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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有情人,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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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雅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怎么想都觉得沐晴天一个小丫头怎么就能轻易的让天下易主呢?

“你真的没有弄错吗?天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祸乱天下的人啊!她一个小丫头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灵雅皱起修眉,眼神复杂。

顾致远蹙着眉头,“我也希望是弄错了,可你什么时候见无名的卦不准过?而且此次卜出来的卦相是难得一遇的大凶,无名为此还遭到了反噬,我来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听他这样一说,灵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问道:“无名伤的很重吗?既是大凶可有破解之法?”

顾致远摇摇头,“无名伤的不重,就是反噬让他伤到了心脉,我给他留了治愈内伤最好的丹药,这会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实际的破解之法,只是无名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或许能破此大凶之卦。”

灵雅急急追问道:“什么想法?”

顾致远不答反问,“你觉得墨小子和沐丫头配成一对怎么样?”

“你信上说的是真的?我还当你开玩笑呢,虽然我也觉得阿尧配沐丫头绰绰有余,”灵雅想起他信的结尾处小字写了一行“墨和沐可否能成”这句不算明朗的话。

顾致远哑然,怎么就变成墨小子堪堪能配上沐丫头了,他家的墨小子很优秀的。

“沐丫头嫁给阿尧一来那些有心之人便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即使有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我瞧着沐丫头不是个贪慕虚荣之人,若不是有足够的理由和立场,沐丫头应该不会随意偏帮任何一人,而嫁给阿尧之后立场肯定是没了。二来阿尧是个可靠的人,沐丫头嫁给阿尧不吃亏。三来沐丫头成了无极宫的女主人,以无极宫今时今日在武林中的地位,完全可以让整个武林成为沐丫头的屏障,就算有一天天下尽知她是天女也不敢轻易妄动,虽然整个武林抵不过万千 军队,但是要想和武林抗衡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凡有点头脑的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做。”这就是他和无名商量了一夜所得出来的最是有可能破此大凶之卦的办法。

灵雅听完顾致远的话后,心中一动,问:“明明有个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让樱花天女消失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晴天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让她消失一点都不难。”

顾致远再次叹息道:“我们何曾没有这样想过,可你知道吗,无名为沐丫头算卦,除了姻缘其它全部都是空白,什么都没有,而姻缘也不过就两个字“随缘”。既是天女又怎会轻易就会消失呢。”

“你越说越玄乎了,”灵雅头疼的坐下,今天所知道实在是让她有些消化不良,又想到了什么道:“我觉得让他们两个结为夫妻也不容易,天丫头愿不愿意嫁给阿尧不好说,阿尧你也是知道的,他对心月的心意又启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墨尧对柳心月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过来人可全都看在眼里,急为他心疼又为他着急,可是有什么办法,天朗和心月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又是早早就定下婚约的人,若不是心月的身体一直不好,早两年就该成亲了,又怎么会拖到了现在。

顾致远想着有些气恼,声音也带上了恼意,“放不下也得放下,再过不久心月就是他的大嫂了,小叔子对大嫂有非分之想有悖常伦!”

“感情岂是说放就放得下的,若是那么容易,我又何必苦了自己三十年,”最后一句淹没在幽幽的叹息中。

顾致远神色一僵,心中一阵钝痛,喉咙似灌入了滚烫的开水,灼痛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暗哑的嗓音轻声唤了声,“灵雅”

灵雅身子不由的一颤,眼底有水气蔓延,生生的将眼泪逼退了回去,红着桃花眼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顾致远,幽幽的开口:“小辈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该解决了。”

今天天丫头说的那些话深深的触痛了她,女人只有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了那个人一切才会变的美好,即使有些残缺也会因最初相遇时的刹那心动而变的美好,若能与之相守,便是情定一生白头到老,此生便没有多大的遗憾了,不会在行将就木的时候回忆年少而惋惜,一切的一切都会是美满而幸福的,这才是完美的人生。

她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了动心了,便决定用自己美好的时光去等待,这一等就是三十年,本来还没觉得继续等下去有什么不妥,但沐晴天的那些话让她如醍醐灌顶,她是可以等到死,可若等到死也没等到个结果,那她这一生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生?难道就是为了苦苦的等待吗?

如此想着便觉的好不甘心。

“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垂下眼不敢看她伤情的眼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灵雅逼回去的眼泪终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低落在心口的衣服上,她能感觉到心脏被这滴泪砸出了一个洞,鲜雪涔涔的往外流,漠然哼声一笑,“原来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可笑我今日才得知,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换来的只是一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顾致远,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啊!”

似想起了什么,眸光暗淡了下去,神情也委顿了,轻声道:“不对,你怎么会没有心呢,只是你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她死了把你的心也带走了,现在的顾致远是不是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罢了,我如今这个岁数 已经没有第二个三十年可以等了,我也不想等了。顾致远,你以后都不用躲着我了,我不会再纠缠你,我们之间就此揭过吧,也不对,揭过的只是我,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自己心伤,”末了抬起头,对着他展颜一笑,似乎要将她的美全部倾注在这一笑中,“望你永不会对今日后悔,你走吧!”

这一次,不待他转身离开,灵雅先转身,每一次都是她目送他的背影,这一次她想先离开。

待灵雅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的后门中时,顾致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那嘴型分明喊的就是灵雅......

回去的路上只有鸿雁陪着她,不管沐晴天怎么问鸿雁都是三缄其口,但是她真的不是因为好奇才问的,她是因为担心,心里总隐隐的觉的不安,可鸿雁就是死死闭着嘴巴不肯开口,见此,沐晴天索性一路上再也没有同鸿雁讲过一句话。

沐晴天生他的气,鸿雁看在眼里苦在心里,师尊再三交待不准他告诉沐姑娘他受伤的事情,不仅师尊受伤了,天衣阁的阁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昏倒了,师尊还未出天衣阁的大门便被急急而来的弟子给叫住了,在得知天衣阁阁主昏倒时,师尊脸色都变了。

师尊的话他不敢不听。

回到无极宫后,鸿雁去聚义厅见了墨尧,将事情的大概同墨尧说了一遍后一出门就看见沐晴天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的台阶下,见鸿雁出来后,开口问道:“见着墨尧了?”

鸿雁愣愣的点点头。

“那爷爷的事你和墨尧说了吗?”

鸿雁继续愣愣的点点头。

沐晴天得到答案后静静的立了一会后转身离开,摸着闷闷的胸口,低声呢喃:“因为是外人吗?的确是外人啊!”

一问一答间,只觉得的胸口闷的快喘不过气来。

她守在聚义厅门口也不过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墨尧的反应,鸿雁不肯告诉她但是一定会告诉墨尧,若真的出了事墨尧肯定会有所行动,那她就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见聚义厅内丝毫没有动静,沐晴天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看来是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她就放心了。

鸿雁望着沐晴天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身后传来喊他名字的声音,转头一看是夕如。

“夕护法。”

夕如越过他往身后看去,见空无一物收回目光问:“在看什么呢?小姐安顿好了吗?”

“沐姑娘她......”鸿雁在接收到夕如冷寒的目光时,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反应过来改口道:“小姐刚刚就站在台阶下,好像挺在意师尊的事情,刚才离开时我瞧着脸色不太好。”

“小晴天脸色不好?怎么回事?”墨尧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炸起,他过来时只听到鸿雁说小晴天好像有些不舒服,莫名的有些在意。

鸿雁想了想,把回来时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道:“估计是在生属下的气。”

墨尧沉思了片刻道:“我去看看。”

在一处假山旁,墨尧寻到了正在发呆的沐晴天,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沐晴天闻声回头,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继续发她的呆。

墨尧走至她身旁站立,不动声色的瞧着她的脸色,略有疲态,应该是赶路累着了,出声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子寒那看看。”

沐晴天摇摇头,目光并没有因此而聚拢,不知散到了哪里。

“师尊和姑姑有些纠葛,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之前师尊一直都避着姑姑,这一次两人见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放心,师尊和姑姑都没事,”墨尧解释了一遍。

“我知道他们没事,”沐晴天收回发散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墨尧问:“你会不会觉的很突兀很难接受?对于我这样突然冒出现在你们生活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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