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肉眼可见的疲惫，裴哩看得眼睛都红了，眼底迅速凝聚起泪水，隐没在黑暗中，手背无声地一下一下抹着眼泪。
原来爸爸每次这么晚回家，都是在这里修车子赚钱。
搞得这么脏。
她都不认识这个脏脏花猫爸爸了呜呜呜。
系统轻声细语地哄，【别哭啊宝贝。】
【爸爸，爸爸是为了养我，才这么辛苦的，我吃得太多了。】
晶莹的小珍珠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系统都要心疼死了，【没有没有，就算没有你，他自己也要打工养自己的。】
裴哩的脑袋里下起了小小雨，说话都抽抽搭搭的，【可是爸爸不用这么辛苦的，他不养我，他只需要……打一份工。】
【爸爸赚钱好辛苦，他还天天，给我买好多东西。】
裴肆野仿佛找到了给女儿花钱的乐趣，每天都要给她买东西，昨天滑板和专业护具，今天限量款乐高，明天就把她房间里的家具一个个换成实木环保进口家具。
裴哩每次都担忧地问贵不贵，他都会说不贵。
【我决定了！】裴哩的眼睛忽然变得坚定。
系统一惊，急匆匆地开口：【宝贝，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不会为了不连累你爸爸，自己打算偷偷离开他吧！】
裴哩止住眼泪，呆呆地回答：【没有啊……人家没有要离开爸爸。】
系统：【……】
忘记了，它的宿主还只是个小宝宝。
一不留神就套了“为了不连累男主自己含泪离开”的言情女主角模板了。
系统声音放柔，【那你决定什么了呢？】
【人家决定要给爸爸省钱，然后自己赚钱！】
【怎么赚钱？怎么省钱？】
裴哩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人家还没想好呢。】
【……那你好好想想。】
没去惊动裴肆野，裴哩自己回家了，从小门回到客厅。
她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想着想着，她窝在沙发长椅上，渐渐地睡着了。
裴肆野打开客厅的门，见到里面还是亮着的，他放轻了脚步。
满身机油的气味，带着夜风的冷意，在看见客厅那一幕时，所有冷漠凌厉瞬间消失殆尽。
心软得一塌糊涂。
电视里的狼还在抓着小羊，裴哩蜷缩在长红椅沙发上，睡颜恬静。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只温顺又透着不安的小兽，肉肉脸颊蹭着柔软的毛毯，呼吸轻浅。
像是一团棉花，把他独自归家的孤寂空落全部填满了。
裴肆野呼吸不自觉放轻，他慢慢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极轻又很恶劣地戳了戳她的圆脸。
裴哩睡得沉，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在他大掌里蹭了一下，小嘴轻轻抿了一下。
裴肆野拨了一下她打湿贴在脑门的头发，“裴哩？”
他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醒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圈着毛毯一起抱起来。
小姑娘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又安稳地靠在他肩头，肉乎乎的胳膊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额头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爸爸。”
“嗯？”裴肆野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
“爸爸，不要辛苦……”裴哩无意识呢喃梦呓，“不要辛苦……”
“没有辛苦。”
裴肆野的四个字落下，裴哩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轻吻。
他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她的存在就是幸福本身。
—
周日，裴哩早早爬起来，决定制定省钱赚钱计划。
对于裴肆野铺张浪费的行为，裴哩在饭桌上严肃地向他提出警告：“爸爸！以后不要再买这么多吃的了，都吃不完。”
“又没让你全吃完。”裴肆野抱臂，坐姿散漫，“吃不完喂小鸡啊。”
是的，为了给裴哩补充营养，裴肆野开始自己养鸡。
虽然已经一死一伤。
“小鸡不用吃这么多，以后爸爸只能买一点点吃的。”裴哩小脸严肃，奶声奶气，“不可以奢靡无度！”
裴肆野：“……”
他就买了一个菜包三个肉包一根油条一瓶豆浆一份寿司，就叫“奢靡无度”了吗？
现在的“奢靡”，门槛这么低？
“爸爸，你快说好。”裴哩眼睛亮晶晶地催促，“快快快。”
“好——”裴肆野无奈地拉扯声音。
“还有，爸爸不要再给人家买东西了。”
“为什么？”裴肆野脸上带着浅浅的不解，“那些东西，你不是挺喜欢的？”
他的乐趣就是买一堆新鲜玩意儿回来，听见裴哩那一声浮夸又惊喜的“哇——”
每次听见都会非常满足。
“因为……”裴哩抓耳挠腮地找借口，“人家是骗你哒！”
裴肆野眉骨猛地一紧，瞳孔微缩，如遭雷劈，“什么？！”
这小王八蛋说什么？
是骗他的？
“对，人家其实一点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裴肆野冷笑，“喜欢你妈25分的成绩单？”
裴哩小狗点头：“对呀对呀。”
这个不要钱。
裴肆野嗤了一声，“随便你。”
吃完早餐，裴哩开始制定赚钱计划，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草编小动物的手艺。
她可以一次性编好多好多小动物，然后在公园里卖，一只小动物卖……十块！
裴肆野打算进屋睡觉，裴哩拉住他的衣角，“爸爸，人家和奇奇盼盼约好了，要一起玩。”
裴肆野哈欠停在脸上，“行，我和你去。”
“不用啦，就在之前那个公园，爸爸你也去过，很近的。”
裴肆野想了一下，从这里到公园，多的是从小看他到大的街坊，很安全。
“你自己可以？”
“可以哒。”裴哩点头。
“等等。”裴肆野进屋拿了个小盒子出来，拆开塑封包装，里面是个手指大小的儿童GPS定位器，他把小型定位器别在她的衣角。
“给你打电话会自动接通，没有特定的工具，你取不下来的。”
裴哩一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便宜，嘟囔了一声，“爸爸又乱买东西。”
裴肆野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不戴这个定位器，怕你哪天又离家出走。”
“人家要是离家出走，那肯定是因为爸爸不孝顺。”
“……”
裴肆野气笑了。