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三界小主管洛小然韩芝笯 > 第43章 洛水河神魂(1)

我的书架

第43章 洛水河神魂(1)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甄洛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费劲地压着心口那股怪异的感觉,“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是甄天合的嫡长女,现任甄氏集团董事长,连户口本都让你看了,你就是不信。其实你只要上网搜一下,照片、电话、三围、绯闻全有,狗仔队写得比我记得的还清楚,一比就知道真假。”

甄洛放下杯子,又看向韩芝笯,目光里带点儿真挚的热忱,“其实,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家庭背景怎样,在你眼里,你认识的只是我这个人,无关于其它因素,是吗?”

“呃……”韩芝笯滴溜着眼珠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还真没想那么多,一天到晚鬼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精力去百度一个人类的身份,是真是假、是贫是富又不会要命。

韩芝笯舔了舔嘴唇,实话实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要知道你真这么有钱,每次吃牛肉面时就不该把牛肉让给你,统共就两片,还给你叼走一片,为富不仁,忒缺德了。”

甄洛瞪了她一眼,露出奸商的嘴脸:“能留一片给你就该感激涕零,哪那么多废话!其他人连汤都见不着,净被我剥削了。”

韩芝笯笑了笑。

甄洛叹了口气,弯下腰,双肘压着膝盖,茫然地看着脚间地毯上的图案。陈思是从韩芝笯手上夺过电话的,所以他一开始的那通吼叫,韩芝笯肯定听得一清二楚:父亲、继母……

她知道,韩芝笯虽然表面上淡漠清宁,但心里其实比谁都要古道热肠。她有这么大的麻烦,韩芝笯不是不着急,只是心底太细腻温柔,太体贴善良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问过了,知道些不好的事,会让她难堪,害怕自己多管闲事,也被她讨厌。毕竟自己很“异类”,讨厌自己的人已经太多了。

但她的那些破事,还有使用的手段,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难保韩芝笯听了不会对她避而远之。

甄洛拿过茶几上的烟盒跟打火机,但一想韩芝笯坐旁边,顿了顿,又放回桌上。

“我有个弟弟,叫甄宣,比我小十四岁。我妈身体不好,怀他时已经三十八岁,生产有很大危险,医生建议不留,我妈不同意。我妈信佛,觉得孩子即来则是缘起,不该枉断,最后怀胎八个月零四天,在生下他的第二天去世了。

我爸觉得对不起我妈,所以对弟弟格外宠爱,而我则纯属因为他是跟我拥有同样骨血的亲人,也疼惜得小心翼翼。

我弟弟是早产儿,身体很虚弱,而且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他的血又是呈RH阴性,也就是罕见的熊猫血,存活下来十分困难。我爸不信这个邪,更不想我妈白死,就给他请了三个心脏研究院的专家,六个专业护士,8个保姆,二十四小时专职照顾他……”

甄洛突然停顿下来,把脸埋进双手里,沉默着,许久,才又有气无力地继续叙述,只不过,她的头没有抬起来。

“我是在英国出生的,小时候也跟父母生活过,五岁时我爸把市场瞄准了国内,他们就搬回珠海老宅居住,而我则留在英国由管家带着。

由于脑袋比较好,我上中学和中学预科班时连跳三级,比同龄人早了三年读大学。

因为年纪比较小,又是中国人,所以老有人找我麻烦,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别人横,我比他还横,慢慢地也就没人敢惹我了。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女生,她长得挺漂亮,金发碧眼,让人一见就心生青睐。她对我很好,常常带我玩各种地方,吃各种美食,我们无话不谈,无事不说。因为我俩同级同专业,选课也一样,大三时,我邀她住我家。那一时期,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她可以为我一句肚子饿了,三更半夜顶着暴雪去唐人街买我最想吃的水煎包,我也可以为她一句不快叫一帮死党去整那个惹了她的人。

毕业那天,我把我最铁的哥们儿介绍给她,还选了一对我爸公司新推出的情侣项链给她们作定情信物,她却当着我那哥们儿的面跟我说,她已经有了,还说,她也给我准备了礼物……”

甄洛扭头看向韩芝笯,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你猜,她送了我什么……”

韩芝笯眉心不自觉地一动,感觉真相呼之欲出。

甄洛冷哼一声,勾着唇角,难堪地摇了摇头,道:“她把我爸牵出来,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甄洛,我送你个弟弟吧!一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弟弟。”

甄洛仰头看着天花板,强迫自己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咽回去,然后惨淡地笑了起来:“呵……”

韩芝笯游弋着目光,不知如何是好。

甄洛沉痛地摇了摇头,不住地哽噎着。

“我当时差点气疯,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男盗女娼,咒他们不得好死,还把自己住了十九年的家砸了个稀巴烂。

我爸打了我一巴掌,让我滚。

十九年来,一直当我掌上明珠的父亲第一次打了我。

之后,那个贱人不断给我爸吹枕边风,先是断了我的生活费,没收了我的车子、房子,还有一些逢年过节送的珠宝首饰,后又撤了我在公司的职位,收回了本该由我继承的股份。”

长久的隐忍让甄洛有些呼吸不畅,她捩着脖子看向韩芝笯,沉重地喘了口气。

“韩芝笯,我是富二代,正宗的傻白甜加好吃懒做混日子,除了那点儿专业什么本事都没有,没有器量、没有手腕,不懂世故、不懂政治,而且只会意气用事,那贱人算计我时,我甚至没有感觉,稀里糊涂地就一败涂地。

我实在气不过,从朋友那里借了些钱,逃到了美国。我受不了英国的环境,仿佛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浸染着那女人肮脏的气息,恶心得我喘不过气,我更受不了那对狗男女在我妈曾经热爱的老宅里面卿卿我我,那简直是对我妈的侮辱。

那段时间,我脾气越来越差,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晚上泡吧,白天昏睡,还染上了烟瘾,感觉自己跟废了没什么两样。”

甄洛胯下肩膀,耷拉着脑袋,一身的挫败和狼狈,“韩芝笯,我没被人这么算计过,一时间接受不了。”

韩芝笯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又觉得这样的安慰对比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微不足道,犹豫一下,便又收了回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

甄洛吞咽了一口津液,仰起脸,上面全是不堪重负的疲倦和无助。

“过了一个多月,我终于缓过来了。对着破旧的天花板,把跟那个贱人从见面到撕破脸的过程梳理了好几遍,我发现那个女人不简单,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蝇营狗苟,不择手段,很善于利用现有的东西夺取最大化的利益。

但我没有证据,不能报复她。

因为失宠,又没钱没势,以前玩得好的哥们儿也不再跟我联系,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为继,我过得比流浪汉还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中国的一句古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甄洛松了口气,后倾身体倚进沙发内,盯着三层水晶大吊灯,眼中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好在,天不亡我,我脑袋聪明,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研究生,还拿了全额奖学金。

温饱解决后,我又开始联系以前的人。我虽然被赶出了家门,没钱没势,但母家的关系还在,一般人轻易也不敢给我脸色。

哼!我以前最不屑地就是‘关系’,那时居然落得要为这种东西阿谀谄媚,卑躬屈膝,不过,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可耻的,它让我成长很多。

我注册了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就是现在的‘甄优品’。一开始,订单都是几个亲戚和朋友给的,效果不错,又加了几个新客户,后来,越干越大,做起了自己的小产品,挺得意。”

蓦地,甄洛又顿住声带,紧抿着双唇。

韩芝笯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甄洛几不可闻地带过一句:“但好景不长……”

下一秒,她就双拳紧握,瞠目欲裂。

“一年多后,陈思给我送了封信,是甄宣写的,用得是毛笔,写得是繁体。”

甄洛欠起身,突然疯狂地扶额大笑起来。

“我在国内没待多长时间,别说繁体毛笔字了,妈的!简体钢笔字都不认识几个。

是陈思念给我听的……”

甄洛一阵心绞,直痛得她不得不俯身蜷起身体来承受,她看着韩芝笯,一边嘲笑,一边拖着哭腔说,泪水从眼眶中一泻而下,闪动着晶莹的宝石碎光,凝固着剔透的寒冰霜华。

“甄宣给我说,

文敬启。奉别忽然一年有余,思仰无穷。比日履兹初寒,起居何如。番邦食宿粗鄙,纲常人伦淡薄,可还安泰?弱弟无能,不能亲往探望,愧不自已,每夜倚栏望月,染泪满袂,犹难纾相思之苦。

弱弟顿首拜如母长姐。

弟自幼羸疾,四肢无力,卧居医治经年,耗费无数家财,劳累诸多亲朋,却无丝毫增益成效,罢了。天命不佑,行矣哉,弟已淡漠。近月精神愈靡,识人记事已难一二,此将不久于世也。长姐旅居异乡,公务交际之事众多,切莫因此伤心过度,望自珍重。

几日,初降大雪,纷然翩至,甚是美好,弟恋之非常。自生长至今,七年有余,弟未曾踏出居所,亦未见外世之光景,然香山镇非吾安眠之地,弟心往他处。弟伏乞俯俞,长姐送愚亡归长安城。

不肖弱弟再顿首拜上,矜悯愚诚。

另启。西方夷族蛮横无礼,道德章法败坏,且种族歧视严重,草菅人命者不乏其陈,终非吾侪久居之地,望长姐早日回国。

顺颂:淑安。

弟文敬上。”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