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自己当场被抓包,小月立马拉下脸,带着怒气开口:“怎么是你?”
沈妤淡淡回怼:“为什么不能是我?”
小月满脸嫌弃地嘲讽:“我就是纳闷,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总往外跑,就不怕惹人笑话吗?”
沈妤直接被气笑,冷声反驳:“同样是女子,你能随便出门,还能骑马伤人,就不丢人?街上那么多女子出门,按你的意思,全都是丢人现眼?我家里人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同为女人,我劝你还是心存善意。”
说着,沈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小月被怼得瞬间发火,厉声喊道:“你就是那天在客栈院子里,蹲在牛粪上捡钱的人!没想到当时看着不起眼,居然是个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嘴巴倒是挺厉害!你这是骂我恶毒?我要是真恶毒,还会跟师兄千里迢迢找你们姐弟?是你们到处乱跑耽误事,还先出言不逊,我那天才会……”
沈妤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没错,那天被你欺负的就是我们姐弟。我本来不想提这事,念在你们师徒救了我哥哥,我愿意忍下这口气,可你非要纠缠,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那天是你骑马差点伤到我们,多亏我朋友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不然我们姐弟早就死在你马蹄下了,这事你敢不认?”
小月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她压根没料到,当初瘦得跟乞丐一样的三个人,竟是自己和师兄要找的人。
这几天看着就觉得眼熟,只是沈妤如今容貌太出众,她一时没认出来。
可同行的两个孩子没怎么伪装,男孩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瞪她,她心里早就有数,只是不敢承认,怕被那位公子记恨。
如今事情被戳穿,她一心想推卸责任,死活不能承认,绝不能让那位公子讨厌自己。
于是她立刻改口狡辩:“是你们先没礼貌的!我那天就随便笑了几声,又不是笑你们,是你们先骂人的,我也没想到马会突然受惊,我只是想调转马头离开,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沈妤摇着头,满脸不屑,她早就看出小月不是好人。
当初他们姐弟势单力薄,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有了家人撑腰,绝不能任由她颠倒黑白、随意欺负人。
“要不我们找你师兄当面对质?”
小月心里一慌,连忙拒绝,她师兄向来公正,就算疼惜她这个师妹,也绝不会徇私,她根本不确定师兄会帮谁。
这时雅娘走了过来,一脸鄙夷地盯着小月,显然早就认出她了,开口说道:“不用找他,我也是证人,你先问问我!”
小月看到雅娘,脸色瞬间大变,连连往后退。
黎二郎也紧跟着冲了出来,怒声说道:“还有我!那天是你先嘲笑姐姐在牛粪上捡钱,我气不过才骂你,你居然纵马想害死我们!”
他早就认出小月,之前在乱葬岗外见到她,就不想把哥哥交给她,只是当时大家忙着救人,才没跟她算账,如今她还来找姐姐麻烦,他绝不会客气。
黎二郎转头看向走来的黎霄云,哭着告状:“哥,就是她!那天我们在客栈躲雨,睡在柴房,姐姐早起干活,还被车夫丢下,下雨天姐姐捡自己的钱,被她当众嘲笑,我气不过骂了她,她就要杀我们,多亏雅娘姐姐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就没命了!”
黎二郎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黎霄云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小月也被揭了老底,再也无处辩驳。
黎霄云死死盯着小月,语气冰冷又嘲讽:“短短一段路,你们走了一天一夜,碰到我的家人,还差点害死他们!身为药草神前辈的徒弟,你简直丢尽了他的脸,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定饶不了你!”
黎霄云本就不是心软之人,谁敢伤害他的家人,他绝不会姑息,小月屡次触碰他的底线,他早已忍无可忍,眼神里的杀意和厌恶毫不掩饰。
小月被看得浑身发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摔碎手里的汤碗,哭着大喊:“你们太过分了,联手欺负人!”
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娅儿对着雅娘的背影扮了个鬼脸,雅娘又气又笑:“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沈妤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黎霄云:“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本来她不想跟小月计较,只要黎霄云平安就好。
可小月非要争对错,还说她出去丢人,沈妤再软脾气也忍不了,当场就恼了。
黎霄云劝她:“别往心里去,救我的是药草神,我跟他早就认识,跟小月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药草神的面子上,他根本懒得理小月。
在他眼里,小月只会坏事,早就惹得他很不痛快。
他又哄沈妤:“要是实在烦她,咱们早点搬出去就是。”
雅娘一听就问:“你们要搬走?”
沈妤也不清楚黎霄云具体怎么安排,只知道总不能一直麻烦雅娘,早晚都得搬。
她跟雅娘说:“定好了再告诉你。我们要上街,你一起吗?”
雅娘看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自己也插不上,就酸溜溜地说:“你们去吧,我等会儿跟别人一起出去看看,琢磨琢磨做点什么生意,总不能一直闲着。”
说完还朝沈妤递了个眼色,沈妤笑着点了点头,心里都懂。
一上街,黎霄云先拉着她去了卖面具的小摊。
沈妤亲手给他挑了个白龙面具。
戴上之后,娅儿最兴奋,一个劲儿夸:“阿兄真好看!”
沈妤故意逗他:“就是人没那么白,不然更俊。”
黎霄云看了看周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真觉得我哪儿都不白?”
沈妤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他:“白,比白鹤腿还白!”
她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他结实的身材,不知道现在瘦了,好看的线条还在不在,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就在这时,黎霄云轻轻哼了一声。
沈妤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道歉:“我是不是碰疼你了?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黎霄云吃了吴老的金丹,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他在牢里受过不少酷刑,又添了好多新伤,就算治好了,深一点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沈妤刚才那一推,正好碰到他被烙铁烫过的地方,那伤反复烂了又结疤,一碰还是疼。
看她慌成这样,黎霄云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怕,我真没事,要不晚上回去给你看看?”
沈妤见他还能开玩笑,就真放下心来,又认真说:“行,晚上你给我看,我帮你上药。”
这下反倒轮到黎霄云有点犯难了。
大街上人多,沈妤挣开他的手,拉着娅儿往前走。
顺其县城比山青镇大好几倍还多,热闹得不行,好多东西娅儿和黎二郎见都没见过。
逛了一会儿,沈妤就让他俩挑生日礼物。
娅儿选了一对好看的头饰,小姑娘就爱这些花里胡哨的。
黎二郎挑了个素色笔袋,转手就递给沈妤:“姐姐,你能帮我在上面绣竹子吗?”
沈妤觉得这个想法挺好。
可她觉得这两样东西太简单了,毕竟是第一次给他俩过生日,就又说:“姐姐再给你们各编一个络子好不好?”
络子就像个小布兜,古人出门装东西用,在当时也算时髦物件,背着很有面子。
刚穿过来的时候沈妤肯定不会做,可她在上一世闲着没事,跟庄子里的丫鬟学过,编两个小络子根本不难。
两个孩子一听还有额外礼物,高兴得直蹦。
之后几人又进了布店,沈妤花三两银子买了几匹软和的布,打算回去给每人做两身春装。
天越来越暖和,穿厚衣服稍微一动就出汗。
逛到中午,四人正想买点吃的就回去,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娅儿拉着黎二郎就往前冲,沈妤连忙追上去喊:“慢点跑!”
跑近一看,沈妤脸色立刻沉了——竟然是当街卖人的摊子。
在这个世道,卖人大多是合法的,可这么明目张胆摆在街上,还是让她这个从现代来的人心里特别难受。
她不想多待,回头对黎霄云小声说:“咱们快走吧。”
黎霄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答应道:“好。”
两人正要带孩子离开,娅儿忽然指着人堆里喊:“姐姐,那个姐姐长得真好看!”
沈妤抬眼一看,心里猛地一惊。
竟然是她?
黎霄云看她表情不对,立刻问:“你认识她?”
这人贩摊子就设在中心小广场,地上跪满了要被卖掉的人。
不过十岁以下的孩子是不准随便卖的,除非是家里人自愿,不然官办的人市敢乱卖拐来的小孩,也是犯法的。
所以这里年纪最大的有五十多岁的妇人,最小的也有十一二岁,大多是能干力气活的年轻人。
这群人里,有个姑娘长得特别好看,身材也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引得好多男人盯着看,当场就有人开始抢着出价了。
底下有人盯着台上那姑娘,有的想娶回家,有的想纳成妾,还有人打算买去送人,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台上那些要被卖掉的人,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跟待宰的羊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沈妤说:“我就见过她一次。”就是前几天在山青镇外,她跟婷姐儿碰到的、被李家小子欺负到牌坊底下的那个年轻媳妇。
她怎么会跑到这儿,还成了要被卖掉的人?
沈妤虽然可怜她,可压根没想过要买人。
她是现代人,实在过不了心里这关,再加上黎霄云现在身份要藏着,一家人也不能太招摇。
她正想走,那姑娘已经被叫到八两银子了。
几人被人群围住挤不出去,旁边的人都在议论:“八两买个嫁过人的?疯了吧,乡下五两就能找一个。”“就是,七月你别跟着乱加价了。”
“这种媳妇,哪有没嫁过人的姑娘好。”“再说她心里指不定还惦记着原先的男人呢。”
旁人都劝七月,可他还不死心,小声嘀咕:“我打听了,她是大庆望族家里出来的丫鬟,听说比普通人家小姐还体面。”
沈妤立刻看向黎霄云。
大庆望族,还就在顺其县,这事未免太巧了。
她忽然想起忠叔说过,原主被人拐走后,嬷嬷不找人,反倒把原主身边忠心的丫鬟全给卖了。
台上这姑娘也就十六七岁,之前在镇外见着,沈妤就觉得眼熟。
难道她就是原主从前的丫鬟?
沈妤心里正乱,黎霄云已经先抬手喊了价:“十两。”
十两银子买一个妇人,这价钱早就高出市面太多,人牙子和人婆都没想到。
他俩赶紧挤过来,找到戴白龙面具的黎霄云和遮着脸的沈妤。
虽说看不透这两人来路,但只要肯出钱就行。
人牙子问:“公子当真出十两?”黎霄云见沈妤没反对,就点头应了。
沈妤心里也纠结过,可她知道自己改不了这个世道,再说这姑娘的身份对她太重要,就狠下心决定买。
而且落到别人手里,指不定更惨。
周围人都惊了,张八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喊:“我出十两零五十钱!”他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还有几个人也跟着加价。
人牙子俩人乐得不行,没想到能卖这么高。
几轮加价下来,黎霄云一直跟着抬价,没松口。
台上那姑娘眼看跑不掉,差点哭晕过去,被人婆掐醒时,价钱已经到十二两。
她哭着求众人:“各位老爷行行好,买我的时候,把我男人也一起买下吧……”
话刚说完,人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骂道:“谁买你还带个累赘?你们都和离了,早不是夫妻了,安分等着伺候新主子!”
众人一听她男人也在这儿,立马没几个人愿意买了。
人婆气得要再打她,沈妤立刻开口喝止:“住手!十二两五钱,卖就立刻成交,这人归我,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声音虽软,气势却足,人婆立马不敢动手,连声答应卖。
俩人见卖不到更高价,就把他们领到一边办手续。
沈妤又问,连她男人一起买要多少钱。
人牙子很干脆,说俩人一共十八两。
沈妤身上没带够钱,就约好一刻钟回去取,让人跟着一起。
人牙子一点不怕他们跑,说他们在各处都有人,惹上他们全家都没好果子吃。
按完手印,几人带着跟班回家取钱。
沈妤手里有二百七十多两银子,虽然心疼这十几两,但想到这是欠原主的,还是痛快拿给黎霄云去办。
可黎霄云这一去,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沈妤他们早就吃过午饭,连忙把给他留的热饭端出来,一边摆碗筷,一边往门口望。
可黎霄云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黎霄云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原本俊朗的模样,把面具放在旁边石桌上,看着沈妤开口:“我先把那两个人安置好了,等晚点再带你去见她。”
沈妤听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想着,要是那个女子真的是原主以前的丫鬟,在这儿确实不方便说话问话。
很快就到了晚上,雅娘拉着沈妤在院子里闲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迫不及待说起合伙做生意的事:“可算能跟你好好唠唠了,之前你说想开食肆,是真的不?还有布庄,咱俩绣活都不错,做出好看的绣品,生意肯定差不了。”
“我心里想法多着呢,今天上街看啥都觉得可行。我家本来就是做珠宝和酒楼生意的,我也懂点门道,可现在顺其这两行太多了,竞争太激烈,咱们两个女人,怕是撑不起来。”
雅娘不停念叨着,沈妤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轻轻打断她:“雅娘,你先听我说。”
她脸上满是愧疚,话还没说出口,雅娘心里就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会!你该不会是后悔了,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了?”
沈妤紧紧握着她的手,连忙解释:“我当然想!只是现在出了点变故,我之前不知道我兄长还活着,本来打算跟你一起做生意,把弟弟妹妹拉扯大,这话是真心的。”
“可现在兄长平安回来了,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在顺其暴露,我们一家人肯定不能在这久留。”
雅娘听完,满脸失落,但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很快就想通了沈妤的难处。
黎霄云对外是已经过世的人,确实没法在这多待,她也没法埋怨:“这事不怪你,唉。”
沈妤感念雅娘一直帮衬自己,也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又握着她的手说:“就算不能一起合伙,我可以出钱投资你,你别嫌我投的少就行。”
雅娘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赔光,或是偷偷私吞?反正你都要走了,我报假账你也不知道。”
沈妤捂着嘴笑:“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天生会做生意,为人又实在,我百分百信你。就算真赔了也没事,我相信你早晚能赚回来。”
只是创业初期的难处,就得雅娘自己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