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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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妃的癫狂让祁治潇彻底没了耐心,他直接下令命天牢中的侍卫将温贵妃绞死。

两名大汉手持绞具将温贵妃狠狠按倒在地,温贵妃的脖颈被绞具死死勒着,再也喊不出一个字了。

祁治潇揽着我往外走,身后是温贵妃不甘的挣扎,我和他都没有回头。

那毕竟是伺候了他多年的妃嫔,这男人,果真冷血。

从天牢里出来,重又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我轻舒一口气。

说实话,我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好。温仙儿,那个害得我差点殒命,一步步将我逼至死境的女人,终于死了。而她的家族也已陨灭,下一步,就是林家了。

温贵妃死前的叫声凄厉至极,她说林家会是下一个覆亡的家族,这消息传出去,不知林家人又会有何动作?

祁治潇要去养心殿批奏章,他不许我回凉云殿,我便陪着他一起到养心殿。他看折子,我则闲闲翻着书,一整天竟很快过去。

天暗下来,吃过晚饭,我也该回去了。向他告退,他竟不允。

“影,今晚留下来陪我。”他深深看我,眼里有浓浓的眷恋。

我知道抵挡不过,只得从了。

司帐的宫女将龙床铺好,祁治潇牵着我的手来到床前,我却忽然说口渴。

他去桌边倒水,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噙在口内。祁治潇端了玉杯过来,我喝一口,药丸在口内迅速溶解,我含笑腻在他怀里,仰首,将那口水度进他嘴里……

不过片刻之后,祁治潇已经昏睡。我在床边看着他冷笑,我再入宫,为的是报仇与寻阿姐的解药,又怎会再委身于自己的仇敌?

所以每次祁治潇求欢,我都会用大皇子事先给我的药丸来迷惑他。这药丸可使人神思迷乱,祁治潇第二日醒来,定然以为我和他一夜缠绵。

他绝想不到,我整夜地坐在他身边,低头看他的脸。

这个人,我深深爱过,爱到家破人亡,爱到不顾生死。

可是他,却负我如此!

看着祁治潇昏睡的脸,我眼前不断掠过往日种种。

我们初见,他一袭白衣长身玉立,温润如浊世佳公子。

之后便是携手征战,他满身战甲浴血,可看向我的眼神,仍是那般柔软。

彼时,我是西疆王之女,他需要我的家族,所以就爱我宠我。

再之后,他终于登基,然后,就变了。

为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他负我,辱我,害我,最终成功杀死了那个天真至蠢的汤盈盈。

而活下来的,就是满心仇恨的“影”了。

我越想越痛,越想越恨,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头。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满足地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就有内侍来禀报,说林惠妃在殿外求见。

祁治潇立马醒来,我也迷迷糊糊地睁眼,他看见自己肩头的伤口,只是一笑:“你有时是真野。”

我装作听不懂,打着呵欠披衣起床,与他一起走出内殿。

林惠妃就等在外面,乍一见我伴着祁治潇出来,又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脸色倏然一变。

不过她到底是宫中的老人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向祁治潇和我请安问好。

祁治潇抬手让她起身,不解道:“林惠妃,为何一大早来求见?所为何事?”

林惠妃面上现出难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妾听闻昨日温贵妃被赐死前,口出狂言,说什么她温家既亡,我林家定然独大,还说我林家也会因此覆亡……皇上,臣妾可以用性命担保,我林家对皇上绝没有二心,更是万万不会做出谋害皇上的事情。我林家与温家,是不一样的……”

原来林惠妃一早来养心殿,为的是表衷心。

看着跪在下面的女人,我眉头轻轻一皱。这女人,好聪明。昨日温贵妃的话才刚刚流传开,她今日一早就来跪祁治潇了。并且刚刚那番话说得剖心剖肺,连我听了,都不忍怀疑林家。

果然,祁治潇并未对林家起疑,笑着命林惠妃平身。

“林惠妃,你也未免太小心了点。你们林家为我大兆多年征战,舍身忘死,朕又怎会听信温氏的胡话,怀疑你们?”

林惠妃见祁治潇这样说,这才松一口气。

“温家犯下弑君的滔天罪行,实在是死不足惜。好在皇后娘娘吉人天相,这么快就康复了。”

林惠妃聪慧至极,在祁治潇面前,倒是不忘拍我的马屁。

我却紧紧贴着祁治潇,撒娇道:“若不是皇上以真龙之血帮我压制毒性,我今日定不能站在这里。”

林惠妃闻言大吃一惊:“什……什么?”

祁治潇似笑非笑看我,轻斥:“休得胡说。”

尔后又靠近我,耳语道:“此事最好不要传扬,不然太后那边不好交待。”

我“哦”了一声,算是答应。

祁治潇看了看林惠妃,忽然道:“林大将军在外征战辛苦,林惠妃你又在后宫为朕开枝散叶,林家可谓功不可没。宣旨,加封林大将军为一等侯,赐良田百亩。前几日朕得了副红珊瑚耳坠子,就赐予林惠妃吧。”

林惠妃一听自己的父亲和自己都有赏赐,立马感激地跪地叩拜。

内侍很快拿来一个碧玉盒子,打开后,里面的一副红珊瑚耳坠殷红如血,美得醉人。

祁治潇亲手为林惠妃戴上,并赞其娇俏妩媚。林惠妃至此才彻底放下心来,一张脸上笑靥如花。

我在一旁冷冷看着,暗暗攥紧手心。

林惠妃告辞之后,我也立马说累了,向祁治潇告退。祁治潇却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眸底隐着淡淡的笑。

我出了养心殿,故意快走几步赶上林惠妃,并邀她一起赏雪饮茶。

我是皇后,林惠妃不得不应允。我们二人坐在一处亭子内,看雪聊天,表面上很是和谐,实则暗流汹涌。

刚才祁治潇对林家的赏赐已经表明一个态度,他暂时不会动林家,因为他还要让林家为他征战沙场。

可是我却等不及了,等不及看敌人们一个个倒下。

我放下茶盏,笑看向林惠妃:“你刚才真是好戏,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连我见了都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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