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 ”牧浅雪顿了一下,“异常的可笑么?”
司珩咧嘴笑道,“当然不。”
“呵,不想她难过你还…”
司珩打断了牧浅雪的话, “我是说今天。”
见鬼, 他明明是在表达善意。
可四周逐渐开始泛起的水气明明白白告诉他, 对方并不领情。
上次在小境天里, 也是这样的水气, 然后牧浅雪的剑就将他的心窝子给捅了个彻底。
彻底到什么地步呢?
没有什么血肉模糊的,因为都粉成了沫子,化作了尘。
司珩现在想起那时候,都觉得心口抽抽地疼。
虽然…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摸了下心口处…
低头的那瞬间看见脚下的草, 原本被太阳晒得有些枯黄,如今却集了颗水珠, 半吊在枯草尖尖上,欲落不落的。
湿气更重了。
水滴弹了一下, 最终还是落在了草地上。
司珩往后狠退了一步, 直接退到了河道另外一边。
牧浅雪没有上前, 依旧站在方才的柳树下。
他说的话声音很轻,但司珩听得很清楚:
“凌霄宗, 成乾期。”
说完, 他的剑抬了起来,然后才说了第二句:
“不过一年,大乘期。”
随即天空下起了雨,水珠滴滴答答串成线。
电闪雷鸣,其他修士早就避进了铺子里。
这中州道场, 经常就有修士比划比划,若是两个大乘期修士…
算了算了,赶紧逃得好。
天地之间接起了一道水帘。
雨既然是牧浅雪幻化的,那自然是淋不到他身上的。
他依旧站在那棵柳树边,目色浅浅。
司珩就不太好。
虽然他用灵力给自己围了个罩,可那大雨还是像撒脾气似的往他身上泼水。
雨水近不了他的身,可泼在灵罩的架势,也实让灵罩抖得厉害。
没啥伤害,却狼狈得很。
司珩叹了口气,他抽腰上的软剑,最后挣扎又说一句,“我真的不…”
“想”字还未说口,牧浅雪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边上,幸好他手快,以剑挡剑,只留了“乓——”地一声。
不然又是血花乱溅。
他俩离得极近,耳边响起牧浅雪的声音,“你并不是魔尊的儿子…”
推开的一瞬间,他又听到牧浅雪说,“也不是来自…”
接便见牧浅雪定了下身形,指天道,“王廷。”
一道惊雷炸在了脚边,司珩的声音里带三分讨饶,“我伤了不打紧,你若伤了,怎么与她说?”
“她会难过。”司珩叹了口气,又说道。
“上次折了七位魔宗长老的命,”牧浅雪脚下的水雾变成了冰,“这次你有什么?”
“哎,我倒是孤身一人。”
司珩摸了把剑,剑身通如墨石,不反光亦不见光。
他轻笑道,“奈何你病入膏肓。”
人影消失不见,空中只剩剑器“乓—”“呲—”摩擦震天的响。
躲在铺子里的修士心怦怦跳,这高阶修士斗法,可别伤及无辜啊。
酒楼内,小豪猪与黄金蟒看窗外从乌云密布到电闪雷鸣。
“这中州的天气,竟如此变化莫测?”小豪猪比划道。
从方才开始,银杏叶就不太灵了。
“你管这叫天气?”黄金蟒一脸不可置信,“你好歹跟天羽宗尊长学了有些日子了,竟看不来高阶修士间的比试与普通风雨?”
小豪猪望天,方才炸了好大一声响,她比划道,“那这人肯定很厉害吧?”
不过搞这种气象灾害…
她看了眼路面,已经积了不少水,不由得想起那条水漫寺庙最后被锁在塔里的蛇。
“那是自然,”黄金蟒道,“能左右一个城的气象,应该已经是踏入大乘期了。”
说又似乎觉得不对,黄金蟒补充道,“至少是中期后了。”
小豪猪看这仿若被泼了墨似的昏天暗地,喃喃自语,这中州,有多少大乘期修士?
为何又偏偏是牧浅雪去时才发生?
若真是他遇见了什么麻烦,需得搞这么大动静,别说什么日后有和尚怨他害了苍生要将他锁进镇妖塔里,就单单牧浅雪那个身…
她还没给他喂药呢!
“你担心尊长?”黄金蟒瞧小豪猪满脸愁容,“不应该吧,他能遇见啥事?”
小豪猪看灰蒙蒙的天,叹气,比划道,“谁知道呢?”
“就像我们也没想过会在小境天遇见魔族。”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别人说,山雨欲来。
现如今,这山雨都已经到了眼前了,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司珩原本觉得他与牧浅雪顶多两败俱伤,甚至哪怕他打不过牧浅雪,但以牧浅雪现在这半吊子的身子骨,他逃总是逃得走的,不然他也不会自己送上门。
他看贯穿自己心口处的剑,还有前面面无表情的牧浅雪,只叹气咳血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掏人心窝子?”
“弄得就好像那些喜欢吃人心的妖似的。”
牧浅雪将手里的剑转了九十度,就见司珩吃牙咧嘴地又开始呕血。
疼——
他肩膀上被牧浅雪戳了几个血洞,右下肋骨断了两根,身上的衣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血流了多少不太清楚,与雨水混在一起,黏黏答答,很是不舒服。
他喘粗气,往自己嘴里塞了许多药丸,但愈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身上有种疲惫感,像是离了岸的鱼,又像是在雨里淋了几天几夜的狗,还是饿了许多天,被人打折了腿的那种。
牧浅雪放下手,就任由剑身插在司珩身里。
“我说,你这什么意思?”
还未等司珩说完,那剑身化成了水,消失在了雨中。
这可不好办啊,司珩闭眼。
他是怎么输成了这幅德行来?
哦,在他的剑削了牧浅雪的一缕发后,他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从天上直接拍进了地里,砸了巨大一坑。
疼——
力量太大,他整个背脊都是麻的。
等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他被砸进了墙里。
而他左右,倒了一片墙。
特疼——
内脏似乎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害,可身上的每一寸肉,都仿佛是被绞碎了一样。
碎肉与碎肉之间,粘粘撕扯,每动一下,都仿佛有人拿三千钢钉在他身上打钻。
后脑勺尤其疼。
恶心,还有些想吐。
修士不吃东西,也就吐不来东西。
只能呕血。
然而自始至终,对方无影无形,只留了空中一句,
“真吵。”
当牧浅雪的剑插进他的心窝时,他才见街道尽头站一个撑油纸伞的人。
一身紫衣,云烟雾绕。
司珩半阖眼,那人站在油纸伞下,散发,发尾带些卷。
怎么就这么倒霉,哎。
“你们认识?”司珩问道。
“不错。”
“他是你师父?”司珩心道,就算是他现在心口处没了心,可这冰化的剑,在肉里割来割去,也很疼的啊。
牧浅雪歪了下头,看向那撑油纸伞的紫衣人。
“你难道不知道?”牧浅雪反问道,“我是一只结契兽。”
司珩笑了,笑得很是无奈,结契兽…
大雨打在他身上,就像一根根钉扎入身。
心口的那把剑化成了水,融进血液,带冰渣四处乱窜。
他记得那次为了给小姑娘开灵骨,她也是受了万火灼心的疼。
这世间因果轮回,真是各有命数。
头顶现了一把伞。
伞下的人看他,愣了会儿。
“本座瞧你…”紫衣人蹙眉深思,“有几分面善?”
一旁的牧浅雪抽动了下嘴角。
紫衣人转过身去,问道,“你不觉得?”
天空在一瞬间放了晴,街道却静得可怕。
最后尾街一间铺子的窗户被人小心的开了条缝,见这万里晴空,空气里的杀戮之气都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才彻底推开了窗。
街上早已经没了积水,原本因为暴雨狂风而被吹得支离破碎的小摊,也好好的现在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甚至那碗小馄饨都原样的放在那张小矮几上。
铺子里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乘期后期?”
“瞧不止。”
“那是…”
“修士渡劫?”
一边的修士撇撇嘴,不太信,可又说不现在有哪位大能可以将这么大规模的破坏一瞬间抹平。
何况那雷?
哪里有半分天雷的样子?
小豪猪不关心天雷,她只苦脸焦急地等牧浅雪,心里祈祷万万遍,千万不要是他去干架了,他那身,就算对方只是个刚刚踏入仙门…
不,就算对方是个凡人,也千万不要干架。
病人,就要养啊,瞎凑什么热闹?有事不能发个信号将应池长老唤来?
等了半天,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却是又端了东西上来的店小二。
“这位大爷,”店小二笑讨好黄金蟒,“您的烧鸡。”
“怎这么久才送来?是本大爷不配吃鸡?”
“哪里哪里,”店小二紧忙擦了把额头的汗,“您也瞧见了,方才那情况…”
黄金蟒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店小二,只想套消息,“方才?”
“哎,两位高阶修士斗法,”店小二叹气,“这位大爷是外地来的吧?您是不知道,这种事道场里每隔十天半个月总会发生那么一回。”
“本大爷瞧这次的修士不简单啊。”
“是是,”店小二说,“听从外回来的说,都没谁见了人影,突然就这么开始了吧,又突然就那么结束了。”
“没人受伤?”黄金蟒又问道。
话还没说话,就见牧浅雪从楼梯转角处上来,“没有。”
小豪猪这才舒了口气。
牧浅雪见黄金蟒自个儿的鸡,眉头皱了下,“我们这间房不需要这。”
黄金蟒护自己面前的烤小鸡,那哧溜溜还流油的小鸡儿多香啊!他有多久没吃烤小鸡了!!!
店小二看看牧浅雪再看看黄金蟒,很识时务地立刻端了烧鸡,还抹了下桌面,撤了房。
“你若想吃,可以去吃。”
牧浅雪说这话是他一贯的冷声,黄金蟒就听不太来他的情绪,只得拼命地盯他瞧。
结果依旧是如召唤池的水,清澈又不带任何波澜。
他再看看店小二离去的方向。
挪,再挪,继续挪。
然后滑下了楼梯。
小豪猪紧张地看牧浅雪,银杏上浮了几个字,“是你?”
牧浅雪摇摇头,“我只是瞧雨太大了,便躲了会儿。”
小豪猪心下几分难过。
这么说,就是他了。
他又不是不会法术,哪里需要躲雨。
可他不说,她是不是就不该问?
“恶心么?”牧浅雪瞧小豪猪依旧有些蔫,关心道。
“你说烤小鸡?”小豪猪嘿嘿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她其实有些不太好意思,哪里有那么娇气,何况她坐离窗户近得很呢。
抬眼却见牧浅雪幽蓝如星空的眼里带几分疑惑。
“不严重么?”牧浅雪单手撑头,轻声问,“小女孩,不都应该娇气得紧么?”
“还是因为…”
“我很凶?”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安利一下我另外一篇文《攻略不下来的公主殿下》
如果小凶兽这篇的感情线都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另外一篇就是想试试写,那因为迷恋身体而产生的喜欢,就不是喜欢吗?
以及男主陆清琅永远是我心头朱砂痣!!!
哦,18岁以下的小天使就不要收藏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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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问一句,真的有很虐吗?
我真的在很努力写小甜饼啊!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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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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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哟~感谢在2021-06-08 04:01:46~2021-06-13 04:3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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