文远伸手去摇了摇,示意杨蕊铭不必客气,一边坐在外面的冰凉的椅子。他刚刚要不是停顿了一会儿,没有那么着急走,如果是那样的话,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外面也不好打车,真不知道她的外婆到底能不能及时地得到治理。

从这一路上杨蕊铭对她外婆急切的呼唤,苏文远也看得出来,杨蕊铭和他的外婆的感情真的很好,一家人其乐融融感情真挚,真的让苏文远觉得很羡慕。

怎么说呢,苏文远虽然很有钱,他人什么都有,可独独就是缺少了家庭的温暖和爱意,父母之间也是因为家族联姻才在一起的,终年缺少交流和沟通,他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宽广的家里,也只不就是吃顿饭,睡个觉,和外面的旅馆酒店都没有任何区别。运气要是不好的话,还会遇到父母的冷战或者吵架。

对于那样的家,苏文远就只有一个字可以来表达和概括:烦。

但是,没有办法的是,他也必须忍受这一切,因为他姓苏,因此他才会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今天的苏文远,意外的看见了杨蕊铭和她外婆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温馨幸福的模样,不知不觉的,内心里那块一直都是寒冷的感受,突然就温暖了起来。那种来自家庭的温暖和温馨,让苏文远那颗长久都是冰冷的麻木的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心,突然,就活过来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苏文远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看一边身子单薄瘦削的杨蕊铭――

急救室外,杨蕊铭茕茕孑立地站着,她身上穿着单薄的毛衣,花花绿绿的色彩缤纷动人,多么炫目夺人眼球。那就是外婆亲自为她织的毛衣,曾经的杨蕊铭还不喜欢,但是现在想起来,都是酸楚。

杨蕊铭早就应该想到的,外婆毕竟是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里有着些许诸多不便,而杨蕊铭总是只顾着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忽略了外婆,所以才会害得外婆突发性心脏病,回现着自己对外婆缺乏关心的自责,杨蕊铭感觉自己真是个混蛋!

外婆对你那么好,但是你呢,从小一直都在给外婆惹祸,长大了之后你不乖不听话,一直都让外婆操心

“杨蕊铭,你是猪头啊你”这样骂着自己,杨蕊铭几乎是抱头痛哭。

“你也别太伤心了”苏文远犹豫着,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在她的脑袋摸了摸,难得的是那么温柔的,而且还是温和的。

可是,苏文远这么一说,杨蕊铭反而是哭的更加的难过了,一边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我什么都做不好,一直都是那么的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自以为是,一直都是只顾着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外婆她都已经那么老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让她过上足够好的生活我真的,是个混蛋”

“好了好了,别哭了”苏文远安慰着她,手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温暖而且温柔,“你不要太自责了,真的,你的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伤心了,真的”

“一切都会变的好起来的”

“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哭是没有用的,你快别哭了,乖,听话”

不知不觉之间,苏文远对于杨蕊铭的温柔,超乎了他的想象。然而,他自己却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不知道两个人就这么过了多久,杨蕊铭终于还是瘫倒在苏文远的怀抱里睡着了,难得的是,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和惶恐,杨蕊铭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没有一丝戒备之心地就(在那个的怀里睡着了呢?而且,还是睡的那么的香甜,那么的温和,那么的甜蜜

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苏文远伸出手去,推了推杨蕊铭的肩膀,杨蕊铭立马就苏醒了过来,一个健步立马就冲到了前面去,紧紧的抓住了医生的手:“医生,我外婆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显然是被杨蕊铭这么急切的样子给惊诧了一下,缓了几秒钟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摘下了口罩,对着她叹了口气:“突发性脑溢血,还好算得上是发现的比较及时,不过老太太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就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最后也有可能只是变成了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杨蕊铭似乎是很吃惊,惊得都快要昏倒,苏文远一边立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跟着问――

“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吗

“真的不行。”医生摇了摇头,“就是看老太太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

一路感慨,杨蕊铭以泪洗面,看着沉睡不醒的外婆,杨蕊铭的心隐隐作痛。一天到头,哭的天都快要亮了的时候,苏文远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

“还是休息休息吧,你现在这么吵,你的外婆也不能够好好的休息。不如就让她先安静安静,你自己也出去休息休息

杨蕊铭也许算得上是被苏文远拉出去的。病房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苏文远买好的油条,黄灿灿的油条外焦里嫩香酥可口,浓香的豆浆甘甜而且回味无穷。可是,杨蕊铭却没有什么胃口,咬了口油条,喝了口豆浆,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你不要担心了如果你现在还担心的是钱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你随便什么时候还给我都可以的。”也许真的是被杨蕊铭和他外婆之间的感情给打动了,苏文远忍不住开口这么说。

杨蕊铭却只是憔悴的抬起了头,看着苏文远,虚弱的笑了笑。那幅脆弱惨淡的模样,真的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记忆里残碎的片段开始拼凑起来,恍恍惚惚的神情之中,竟然让苏文远的心,也不由得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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